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而不得》叶雨清色

16、第16章 双向宠溺，

　　入秋之后，老巷的梧桐叶开始簌簌飘落，阳光却仍是温温柔柔的，不灼人，只把日子烘得暖洋洋。
　　我醒得一向早，可如今，醒了也只是安安静静躺着，指尖一遍又一遍梳过温予笙柔软的头发。
　　他从前天一亮就抱着画板往外冲，现在倒好，一到清晨就往我怀里缩，整个人软成一团，睫毛垂着，像只没睡醒的小猫，怎么哄都不肯睁眼。
　　阳光从窗帘缝溜进来，落在他干净的脸上。他往我胸膛蹭了蹭，声音哑得发黏，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我低笑，胸腔轻轻震着：“再睡，早餐就该凉了。”
　　“凉了也没关系。”他把脸埋得更深，手臂紧紧圈着我的腰，撒娇似的嘟囔，“我就要抱着你睡。”
　　我彻底没辙了。
　　这辈子再复杂的结构、再难解的问题，我都能冷静处理，唯独对他的撒娇，半点抵抗力都没有。
　　“好。”我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吻，声音柔得自己都意外，“那就再睡一会儿。”
　　这一会儿，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等他终于睡饱，揉着眼睛坐起来时，我已经把早餐重新热好。
　　金黄的吐司、温好的牛奶，还有他最爱的小点心，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过来吃。”我朝他伸手。
　　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哒哒跑过来，顺势往我腿上一坐，胳膊环住我脖子，理直气壮：“要你喂。”
　　我眼底忍不住漾开笑意，乖乖拿起吐司，一小口一小口喂到他嘴边。
　　偶尔指尖蹭到他唇角，便低头轻轻吻掉。
　　他脸颊微微发烫，却不肯下来，就赖在我怀里，一边吃一边晃着脚，像只被我彻底宠坏的小猫。
　　“谢寻洲。”
　　“嗯？”
　　“你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我挑眉：“哪样？”
　　“这么温柔，这么黏人，这么……”他想了想，弯眼笑，“这么好。”
　　我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声音放得极轻：
　　“以前没机会，现在想把所有好的都给你。”
　　那些错过的、亏欠的、没能说出口的温柔，我要在往后每一天，一点点，全部补给他。
　　白天工作室很安静。
　　我在桌前画图，他就趴在一旁画画。
　　画一会儿，便偷偷抬眼看我，看我的侧脸，看我蹙眉的样子，然后悄悄把我画在纸上。
　　等我偶然抬头，他立刻把画纸捂住，脸颊红红：“不准看！我还没画完呢！”
　　我乖乖收回目光，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好，不看。”
　　“等你愿意给我看了，我再看。”
　　午后阳光最暖的时候，他总会犯困。
　　不回房间，就蜷在沙发上，扯过一条小毯子，眼巴巴望着我：“你过来陪我。”
　　我放下笔，在沙发边坐下，让他枕在我腿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小孩子。
　　他闭着眼，还不忘抓着我的衣角，小声嘟囔：“不准偷偷走掉。”
　　“不走。”我指尖拂过他柔软的脸颊，“就在这儿陪着你。”
　　等他睡熟，我才低下头，在他眉心轻轻一吻。
　　我再也不会走掉了。
　　傍晚我们一起在老巷散步。
　　他喜欢走内侧，把我护在不靠马路的一边，明明个子不算高，却总下意识想护着我。
　　看着他认真又可爱的模样，我心里又软又暖，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风大。”我把他的手揣进我口袋里，“握紧点。”
　　他抬头冲我笑，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谢寻洲，我好喜欢你。”
　　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裹着我们。
　　我停下脚步，认真看着他，一字一句，无比郑重：
　　“予笙，我也更喜欢你。”
　　是这辈子，唯一也是最爱的人。
　　他脸颊一热，踮起脚尖，飞快在我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像做贼似的低下头，耳朵尖都红透了。
　　我低笑出声，伸手扣住他后颈，轻轻加深了这个吻。
　　晚风卷着梧桐叶，温柔得不像话。
　　回到家，他窝在我怀里翻旧画。
　　翻到当年偷偷画我的那些速写，他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我胸口。
　　“那时候我好胆小。”
　　“不小。”我抱紧他，“是我不够勇敢。”
　　如果当年我能早一点开口，早一点把心意说清楚，我们就不用错过那么久。
　　不过没关系。
　　余生很长，足够我们把所有遗憾，都过成甜。
　　夜里睡觉，他依旧习惯性往我怀里钻，像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
　　“谢寻洲。”
　　“我在。”
　　“明天还要你喂我吃早餐。”
　　“好。”
　　“还要你陪我睡觉。”
　　“好。”
　　“还要你一直喜欢我。”
　　我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绵长的吻，声音轻而坚定，穿过夜色，落在他心底。
　　“不止明天。”
　　“不止以后。”
　　“是一辈子。”
　　“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喜欢你，一直把你宠成最开心的小朋友。”
　　他心满意足地蹭了蹭，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沉沉睡去。
　　窗外梧桐轻响，屋内灯火温柔。
　　没有误会，没有别离，没有沉默与委屈，只有撒娇与宠溺
　　从此以后，人间烟火，山河远阔。
　　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