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四年，我曾被他们爱过。》寒林不同路

38、我们睡在了一起 贺宇浩和体

　　我把体育生的内裤放在脸盆里洗了起来。
　　他穿的内裤的尺码是真大啊，大家都知道练田径的人臀部发达，又大又翘，内裤都被撑得变形了。而且，内□□部也松松垮垮的，一看就是被大东西撑的。虽然好几天没洗了，但看起来并不是很脏，只有一点点的黄和几个白色斑点。
　　洗完晾了起来，我就准备上床睡觉。
　　他侧着子身，靠着床边的栏杆，我就靠着另一边的栏杆。医院的病床实在是太小了，而他的块头也实在是太大了，我们虽然都紧挨着床边睡，但还是紧紧地贴在一起，任何动作都能被感觉到。
　　体育生幽幽的说：“哥，把我枕头给你吧。”
　　我：“我不用，你用吧，我直接躺在床上就行，你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体育生：“可是，你没枕头睡觉会不舒服的。”
　　我把被子的一角拉了过来，枕到头下说：“你看，这不就有枕头了，我是来照顾你的，你不用担心我哦，乖了，听话。”
　　体育生有点激动地说：“好，我听你的话，乖乖地。”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着的，我是躺下后几分钟就睡了。有过医院陪护经历的人都知道，照顾病人的时候，睡得快，也睡得轻，稍有点动静就醒了。
　　不知道是几点钟，我突然醒了，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窗外，好像还是在深夜。
　　缓了一会，突然觉得脸有点疼，定睛一看，妈呀，我头枕在体育生的脚上，也可以说我的嘴亲着他的脚。
　　一只手抱着他的小腿，另一只手伸到了他的大腿上。我的手在他的腿上划拉了几下，是腿毛，是他的腿毛扎得我脸疼。他的腿毛硬得跟猪毛一样，一摸都扎手，难怪我会脸疼。还有我另一只手伸到他大腿里是个什么鬼，他的腿要是再短一点，我的胳膊要是再长一点，我指不定能摸到什么呢。
　　体育生突然说了一句话：“哥，你醒了？”
　　我的妈呀，他没睡着啊，我刚才还来回扒拉他的腿毛，真该死。
　　我故作镇定地说：“嗯，醒了，就是脖子有点不舒服。”
　　体育生一笑说：“我知道。”
　　我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了？”
　　体育生：“你睡着没多久，就开始拽我的脚我的腿，然后，你就枕着我的脚我的腿继续睡了。”
　　我有点尴尬：“不好意思，把你的脚都枕麻了吧。”
　　体育生委屈地说：“麻了，现在已经没有知觉了，我看你睡得很香，一动也不敢动。”
　　我：“让你受累了，我来给你捏捏。”
　　说的我就开始给他捏脚，手动让他的脚活动一下。
　　体育生好像是很开心地说：“谢谢哥为我服务。”
　　我：“你怎么也醒了？”
　　体育生：“我睡不着。”
　　我：“怎么了，怎么睡不着了，有心事吗？”
　　体育生沉默了两秒说：“没事，可能是白天睡多了吧。”
　　然后他哈哈一笑说：“哥，其实是你睡在我身旁，还抱着我的脚，弄得我心痒痒地，一直睡不着，我从没有跟别人这么亲密过。”
　　我：“这么说怨我了？”
　　体育生连忙解释道：“没有，怎么能怨你，我谢你还来不及了。”
　　我把他的脚揉了十来分钟，然后故意嫌弃地放到鼻子上闻了一下。
　　我：“好臭啊，哈哈。”
　　体育生尴尬地说：“我们练体育的几乎都是大臭脚，不过，哥，那你刚才还抱着我的脚睡，睡得还可香了呢。”
　　我朝他腿上捏了一下，洗手去了。我当然不可能真的捏他，只是象征性地碰了他的腿一下。
　　把手擦干，我准备继续睡觉，他白天在床上睡了，我白天可没睡觉。
　　我：“我睡了，你也睡会吧。”
　　体育生急忙说：“哥，你能换个方向睡吗？”
　　我没明白他说的换个方向是什么意思，就问他：“啥意思，我脸朝这边吗？”
　　体育生：“不是，是你跟我睡一个方向，我怕你睡到半夜再抱着我的脚睡，那明天一早我的这只好脚也废了。”
　　我嘿嘿一笑：“是啊，不好意思啊，那你给我腾点位置，把枕头也给我分一点。”
　　体育生又动了动，不过，好像跟没动之前没什么区别，就这么大一点的地方，留给我睡的地方实在是太有限了。
　　我怕我睡着之后没有知觉，误碰到他受伤的脚，所以，他还是侧着身躺着，让受伤的那条腿朝上。
　　我要是跟他面对面地躺着睡觉，两人离得太近了，几乎鼻子碰鼻子，多少有点不合适。我就背对着他睡，这是目前在这个小床上最合适的睡姿了。只不过我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腹部，他胸肌和腹肌的轮廓，我感受得一清二楚，而且他身上超级烫，跟一把火一样。我调整睡姿的时候臀部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腰部，他的腰部就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下。但是，等我调整好位置，准备睡觉的时候，他的腰部又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靠了上来。就这样，我的背部紧贴着他的腹部，我的臀部紧贴着他的腰部，就像两只虾一样弓着背地睡觉。
　　可是，这样的睡觉姿势弄得我无心睡眠，也不知道体育生是否能睡着。过了一会，他一直在倒腾他的胳膊，好像他怎么放都不舒服。
　　我：“你倒腾什么了，还不睡觉。”
　　体育生：“我的胳膊没地方放，你也知道，体育生胳膊粗，睡觉的时候窝着难受，我得伸直才能睡的舒服。”
　　我：“那你就伸直呗，怎么舒服怎么来。”
　　体育生：“好的。”
　　然后他一把把我的头抬起来，把胳膊伸到我的头下面。
　　体育生：“哥，你枕着我的胳膊睡，这样我胳膊就能伸直了，你睡着也舒服。”
　　我：“好。”

　　他身上很热，被他抱着很温暖很舒服，超级有安全感，我同时也很享受他的怀抱。但是，他就这样抱着我，喘着粗气，身体还那么紧张，他要怎么才能入睡呢。
　　就这样被喜欢的人抱着睡觉，是我一直以来所向往的。我现在既然已经醒了，那就舍不得再睡着了，睡着之后他对我的拥抱我感受不到了，这样的拥抱不算数，只有清醒时候的拥抱才算数。我要在他的怀抱里多享受一会，以后要想再有这样子的机会可就很难了。
　　我轻声对他说：“你怎么还没睡呢？现在已经很晚了。”
　　体育生语气尴尬地说：“我是不是吵到你了，你先睡吧哥，我马上就睡了。”
　　我拍拍他的脸说：“嗯，你要是有心事的话，可以给我说说，我会是你最忠实的听众。”
　　体育生：“我没什么心事，我睡觉不好，我怕睡着了压住你。”
　　我：“我又不是小孩，你压我，我不会躲啊，我傻啊。”
　　体育生一笑说：“哥，我今天晚上能抱着你睡觉吗？就今天一晚上，行不行？”
　　我：“我能说不行吗？你这不都已经抱着了吗？还问我行不行，你这是先斩后奏。”
　　体育生：“嗯哥，那我们赶紧睡觉吧。”
　　说完之后，他抱得我更紧了，我内心也更欣喜了。
　　我不能和他交流太多，大家都这么年轻，很容易擦枪走火的，虽然我也难以入睡。
　　好像到天快亮的时候，我们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我起床的时候，他还在呼呼大睡。我又看了看他的脸，突然觉得早上能从他怀里醒来，一睁眼就能看到他，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