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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标记 蛇的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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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垂落得悄无声息。
傍晚的社团活动结束后,整片校园都浸在温柔的暗蓝里,晚风带着春日残留的暖意,轻轻扫过行道树的枝叶,沙沙作响。沿路路灯次第亮起,一盏一盏橘黄暖光铺满地,拉长两道相依相随的人影。
白日图书馆那场慵懒又缱绻的午睡温存,还牢牢黏在时糯的骨血里。
他一路走得慢吞吞的,耳根始终泛着淡红,雪白的兔耳耷拉在发间,时不时轻轻颤动两下,藏不住心底翻涌的羞赧与慌乱。
靠在傅砚肩头的温度、被他指尖顺过发丝的触感、被人小心翼翼护着入睡的安稳……所有细碎的温柔堆叠在一起,让他一颗小兔子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时糯偷偷侧头看了眼身侧的人。
傅砚走在他旁边,身姿挺拔清冷,暮色落进他深邃的眼底,揉碎一片温柔的光。他依旧是那副寡言克制的模样,仿佛白天所有的纵容、温柔、隐忍心动,都只是时糯的错觉。
可只有时糯清楚。
这个人看似冷淡疏离,却早已经一点点侵入他的全部世界,霸占他所有的心跳与欢喜。
两人一路安静同行,快要走到宿舍区僻静的转角小路。
这里远离主干道,没有来往的学生,只有两排路灯静静伫立,暖光温柔又私密,将方寸之地围成独属于两人的小天地。
晚风轻轻拂过,吹起时糯柔软的发梢。
就在时糯下意识放慢脚步,准备转头和傅砚小声道别的瞬间,身侧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下一瞬,一股微凉的气息骤然笼罩而来。
傅砚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扣住时糯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带着极强的占有欲,轻轻一拉。
时糯脚步一乱,整个人被迫后退两步。
后背轻轻贴上微凉平整的墙壁。
墙面微凉,抵住后背的瞬间,身前的阴影彻底将他笼罩。
傅砚单手撑在他耳侧,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稳稳将他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标准的低位壁咚,温柔又强势,没有半分压迫的吓人感,只剩下铺天盖地、密不透风的暧昧张力。
近距离之下,两人的呼吸彻底交织缠绕。
时糯瞬间僵住全身,血液骤然冲上头顶,脸颊爆红,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水。
他仰着头,澄澈的眼眸微微睁大,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兔子,慌乱无措地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
傅砚的眉眼近在眼前,长睫浓密,瞳色暗沉如夜,原本清冷淡漠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流,是隐忍许久、再也藏不住的偏执占有。
路灯暖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冲淡了他平日的冷冽,添了几分致命的温柔蛊惑。
两人距离近得离谱。
鼻尖相离不过寸许,呼吸纠缠,心跳共振。
时糯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软软的兔耳彻底僵住,微微竖起,紧张得轻轻发抖。
“糯糯。”
傅砚开口,嗓音压得极低极哑,晚风裹挟着他磁性的声线,尽数落进时糯的耳里,酥得人骨头发麻。
他定定望着少年泛红的眉眼、微抿的软唇,眼底暗色愈发浓郁。
“下午社团活动,”傅砚语速很慢,字字清晰,带着浓浓的醋意与占有,“别人碰你胳膊了。”
一句陈述句,却带着极强的领地宣告。
时糯猛地一愣。
下午社团组队练习,只是同学无意间的擦肩触碰,轻得不能再轻,他自己都未曾放在心上。
可傅砚看见了。
不仅看见了,还牢牢记在心里,耿耿于怀到现在。
时糯瞬间慌得手足无措,眼睫慌乱颤动,小声软软解释:“就、就是不小心碰到的……”
“我知道。”
傅砚垂眸,视线牢牢锁在他粉嫩柔软的唇瓣上,目光灼热滚烫。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骨节修长干净,指尖微凉,动作慢得极致,带着极致的拉扯感。
拇指轻轻抬起,一点点贴近时糯的唇。
微凉的指腹轻轻擦过他柔软粉嫩的下唇。
轻轻的、浅浅的摩挲,触感绵软细腻,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暧昧氛围瞬间炸满整片夜空。
时糯浑身一颤,双腿微微发软,整个人彻底靠在墙上,无处可逃。
心跳快得快要炸裂胸腔。
指尖碰唇,是比拥抱更戳人的亲昵,是独属于恋人之间的私密触碰。
傅砚盯着他慌乱失神的眼眸,薄唇轻启,语气带着浓浓的偏执与霸道:
“别人碰你,我不高兴。”
简简单单七个字,藏不住满腔的占有欲,藏不住隐忍许久的爱意。
他不凶,不冷,唯独对别人触碰他这件事,分毫容忍不得。
时糯被他盯得浑身发烫,眼神躲闪,不敢再看他暗沉的眼眸,整个人羞得快要缩进墙壁里。
就在他心神大乱、浑身发软的瞬间。
傅砚微微低头。
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近。
微凉的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尖。
一下,轻轻相抵,浅浅摩挲。
肌肤相触的瞬间,电流顺着鼻尖窜遍全身,麻意蔓延四肢百骸。
差一点点。
就差一寸,就能完完整整地吻上他心心念念的唇。
呼吸交缠,眉眼相对,咫尺距离,极致暧昧。
时糯的大脑彻底空白,瞳孔微微放大,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能清晰看见傅砚纤长的睫毛,看见他眼底盛满的自己,看见他隐忍的深情与克制的欲望。
唇瓣近在咫尺,温热气息全数笼罩着他。
就在时糯以为下一秒就要被亲吻的瞬间,傅砚却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唇。
他俯身,微微凑近少年泛红滚烫的耳尖。
微凉的呼吸尽数洒在细腻的耳廓上,撩得人浑身发软。
下一瞬,傅砚微微低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他滚烫的耳尖。
极轻、极软、极浅的一个吻。
不是双唇相贴的深吻,却是比接吻更撩人、更私密的标记。
轻轻一碰,浅浅含住,转瞬即逝。
微凉的温度,稳稳烙在耳尖软绒上,清清楚楚,刻骨铭心。
是蛇对独属于自己猎物的私有标记。
是傅砚藏了许久、不肯外露的爱意。
一吻落毕,他抵着他的耳廓,嗓音沙哑低沉,字字郑重,霸道又温柔地宣告:
“这里,只能我碰。”
“你的一切,只能是我的。”
晚风拂过,枝叶轻响。
路灯暖光温柔洒落,将相拥相贴的两人牢牢笼罩。
时糯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耳尖残留着清晰滚烫的吻痕,酥麻的触感挥之不去,浑身发软,脸颊红透,连眼眶都微微泛着湿意。
头顶雪白的兔耳彻底软塌下来,羞赧地垂着,轻轻颤动。
身后藏着的兔尾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软软垂在身后,轻轻扫动,泄露了主人彻底沦陷、慌乱又心动的情绪。
壁咚,擦唇,鼻尖相蹭,咫尺吻唇,耳尖落吻。
所有暧昧拉扯、所有亲密触碰、所有隐忍深情,在这个无人的暮色转角,尽数爆发。
傅砚直起身,依旧没有松开撑在他耳侧的手,依旧将他牢牢圈在怀里。
他垂眸望着眼前脸红心跳、彻底被他撩懵的小兔子,眼底翻涌着温柔的笑意与势在必得。
不急。
他可以慢慢等。
慢慢撩,慢慢疼,慢慢将这只满心软糯、满心是他的小兔子,完完整整、彻彻底底,归为己有。
夜色温柔,晚风缱绻。
这一枚落在耳尖的吻,是蛇悄无声息,刻在小兔子身上的——
专属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