14、第 14 章 不然她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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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从假山后走出，看上去年岁跟杨雨露差不多，约摸十六七左右，一双凤眸轻飘飘望过来，带来十足的压迫感。
好强的气场！
这是杨雨露的第一想法。
紧接着，她注意到原先暗戳戳放在她身上的视线全都消失了。
“县令家的二姑娘居然会来，不是说顾二姑娘...”
后面的话杨雨露听不清了，但她已经确认了来人身份。
姓顾......
原书中，倒是有一位姓顾的姑娘，是前期蹦跶许久的女配，顾月盈，县令家的千金。
想到这，杨雨露抬眼去瞧，目光从那身价值不菲的衣裳划过，最后落在对方手上那串莲花样式的琉璃串珠上，心中了然。
《妆成状元妻》中，对于顾月盈描写最多的，便是她手上的琉璃串珠。
琉璃难得，像顾月盈手上那种没有丝毫瑕疵的莲花样式的更为难求，整个云化县，也只有顾月盈手中有这么一串，听说是从红毛商人那得来的，宝贝得很，不管什么场合都会戴在手上。
知道对方的身份，杨雨露放松下来，面带浅笑，学着其他人，在顾月盈靠近时微微俯身。
幸好来的是顾月盈，不是她爹顾县令，不然他们还得起身行礼。
“杨娘子果然同我想象中一样，难怪能驯得岳少爷安分如此。”顾月盈走近，第一句话是对杨雨露说的。
这话听着是在夸杨雨露，可那些熟悉岳临性子的人，全都为杨雨露捏了把汗。
顾月盈这挑拨的意味太明显了。
就连杨雨露都心底一紧，不自觉往岳临的方向看了一眼，担心他炸起来。
出乎意料的，岳临像是没听见，端起桌上的点心，根本没把周围的打量放在眼里。
发现有人看他，他还脾气好的招呼对方，“看本少爷做什么，这么好吃的点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有岳临这句话，大家都收回了视线，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杨雨露看了岳临一眼，心中讶然，她以为岳临会直言回怼，这货居然还会阴阳人？
“顾姑娘说错了，夫妻之间哪能用‘驯’这样的字，我与夫君感情甚笃，夫君只是让着我。”杨雨露故作羞涩，拿出帕子捂嘴，看上去跟那些新嫁的新妇一般无二。
顾月盈被这话堵的愣了半响，显然没想到杨雨露会这样说。
她反应很快，当即顺着杨雨露的话往下说，“杨娘子所言极是，是我失言了。”
这下可不得了。
来路不明的孤女居然能逼得县令家千金承认失言，大家都怀疑自己的耳朵。
转眼一瞧，岳少爷居然在给那孤女献殷勤！
果真是夫妻恩爱，感情甚笃......
瞧见这一幕的夫人小姐们，背地里牙龈都咬碎了，早知岳少爷成婚后性子这般好，当初也不是不可以......
被羡慕的杨雨露现在烦透了。
她从来不知一个人的话能这么密。
“杨听听，这点心不错，你尝尝...”
“杨听听，你看看这茶，就是茶杯上花纹太难看了......”
不过顷刻，杨雨露的桌上摆满碟子，当这么多人面，她也无法拒绝，只能眼睁睁看着岳临不断吩咐人给她送来各式糕点，听他说那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及笄礼设在中院的阁子里，因着是夏日，檐下摆满了冰鉴，庭中荷塘开得正盛，清风拂过，带来阵阵凉风。
一行人在叶府下人的引领下，依次进入阁子落座。
坐下没多久，就有赞者出来将东西摆好，叶芝晴被几名婢女拥护着进来。
作为今日的主角，叶芝晴穿了件杏色缠枝纹的罗裙，外罩是石榴红金线勾勒的大袖衫，头上戴了顶玉叶金枝冠，衬得人比花娇。
杨雨露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尤其是叶芝晴头上那顶发冠，晃得她眼睛都挪不开，默默估算这样纯金打造的发冠放到现代能换多少钱。
走神间，赞者开始念诵：“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以介景福......”【1】
随着赞者念诵祝辞，叶夫人拿起一只点翠镶嵌宝珠的金簪插入叶芝晴发间，华美矜贵。
岳临正好吃完最后一枚点心，百无聊赖，转头瞥到杨雨露直勾勾盯着叶芝晴头上的金簪，若有所思。
“及笄礼成——”
叶芝晴起身，转身时袖袍摆动，宛若枝头开得正艳的娇花，明媚而张扬。
杨雨露跟着众人回礼，暗自惊叹：过个成人礼都这样大排场，不愧是古代。
礼毕后，大家都围着小荷塘，三两聚在一起谈笑。
岳临早被狐朋狗友拉走，杨雨露独自站在廊中吹风，从远处看莫名有些落寞。
“我就说，岳少爷怎会对个孤女刮目相看，岳少爷可是出了名的挑。”
“要我说岳家就是太心善了，不过买来冲喜用的黄毛丫头，随意打发了便是...”
一众姑娘夫人聚在一起，不是说这家闲话，就是说那家丑事，背着杨雨露说了几句，见人没反应，他们自觉没趣，很快又转移了话题。
“前些日子我大哥从府城给我带了款新出的面膏，比香雪斋的养颜膏还好用，色泽白润，我用了几日，脸都变嫩了。”
“还真是，唤作什么，正好我二伯在府城，回头去信让他给我捎上几罐。”
回廊不大，那些人的并没掩饰，全都被杨雨露收入耳中。
听见那群人总算不再讨论自己，杨雨露悄悄松开捏紧的手，目光穿过层层荷花，落在亭子里跟人相谈甚欢的岳临身上。
亭子里，岳临没跟那些人喝酒，跟方砚修单独坐在另一边。
“执衡，你觉得是成亲好还是不成亲好？”问完这句，方砚修挠了把头发，自顾自回答：“哎瞧我，杨娘子待你一片真心，你肯定会选成亲...”
听方砚修越说越离谱，岳临皱起了眉，“她分明就是看上了我的银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岳临脑子里闪过无数次杨雨露记账的场景，满脸幽怨，心里格外烦躁。
方砚修听了，忙露出个不赞同的眼神，“执衡，你这话就不对了，喜欢银子又不是不能喜欢你，要不是真心欢喜，就你这性子，早就把杨娘子气跑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岳临本来升起的那点烦躁才被打消，很快又因为方砚修后面那句显露出不满。
方砚修同他穿一条裤子长大，哪不知自家好友的性子，连宽慰：“我的意思是，杨娘子那是真心悦慕你呐，不然她怎么不去喜欢别人家的银子，单留在你家呢。”
这话要是让杨雨露听了，肯定要说方砚修太看得起她了。
她留在岳家，难道是她喜欢岳临吗？明明是因为除了岳家，她别无去处！
可惜岳临没想到这点，回忆起杨雨露对他“嘘寒问暖”，不由自主点了头。
“你说得对。”
见自家好友露出这样的神情，方砚修满眼羡慕，“真好啊，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找到相伴一生的娘子。”
两人的交谈没让任何人听到，隔着荷塘，杨雨露只看到这两人坐在角落里嘀咕。
“杨娘子，我家姑娘有请。”
来人是杨雨露认识的，先前跟在方砚修身后的观棋。
观棋态度恭敬，动作间却不容置疑，用身子挡在杨雨露面前，略有些强硬。
杨雨露抬头往亭子里望了眼，心知自己躲不过，只得答应。
廊中其他人还在说近日发生的新鲜事，一时间没人发现杨雨露离开。
杨雨露满心疑惑，不明白叶家大姑娘寻自己何事。
叶府是园林的设计，到处是假山回廊，杨雨露跟着观棋走了许久，才来到一处重楼，上书“环翠阁”。
“我家姑娘在阁中等着杨娘子。”观棋走到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雨露早就看到里面有人，来都来了，也没多犹豫，拾阶而上。
来到上面，早已有两名婢女拉起帘子。
杨雨露轻颔首，转过屏风，才发现除了叶芝晴，还有另外两名姑娘。
定睛一瞧，发现还都是她认识的。
“杨娘子来了，快过来坐，都是自己人。”叶芝晴性格爽朗，笑吟吟上前来牵杨雨露。
杨雨露稍放下心，顺着叶芝晴的力道落座。
刚坐下，便听叶芝晴开始介绍：“这是月盈，她爹是县令，这位是静姝，沈举人家的姑娘，书香门第...”
“我么，家里做点小生意，杨娘子唤我芝晴就好。”
杨雨露起身，一一颔首，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叶芝晴她不认识，另外两位她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不是说女配跟女主势不两立吗？这两人私底下关系居然还不错？现在加上她跟叶芝晴，他们四个人，女配、女主，炮灰跟路人甲，直接凑齐了。
杨雨露想不通叶芝晴让人把自己喊来说什么意思，正斟酌如何询问，叶芝晴已经迫不及待开口。
“杨娘子现在跟岳临成亲了，想必经常能见到方砚修吧。”
“只是见过方公子几面......”杨雨露微愣，但还是实话实说。
说完，她想起岳临跟她说的那些，心里对叶芝晴喜欢方砚修这件事有了实感。
“你还能见到他，我都很久没见着他人了。”叶芝晴托着腮，眼睛里全是对杨雨露的羡慕，以及一丝幽怨。
这话可不好接，杨雨露假装没听懂，讪讪笑着。
只是杨雨露不说话，不代表其他人不会。
顾月盈冷不丁出声：“这还不简单，方砚修不是最爱去岳府么，改日让杨娘子帮忙，把那厮骗出来。”
说完，顾月盈还不忘把杨雨露捧起来，“杨娘子与岳少爷夫妻恩爱，这点小事，想必岳少爷不会拒绝。”
话音落下，剩下两人的目光都转向杨雨露，尤其是叶芝晴，两眼放光，盯得杨雨露很不自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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