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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b养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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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与苦,常夹在生活琐事中。
空中还在连绵不断的下着倾盆大雨。
似是想把多年来的痛苦转化为眼泪,眼泪转化为雨落在大地上,永不停歇。
河源这座城市的天气就是这样。
睁开眼时是晴空万里,只是一闭眼的功夫。雨滴就从天空滴下来。
连绵不断的雨水混杂着腥味,杂在别墅的房顶。
林青山坐在卧室的床上,他刚洗完澡,正用浴巾擦拭着头上的水。
一个电话的打来,打破了平静。
那边先开口:“林书瑾还没死。”
林青山流露出烦躁的神情:“这个老不死的。”
林青山还想再说几句。
咔的一声,卧室门被打开,安莲辰刚从警察局回来。
看见林青山在打电话,随口问了一句:”谁电话?”
林青山手机挂了电话:“一个朋友的。”
好在安莲辰没有细问下去。
空气陷入一片死寂,林青山平静的说出:“我们离婚吧。”
林青山之所以这么平静,这段婚姻本质上算是一个等价交换。
他们只是个搭伙过日子,各有各的需求。
安莲辰他还在昨天床上的事情,林青山记仇了。
安莲辰刚把自己的警帽放在柜子上,安利生想随口胡诌过去:“对不起,我下次收点力。”
这点安莲辰承认,他确实很过分,弄得林青山每回都哭,但安莲辰就喜欢看他哭,特别是被他弄哭。
表面上装出一副清冷、生人勿近的样子,内里骚的要死。
林青山:“我认真的,我想离婚。”
安莲辰这才正眼看了一看林青山,林清山长得一副狐狸眼,高鼻梁左侧还有一颗黑痣,整体给人看到是一种秀气的感受。
安莲辰有些气愤,但声音还是如平时一样沉稳:“当初我们不是说好搭伙过日子吗?”
半年前的秋天,林青山和安莲辰是在红娘的安排下相亲。
安莲辰的父亲催得紧,不断的施压说:“他再不结婚过几年就不能生了,安家要绝后了。”
安莲辰拗不过父亲,唯一的要求是人要自己选,他讨厌包办婚姻,更不想婚后相看两厌。
林青山和安莲辰在红娘的安排下,在一家咖啡馆。
几乎是看见安莲辰脸的那一刻,林青山就认出他是6年前救过他命的那个警官,没想到我能在这见到他。
那是在铃兰村的一场暴乱中,安莲辰还是个小警官,现在已经是二级警察了。
混乱中村民和警察打到一起,村民手中拿着不同的农具,警察不会轻易动手,所以一直往后退。
林青山死死的抓住安莲辰的警察制服衣角,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不肯放手。
两人相谈甚欢,林青山很感谢当年安莲辰那样保护他。
安莲辰:“我想找一个搭伙过日子,不管对方,可以不生孩子。”
正巧这也是林青山想要的。
18岁之前,他从来没有离开过铃兰村,被解救后。
安莲辰送他去国外读书,生活费,学费都由他支出。
相亲结束后,安莲辰和他父亲说自己定好人了。
起初安正和还不信,才相亲第1场就找到合适的人了?
但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下他的背景。
安莲辰:“他叫林青山,今年23岁是个Beta。”
安正和在阳台躺在轮椅上悠闲的喝着泡的茶,一边享受着阳光。
一听到他是个Beta,脸色一变。
安正和从躺椅上起来:“你怎么可以和一个Beta结婚!你应该和一个Omega结婚。”
虽然确实有Alpha和Beta结婚的,但是比较稀少,大多数都是Alpha和Omega。
安莲辰对安正和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只要他说过的话,安莲辰都按反的来,不让他干什么偏要干什么,让他干什么就不干什么,是反骨。
也是对安莲辰的一种反抗。
这次也一样,安莲辰当场定下:“我就要娶这个Beta,跟他过一辈子。”
安正和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安莲辰,眉头皱着用手指着他:“你这个逆子。”
安莲辰不想在这里待上一刻,本来他催婚就烦的很,撂下一句:“死老头,我走了。”
就是这样两人开始搭伙过日子。
安莲辰从来没有送过林青山一个礼物,一个惊喜,林青山也是。
别的情侣遇到七夕节都会有惊喜,林青山和安莲辰不一样,就当这天是普通的假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就像过了当了20多年的夫妻,已经对彼此没有新鲜感了,只剩下对于柴米油盐的苦闷感。
此时安莲辰黑沉着脸问:“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林青山像个怨妇:“我腻了,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任何一点时间,跟你到现在,你送过我一个礼物吗?关心过我一句吗?关心过我冷我热吗?”
安莲辰沉默了,他说的句句属实,从来没有关心过林青山,反而是林青山关心过他,时常关心着他。
自尊心在这里发作,安莲辰:“那你可以用嘴说呀。”
林青山:“但我不用你说,我就会关心你。”
空气再度寂静下去。
突然安莲辰速度很快的把林青山压在床下。
等林青山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他压在身上死死的,安莲辰坐在他的腰上,林金山怒吼:“起来!”
安莲辰自顾自的说:“你不能跟我离,我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说你愿意。”
安莲辰又耍赖,那明明是安莲辰压在林青山身上逼着他说的。
林青山挣扎的想从他的身下起来,却被他死死压住,青筋都爆起,也未能从他身下挣脱。
要是从安莲辰的背面看,完全看不见林青山这个人。
林青山和安莲辰的体型差很大,安莲辰常年健身,身上有很多肌肉,还有腹肌。
而且他身高1米90,林青山1米79
林青山:“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安莲辰此时的表情像大型犬,被主人骂委屈的表情。
安莲辰一头龙须背头发丝跟着动作落下,眉压眼自带压迫感,脸上没有一颗痣,小麦肤色。
挣扎间,林青山摸到安莲辰腰间的那把枪。
迅速的从他腰间掏出来抵在他的胸膛上:“别动。”
安莲辰委屈巴巴的看着林青山,眼里有了泪花,轻声呼唤他的名字,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明明一只手就可以握住林青山两只手腕,但他没有夺过他手上的枪,只是轻轻地握住。
现场特别像情趣。
安莲辰:“林青山。”
安莲辰:“你真的下得去手吗。”
林青山被安莲辰赤裸裸的盯着心里发毛,但手里的枪没有松懈下来。
林青山苦口婆心的劝:“你跟我离婚,以你的身世背景,可以娶一个漂亮的欧米伽。”
安莲辰:“有种你就开枪,不然我就不从你身下起来。”
林青山也被逼急了眼:“我数三个数,你不从我身下起来,我就开枪了。”
“3 ”。
“2。”
“1。”
随着倒计时结束,安莲辰丝毫没有从他身上起来的意思。
林青山手哆嗦着,枪往胸口上部抬了几毫米,然后开了枪。
手心和胳膊没有传来后坐力,手枪安了保险栓
安莲辰的五官几乎要扭在一起,那是愤怒的表情,十分的吓人:“你TMD真开枪啊。”
林青山越来越决绝:“我说了,你不下来我就要开枪了。”
最后安莲辰还是放林青山走了,他明白林青山根本不像表面透露出来的乖巧以及始终冷静的模样。
安莲辰无法保证如果强行把他留下来,林青山会做出什么决定。
外边还下着大雨,林青山走到别墅大门,管家看见林青山要出门。
管家从屋外的雨桶里取出一把黑色的伞,是一个牌子的伞,2000一把。
林青山看了一眼大牌子的伞,又往雨桶里看了一眼,从里面拿了当初他带来的那把伞。
一个廉价在小卖部就可以买到的十几块钱的伞。
打开伞后什么也不带,连行李箱都没有。
林金山走了有1000多米,他在灯火通明的城市里打到车子。
离婚,他从前不是没想过,但一直没有下定过决心,今天晚上什么准备都没有。
内心的想法却比之前摇摆不定时坚定了许多,然后诀别的说出他要离婚。
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脱。
林青山刚从美国回来不久,第1个见到的熟人是林书瑾。
是林书瑾真的老了,他对林青山的语气不像小时候那样凶,带着点妥协。
林书瑾:“林青山你趁着年轻,找个人嫁了吧,我也能有个依靠。”
林青山刚回中国的一个月。
是在一家饭店碰面的,林青山点了份鸡蛋炒饭,正好赶上林书瑾手里拿着个麻袋。
林青山前面那桌刚好吃完饭,屋里还剩1/3的饭,林书瑾就这样站着吃完那桌人剩下的饭。
他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黢黑,头发白了一大半、肮脏。
林青山会抬头看向他,完全是因为他身上的臭味太大了,熏到了他,抬头看一眼。
他的目光直直的,林书瑾就这样回头望了他一眼。
是他的儿子林青山,林青山的脸上褪去曾经的稚嫩,多了丝清冷感,和疏离感。
林书瑾慢慢的转过头,把碗里的饭吃完后,顿了顿,然后走到林青山的旁边。
林青山看见他靠近,误以为他还没有吃饱,想吃他这碗。
正好他也吃的差不多了,碗里还有一些。
林青山站起身把碗递到他面前:“你吃吧,我吃饱了。”
说完他就站起身准备走。
林书瑾看见他起身就要走,赶忙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
他干净的蓝衬衫上留下乌黑的巴掌印。
林青山的个头已经比林书瑾高了一个脑袋,居高临下的看着林书瑾。
在铃兰村生活了18年,从来没有听过他的父亲林书瑾亲昵叫他青山。
却在分别后的6年。
林书瑾那样脆弱,不再像十几年前那样愤怒、质问。
甚至故意拉长了尾音,叫了声:“青山。”
林青山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又看了他的那双眼睛,认出了他。
林青山有些震惊,或许是因为血缘关系,他无法真正无情的抛弃他
林青山把他带到出租屋里,让他洗了澡,做饭给他吃。
一切做完后林青山又开始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是对还是错。
林青山恨他,恨他18年里,从来没对过他好过,把他当牲畜一样对他。
林青山走到厨房,刚好碰到吃完饭自己要把碗刷了的林书瑾:“我已经刷干净了。”
此刻林青山又纠结。
某一天林书瑾突然开始催婚,说不结婚不管多幸福都是不幸福。
去外国读书的几年,他感受到美国的开放,但林青山不开放,他听进去人一定要结婚,所以他相亲了。
本质上他不想结婚,然后就遇到了安莲辰,他想干搭伙过日子,没有感情,那正是他想要的。
临近结婚时,林青山好似清醒了些。
没有向安家要一分钱,就连婚礼也没办,领了结婚证就没有下文了。
林书瑾一分钱也没拿到。
林青山看见他愤怒的脸,林书瑾气的直踹林青山租房子里的洗衣机撒气,一脚踢在洗衣机上。
林青山在那时,感受到报复完后的快感。
林青山知道他为什么催婚,无非是想让他不好过,无非是想要钱。
可他偏偏不让他如意。
但代价林青山好似忘记,他只要报仇,他只让林书瑾愤怒一会儿,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林青山打出租车去了陈默的家里。
陈默是他在公安局里的朋友,陈默养了三只狸花猫,每只都被他养的胖胖的。
林青山说:“我离婚了。”
陈默的眼睛睁的圆圆的,嘴张的大大,表情很夸张:“恭喜你!”
恭喜林青山脱离苦海,而且是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
陈默比林青山大两岁,但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结婚,他是不婚主义。
记得陈默对林青山说:“你不结婚只有不结婚这一个烦恼,但你结婚了就无数个烦恼和事情找上你。”
这句话林青山记了好久,而且也在林青山身上验证了。
陈默家里没有多余的卧室,他的床又小。
陈默本打算把床让给他,他睡沙发。
林青山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抢过被子就去睡沙发了。
已经是凌晨1点多。
林青山还是睡不着,今天的事情太疯狂,但他把后路都想好了。
明天就去公安局把工作辞了,然后去找安莲辰把婚离了,回济城。
走的时候,林青山什么都没得带,林青山的生物钟已经习惯了,早上7点他和陈默一起来,穿着便服去了公安局。
然后向领导提出辞职。
领导:“怎么突然要辞职?而且你老公还在这呢,你老公知道吗。”
林青山警察工作是安莲辰安排的,本质上林青山不喜欢这个职业,而且钱赚的也不是很多。
林青山不喜欢这个领导,他今年已经50岁了,还有几年就退休了。
他这个人最大的坏点就是话太多,什么事都要问个明白。
昨晚林青山没睡好,再加上他又开始啰嗦,林青山一下就爆发了:“你话怎么这么多,我都要跟他离婚了,关他什么事啊?我跟你说一声,就走了。”
领导听到他这么跟他说话,愣住了。
然后没把注意力放在骂他这事上,而是把事情放在林青山跟安莲辰离婚的事上
然后找骂的问:“怎么跟他离婚了。”
领导好像看不见林青山脸上的烦死人表情:“给你腾位置的。”
上个月的工资在他的手机里。
今天是一号一天没干,也没工资。
林青山本以为说完后,自己就可以走了。林青山领导却把他拦住。
领导:“林青山,你现在不能走,这里还有个案子,我就定了你。”
领导不顾林青山讲下去:“有个□□犯,在一年里□□了六名女孩现在好不容易有他的动静,他逃到济城了”。
“我已经定好你去济城了,还有你老公。”
领导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是,是安警官,你俩和几个人一起去济城。”
林青山:“为什么要定我。”
“我之前不是问你,是哪里人吗?你说你是济城的,我一想正好让你回你家乡看一看。”
林青山沉默了。
林青山:“对不起领导,今天我情绪不太好,对你说了重话 ”
领导倒是很大度,拍了拍林青山:“没事,我心大,被人骂不往心里去,我只是有些担心你而已,所以问的有点多。”
其实是怕安莲辰知道,把他给炒了。
领导这样说,林青山更愧疚了。
林青山下定决心要离婚,还归于几天前的事。
几天前。
警局接到电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女人声音颤抖着,似乎是哭了。
说话的是一个小男孩。让警察赶紧来她家,他爸要打死人要打死她。
从电话那头,能听见那边家里摔东西的声音
敲门的是安莲辰,开门的是她老公。
映入眼前的就是两位警官,穿着板板正正的警服。
安莲辰:“派出所接到报案。”
男Alpha开门时,脸上还带着未能消下去的愤怒。
男Alpha眼里有些惊恐,但是更多的是疑惑和惊讶。
这时男Alpha一改,电话里的破口大骂让警察赶紧来抓走他,警察真来了一个屁也放不出来。
安莲辰出警时总是镇定,临危不乱,不苟言笑的模样。
安莲辰不再废话从衣服里拿出警官证,右手举在空中,来了一段简短的自我介绍。
“你可以叫我安警官,现在我要执行公务,去你屋里看看。”
男安莲辰还是一句话没说,只是一个侧身让开让开了位置。
刚进入客厅,就看见一位母亲抱着身形瘦小的小男孩坐在椅子上。
林青山看着依偎在母亲怀里哆哆嗦嗦的小男孩。
林青山眼底闪过一丝别样的情感。
但也只是一瞬间。
小男孩母亲的右眉毛上还有一道划痕,看样子像是几分钟前弄的,伤口还在流着红艳的鲜血。
安莲辰一眼锁定在Omega母亲的身上,然后询问:“你身上的是伤,是他爸打的吗?”
小男孩母亲半低着头,似是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小男孩看了一眼母亲额头上的伤,随后开口:“就是他打的。”
还站在门口男Alpha一下就怒了,嗓门都提高了不少:“你个小兔崽子,我养你一场,大义灭亲。”
说着走近小男孩,小男孩一看男人走近,立马蜷缩进母亲的怀里,母亲也牢牢抱紧他。
安莲辰转身呵斥男人:“怎么着,我在这里,还想要再打他?”
此时楼下,一位长相算是出众的女Omega,看见小区楼下的警车,顿感心中不妙。
在电梯里又听到邻居说405把警察给惹来了。
女Omega两个手里还提着菜。
下电梯后就奔向405,门还是关着的,女Omega随手把菜放在地上,敲响了门,这次开门的是林青山。
女Omega看到现场,以及现在的局势,就明白了一切。
随后女Omega走到安莲辰的面前说:“警官,我想跟您单独聊聊,这件事情,我知道个大概。”
安莲辰点了点头,随后和林青山跟着女Omega出了门外。
女Omega把事情也交代了,里边的女Beta是她姐,小时候因为一场高烧烧成了哑巴不能讲话,会手语。
两人结婚有10年了,常常因为一件小事吵架,大概是2年前。
男Alpha就会动手打她
作为她的妹妹劝她姐姐离婚,但女Beta说:“孩子都有出来了,不想让孩子没有爸爸,忍忍就过去了。”
作为她的妹妹,她一直很愧疚。
她的姐姐初二辍学,打工给女Omega赚钱读书。
当过服务员,也搬过货,甚至搬过水泥,她没什么见识,一直在这座城市里,从来没有出去过。
工作再苦也只是咬咬牙撑下去,就差没有在工地打工过了。
林青山对女Omega说:“你再好好劝劝你姐,你姐工作能力强、能吃苦还怕养不活一个男孩。”
女Omega二十三四岁左右,听到林青山这么说,顿时有些感动,眼里泛起泪花。
女Omega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家里人,都反对她。
第1次有人理解她,而且支持她,这种行为是对的,女Omega反而有些惊慌失措。
女Omega点了点头。
了解了大概,林青山和Omega走进屋里。
把男Alpha教育了一通。
安莲辰:“我最看不起动手打老婆孩子的男人,有这时间还不如找个工作干活,打老婆孩子算什么本事。”
男Alpha被说的灰头土脸:“安警官,你说的是,我会改的。”
事情解决后,林青山和安莲辰下楼后。
两人坐回车里,开车的是安莲辰,正准备开车回警局。
刚才的女Omega就追了过来,敲响了车玻璃。
安林青山摇下车玻璃:“还有事吗?”
女Omega声音娇弱:“那个刚才谢谢安警官和林警官了,麻烦你们了。”
林青山:“不麻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隔了几秒时间,女Omega有些犹豫,随后有声音很小的开口。
因为紧张而口吃:“林…林警官,你有女朋友吗,我们能不能加个微信?”
安莲辰还是那副样子那副冷脸顿了几秒。
用余光看了眼林青山的表情变化。
林青山不为所动,像是思考。
林青山本想说,他没有手机,但又觉得这个理由太蹩脚。
又想说出一个不伤她心的理由。
安莲辰有些恼火,吧唧一口亲在林青山的右腮旁上。
转过脸对车外的女Omega说,了:“不好意思,他跟我都结婚半年了。”
又伸出右手的无名指上戴着枚银色的戒指,就像宣誓主权。
女Omega顿时羞红了脸,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警官,我不知道。”
安莲辰没有多说什么:“没事,那没有事我们就走。”
而坐在警车的另一边的林青山竟然还没缓过劲,看着脸上残留的口水。
用衣袖擦掉。
被安莲辰看到后,正好趁着等绿灯的时候又亲在林青山的脸上。
“不许嫌弃我。”
林青山微微蹙起眉头,脸上有些嫌弃,却也没有表达出来,这次换了一张纸,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
然后回警局的路上,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回到派出所后,林青山一眼就看见陈默抱着一大桶纯净水桶。
陈默卯足了劲,势必要一次就把纯净水装进饮水机上。
陈默一只手抓住顶端,一只手扶住尾端。
然后把纯净水桶倒对准饮水机的顶端的小洞。
第1次失败了,没有对准好小洞。
纯净水桶里的水还洒出去了不少,林青山看见后,马不停蹄的小跑过去。
走到陈默的跟前:“我来吧。”
陈默看见林青山,做完任务回来,眼底带了一丝高兴:“你回来了呀,青山。”
随后林青山手接过陈默的纯净水桶。
林青山对沉默的照顾,大家都看在眼里。
装好后,安莲辰不合时宜的过来,然后没有等水,通路过留下一句:“假惺惺的。”
林青山为什么这么照顾陈默,大概是因为两人结缘很尴尬。
那是林青山刚当警察,跟大家都不熟。
他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和安莲辰做过房事,只迷迷糊糊的记得安莲辰在他脖子后咬了几口。
林青山不知道他这是在标记他。
一个字疼,还有一些酥麻感,然后没有别的感受。
安莲辰信息素注入林青山的腺体里,他是闻不到,也没有带阻隔贴。
隔天去上班就把陈默这个Omega给搞得提前到了发热期。
林青山记得当时路过这个Omega,他就莫名其妙的脸颊两侧发红。
表情耐人寻味,周身散发信息素,陈默无法控制,江林先是闻到了一个Alpha的信息素,又闻到了一个Omega的信息素。
这件事情以后。
林青山才知道信息素,从那之后和安莲辰有房事后,他就会带上阻隔贴。
对陈默也带着愧疚。
陈默倒没有往心里去,而且林青山也向陈默道过歉。
有一次林青山实在是没忍住问陈默,当时那天他身上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林青山和陈默的办公桌是连在一起的,陈默在桌子上一顿翻找。
十几本书堆成高高的样子,从最底部抽出一本从未开封过的,还带着塑料包封的新本子。
陈默打开塑料封,随机打开一页,把本子凑近林青山的鼻子上。
陈默双手捧着本子。
陈默:“我那天闻到的信息素味道。”
林青山凑近一闻,油墨味。
一股清鲜感扑面而来,好闻。
一位男Omega蜷缩着身体躲在角落,拿着手机拨通了110。
接线员:“你好。”
男Omega即使蜷缩在角落,还是时不时的用眼神望向四周,充满恐惧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和呼吸。
“我要举…我要举报李金轩他。”
说到这Omega有些哽咽,似乎是有些不想宣之于口:“他家暴我,并且□□了他的女儿。”
接线人那边似乎是愣了几秒,随后确认:“是我们公安局里的警官,李金轩吗”?
男Omega说话十分的坚定:“是,就是他。”
挂断电话后。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李金轩刚吃完饭,看见林青山把水装好:“水桶那么重啊,下次换我来吧。”
陈默半开玩笑似的说:“今天猜到你中午要来喝水,青山哥要自己来装。”
李金轩人看着和蔼可亲今年45岁,家里一男一女,在警察局工作20年。
李金轩:“是吗?那下次换我来给你倒点”。
它并不古板和小辈说话也可以风趣幽默。
三个人没聊几句就被打断。
安莲辰带着两名警察朝这边走来,十分严肃。就跟平常出警一样的表情。
朝三人这边走来。
安莲辰板着个脸,走到李金轩面前:“李金轩,把手伸出来。”
安莲辰手中拿着个手铐。
转折来的太快,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安莲辰和李金轩身高差不多,只需要平视就可以看见双方的眼睛。
李金轩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缓慢的伸出双手,然后安莲辰双手戴上手铐。
这一幕甚至有些滑稽。
林青山虽然没有明白这里的一切,看这几个人的动作。
猜也能猜到,这不是开玩笑,是真出事了。
李金轩被带到审讯室。
出乎意料的是李金轩倒是痛快,把自己干了什么坏事都给捅了出来。
想必他是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
做笔录的是林青山和安莲辰两个人。
安莲辰没有过表情变化,全部都是板着脸。
林青山觉得怪怪的,平常风趣幽默的李金轩突然就被抓起,说他□□了他的女儿是个人面兽心。
任谁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接受,安莲辰像个例外,他当警察的时间没有李金轩的长。
好似对谁都一样,说变就变了,接受能力太强了。
林青山看着李金轩的脸,仿佛还是刚在饮水机旁与自己谈笑风生的李金轩。
说出的话却让人沉默。
李金轩:“我每次看到何浆,我都觉得恶心。”
是那个报警的男Omega。
他吐字很重,每一句话都像是诉苦
李金轩:“所以有很多案子我都主动参加,再苦再累,我也不想回家,看见他的那张脸。”
“我们是相亲认识,说真的,我不想结婚,可父母以死相逼,看着他们俩决绝的用绳子挂在房梁上——。”
说到这,李金轩停止了这段话:“再然后我娶了她。”
“我确实是禽兽,也不是一个好人,这点我承认。”
“女儿12岁之后,我动了歪心思,起初还能控制,但看着她开始发育,我就□□了她。”
“没有任何的快感,只有恨,我把对父母逼婚,还要和家里那个黄脸婆过了30多年的恨,全部加在这次侵犯上。”
林青山忍不住对那个女孩同情:“你恨的是他们,把痛苦加在你女儿身上干什么!”
“李金轩,你这是欺负弱小。”
李金轩:“我承认我对不起我女儿”。
嘴上说的对不起他女儿,。没掉过一滴泪,脸上没有后悔的表情。
林青山:“难道说对不起你女儿就要原谅你吗?你在她身上的伤害就可以消失吗?就可以忘记吗?”
林青山有些愤怒的质问,安莲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示意他冷静些。
安安莲辰:“你一共侵犯你女儿多少次?你还记得吗。”
李金轩:“5年24次。”
安莲辰:“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李金轩:“事后我会用日记本记录下来,而且记录感受。”
安莲辰也是没忍住,骂了一句:“禽兽。”
李金轩的笔录做完后,安莲辰和林青山去了他家里,把他老婆和女儿带进派出所做笔录。
给李金轩女儿做笔录时,林青山发现他这个女儿好像有些痴傻。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女孩才16岁肚子就大了,看起来有4个月了。
男Omega哭的快喘不过气,哽咽着说:“我女儿本来不是精神病,但经历那么多年侵犯就有精神病了。”
林青山:“你先平复一下心情,肚里的孩子我建议是不要,,近亲结婚生出来的孩子。大概率有遗传病。”
男Omega缓了缓心情,看了看旁边痴呆痴傻的女儿。
安莲辰:“你女儿被侵犯了这么久,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报案。”
男Omega:“不是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嘛,所以一直瞒着,但今年我才我发现我女儿肚子大了,瞒不住了,才报警的”。
只有当过警察的才知道,有些事情是真的离谱。
但幸好的是男Omega来报警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李金轩被拘留在派出所,他们的女儿被带去医院打胎了。
之后就不知道了。
案件弄到晚上8点才完成。
林青山久久不能把这件事情吞咽下去。
回到办公室看见陈默也在收拾东西。
陈默看了一眼林青山:“林青山,今天晚上你送我回家吧。”
林青山:“好。”
林青山和陈默家的路不顺路,但好在陈墨就住在离派出所不远的小区里。
步行10分钟就到了。
一路上,林青山才敢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林青山:“平常我看李金轩是那么正直的人,怎么就——。”
林青山欲言又止。
陈默叹了口气:“对呀,前几天还看见他给路边的流浪汉50块钱,平常对我们也挺好的,案件圆满结束,还会给我们发糖吃。”
陈默:“我现在想起来还怪后怕的。”
林青山见状,看陈默脸色有些难看,拍了拍他的背:“没事、没事,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遇到了。”
陈默问林青山:“那他们女儿现在在哪呢。”
林青山:“我问那个男Omega了,他说准备先让打完胎后,再去看看心理。”
陈默点点头,那这样也挺好的。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10分钟其实很快的,陈默进小区门前跟林青山摆了摆手说:“明天见,路上小心。”
林青山点了点头,知道了,明天见。
回头的路上,林青山有些无聊的踢路上的小石子。
一边提着小石子,还时不时的抬头。
看看附近有没有车。
确认没有车后又低下头开始踹那小石子,然后小石子就滚着滚着,滚到一个黑色皮鞋上。
林青山他起头,就看见安莲辰那张脸。
安莲辰一抬脚皮鞋上的小石子滚了下去,对林金山说:“上车”。
车上。
安莲辰:“你怎么跟陈默一起走了?”
林青山:“他有些后怕这件事情,我就陪他一起走了。”
几乎是林青山说完了的这句后,安莲辰就接话:“我也很后怕这件事,怎么不见你陪陪我。”
不是在跟林青山开玩笑吗?在审讯室那样的冷静,怎么可能会害怕。
安莲辰吃起醋来可不会讲道理。
跟安莲辰过了大半年的林青山是知道的,不管林青山有理没理,都说不过安莲辰那张嘴。
即便这件事他没什么错,林青山闭着眼淡淡的说:“是、是,都是我的错。”
安凌城看着他这张脸就也是恼火。一路上闷闷不乐的
回到家已经是8:30,但别墅还是灯火通明,管家在门口迎接。
看见两个人走进。
管家:“菜已经准备好了,两位洗洗手就可以开吃了。”
主食是手擀面条,有三个菜。
两人虽然住着几百万的别墅,但吃的饭,和老百姓吃的差不多,没有鲍鱼,海虾之类的。
吃过,但很少。
今天的三个菜是辣椒炒肉,西红柿炒鸡蛋,蒜苔炒鸡蛋。
林金山低下头,吃了两三口面条。
再抬起头就看见安莲辰已经把碗里的面条吃干净了,只剩汤了。
林金山都是见怪不怪。
安莲辰祖上三代都当过兵,他从小家里人就把他当兵人训练。
当了4年兵,后自愿退伍。
退伍后就当了警察,一干就是7年。
在营地当兵的习惯一直保留着,例如说吃饭很快,而且自律。
但吃饭太快也不是一件好事,林青山一脚踢在安莲辰右腿的膝盖上:“你吃饭慢一点。”
不痛不痒。
被这么一踢,安莲辰果然放慢速度。
安莲辰不仅吃得快,饱的也快。
吃了两碗面条后就饱了。
安莲辰吃饱后。林青山啰里啰嗦的说:“记得把护手霜涂了。”
安莲辰有些小孩子气:“我才不涂呢,没这么娇气。”
安莲辰手上有冻疮,是第2年当兵时留下的,这些年一直反反复复,直到林青山注意后,让他每天都要涂。
林青山总想着办法让他保养下手,一到冬天就会复发,手又紫又红,肿了,还会痒。
夜里。
安莲辰把林青山压在身下,林青山抱着安莲辰的后背,他能清晰地摸到他背后的伤疤。
数不清有几道,在背后留下了深深的疤,有长有短。
但一样的是这疤永远也消不下去,那些都是他与犯人搏斗时留下的,犯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安莲辰23厘米的东西可不会。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青山被弄得够呛,一时瞳孔失焦,一时翻白眼。
安莲辰人声音的绵软绵绵的撒娇:“老婆,下次不要再和那个陈默走那么近了。”
林青山想抓他的后背,但每每这个时候摸到后背的伤疤,他又会从快感中清醒。
不敢抓他的后指,只能攥紧拳头,他不想再在上面加一个了。
林青山回到安家别墅。
意外之外,林青山没有提离婚的事,而是把领导派他和安莲辰去济城的事说了
林青山:“离婚的事情要先搁着了,干完后回来再商量。”
到了约定时间,4个人来到济城。
他们都换上便服来。
下车第1件事,去了一家小饭馆里面吃饭。
除了林青山,其他三个人都是第1次来济城。
林青山给他们提了个醒:“这里的菜都比较辣,你们点的时候问问老板。”
一问老板,老板说所有台都是辣的。
安莲辰:“随便点两个菜吃吃就行了,我们还有活要干,别挑。”
4个人点了三个菜。
全都是辣的。
菜被端上桌了,第1个动筷子是安莲辰,其余三个人都不敢动筷子
安莲辰吃的面无表情,但明明桌子上的菜,辣椒都要比菜和肉都要多了。
陈默说:“怎么吃饭还送辣椒啊。”
陈默旁边的警察调戏安莲辰和林青山:“安莲辰你这么能吃辣,是因为你老婆能吃辣吗。”
陈默知道两人的状况,所以没吱声。
林青山辟谣了:“不是我教的,他嘴不挑,我自己都不能吃辣。”
小警察:“不可能吧,你不是济城人吗?土生土长的,内地人还能怕辣?”
林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