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貌承情》》见徊卿

20、“第一份”正式的工作 正式的工作

　　“叮咚”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的到来，虞清怀着忐忑的内心，点开了那封邮件，和他预料的一样，果然是一封面试通过的录用信，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但这代表着他的“第一份”正式工作被拉开了序幕，他要去面临一个新社会了。
　　大致看完信件内容后他先是去了附近的医院，做了各项的体检，站在马路边的他正在等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搭上了他的肩，小声地喊了一句：“虞清老师。”
　　他被吓的一激灵，往旁边跳了一下，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个“罪魁祸首。”
　　“燕温夙，你跟踪我？”虞清想也没想就问道，尽管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燕温夙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真诚地回道：“怎么会？我有那么闲？不过是我也恰好路过这儿，来取体检报告。”
　　虞清狐疑地定了他几秒，在收到一个“wink”后才收回了目光，淡淡道：“哦，你要大学毕业了是吧？”
　　“是啊，你还真以为我无聊到去跟踪你啊？再说了我有时间吗。”燕温夙翻了个白眼，又拽过虞清道：“你陪我去取我的体检报告单呗。”
　　“你多大了？这点儿小事还要人陪。”说着说着，他掰开了燕温夙的手，飞速地拉开了出租车门，干脆利落地逃离了粘人的成精年糕。
　　出租车并没有驶向虞清的出租屋，而是来到了那所高中。他麻溜地办了各种手续，签了各种劳动合同之后，总算是可以好好地参观一下校园了。
　　这会儿正是上课时间，没几个人有空带他，虞清也没打算麻烦别人，自个儿闲逛去了。
　　逛着逛着他发现了一面很不一样的墙，不同于其他墙，这面墙上挂着各种荣誉证书，得奖记录，考试状元等等，这么一看这学校来头也不算小，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张看上去眉目锋利、羁骜不驯、完全没有学生样儿的脸上，愣了两秒后才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名字，上面赫然写着——燕温夙。
　　再看详细介绍，嚯，黑龙江省高考状元，总分高达707分，英语严重偏科，只有107分，也就是说……
　　“没想到啊燕温夙，看来真的不能拿外貌来衡量一个人，长那么傻，考试可精明了，比你哥都高啊。”他的视线缓缓往下移动，在往届状元的宝座上看到了燕温哲的名字——701分
　　竟然是那对兄弟的母校。
　　看了他们俩这劲爆的状元身份后，再看其他的怎么看都显得索然无味了，索性回到了办公室，看到他回来，校长也挂了电话，不好意思地看着虞清道：“抱歉啊虞老师，大家实在是忙啊，辛苦你自己了解了。”
　　他也只是客套地笑了笑，问起正事来：“别的就不多说了，齐校长，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去听公开课？”
　　“有时间的话今天下午开始就有课，连续听十几天做做笔记啥的就可以了，然后上一节试讲就行了。”话是如此，但虞清看着齐驹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在说：“做不做笔记、过不过啥的，那些虚的都无所谓，我会给你开后门的。”
　　现在的他真是该谢天谢地，感谢自己以前固执地非要到博士后这个学位。
　　时钟已经来到了中午12点半，虞清到附近的小饭馆简单吃了顿饭，他很讨厌吃学校的饭菜，以前初中时吃出过各种稀奇的东西，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结账之余，饭馆门口突然闹哄哄的，翻起了挺大的动静，本想结了账就溜之大吉，他可不想让自己被卷进去，却没想到这巨大的动静是朝着他来的。
　　几个黑衣保镖冲了上来，把虞清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中两个作势要抓住他，蠢蠢欲动的样子。
　　“我认识你们？”虞清率先开了口，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丝毫临危不乱地应付这种场合，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有个alpha的样了，现在这个沉着冷静的人还是他吗？
　　那群黑衣人没开口，虞清倒是从窗户外隐隐约约看见一辆早就停产的EVIJA，车主人披着外套，戴着黑帽，缓缓地走下了车，似笑非笑地看了虞清一眼，爽朗阳光的嗓音开口安抚道：“你们几个干什么呢？我是这么让你们招待客人的吗。”
　　很快虞清身周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警惕似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礼貌又疏离地问道：“先生你好，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季文轩挑了挑眉，自来熟地搭上了虞清的肩膀，鼻息洒到虞清脸庞，眉眼弯弯道：“虞清，怎么，不认识我了啊？亏燕温夙还说你记性好呢。”
　　仔细回想过后，他虞清也就认识那么几个人，按理来说像这么豪气的老板他应该很有印象，瞧着也面熟，但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他试探性地开口道：“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忘了你呢？大老板。”
　　“是吗，你还记得我呀？”他似乎有些高兴，追问道：“我问你啊虞清，世界上那么多老板，我是哪一个？”
　　“当然是最有头脑、最聪慧的那一个了。”虞清巧妙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季文轩被他的回答好笑到了，歪歪头，不依不舍的问道：“你根本没想起我是谁，对吧？”
　　被拆穿的滋味儿让人很不好受，他又本就脸皮薄，这会儿更是想原地打个地缝钻进去，低下头的一瞬间，瞥到季文轩季文轩手机壳上面的一个“季”字，这才猛的想起之前那个骚扰过他的错乱“相亲对象”。
　　“季老板，我没记错吧？”
　　笑眯眯的狐狸眼睛顿住了，惊喜地回道：“你还记得我啊？”他握住虞清肩膀的手微微用了点儿力，玩世不恭地笑着低下头在虞清旁边轻语道：“不错啊，燕温夙那厮没骗我，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季文轩，滚。”虞清三两下甩开季文轩的手臂，和他卡开了距离，嘲讽道：“季文轩，你管不住自己下身，整天骚扰别人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真可笑，想睡人就他妈去鸭馆找鸭去，我真是不理解了，是我之前没把话说明白？还是你白痴？”
　　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外人敢这么对季文轩说话的，要么对他毕恭毕敬，要么十分顾忌，怎么样都不会是这样的态度，又道：“听燕温夙说你嘴挺毒，今天我也算见识到了，挺有胆量啊，你骂骂那颓废也就算了。”考虑了一下，笃定地说：“你只是知道我有钱，但并不了解我是谁吧？”
　　“能在黑龙江只手遮天？”虞清看了看时间，这场闹剧已经持续了快一刻钟，本来时间就赶，还要在这里上演小孩子过家家的戏码，也只能疲惫地笑笑：“季文轩，滚吧，别闹了，我没兴趣了解你的真实身份，我了解了也没好处，顶多让我对你生出几分你自以为是的惶恐。”
　　他手中举着报警电话，推开周身的保镖，季文轩也没让他们拦，快速地逃离了这儿。
　　回学校时他警惕地检查了一番手机各个社交平台，确认全网拉黑后，他才怀疑起了是燕温夙告诉季文轩他的行踪的。
　　忍着怒气拨去电话，那头又是一如既往的杂乱音，少年慵懒的声音开口：“喂……”
　　“你在酒吧？”虞清没直接说目的，比怒火先彭涌而出的是他不自知的关心，对面喃喃地、模糊地嘟囔了什么，但他没听清，只好再问到：“什么？”
　　“酒吧，什么事。”
　　见他还能清晰的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也稍稍安了心，开门见山道：“你把我的事儿告诉季文轩了？”
　　本来脑子还乱乱的燕温夙听了这话，一下子就清醒了，没多久他那儿就换了场景，显得安静了许多，紧张地问道：“季文轩？他对你干什么了。”
　　“呵，你就回答我，是你告诉他了我的行程？”
　　“我他妈在你眼里真的就这么闲吗？我告诉他我喜欢的人的行程干嘛啊！一个我哥就够我忌惮的了，这时候还要再给老子自己多添一个情敌吗！”酒后壮人胆，他也没再藏着掖着了。
　　短暂怔愣的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地对燕温夙说道：“温夙，我之前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他拧拧眉心，这一天的事真是够他烦的了，叹口气又说道：“你自己冷静一下吧。”刚准备挂断的手，在听到那头传来摔碎瓶子的声音后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少喝点儿酒。”
　　看一眼时间，已经快下午两点钟了，已经漏了一节旁听课，到后面又要重新补上……
　　想想这些糟心事，他真想立刻一头栽下去，死了也好啊，不用再理会这些事了，不用再在意任何社交了，不用再管能不能养活的了自己了，就可以那么无忧无虑的。
　　还是齐校长的一通电话唤醒了他，他拍拍脸，小跑回了学校。
　　齐驹看着他一脸疲惫的样子，责备的话也只挂到了嘴边就停下了，询问道：“虞老师，刚刚那节试听课怎么没来啊？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吗？”
　　“抱歉校长，刚刚遇到了点儿麻烦，耽误了一些时间。”他心累地说着：“那节课我会去补的。”
　　“其实也不必这么严格，我主要是想和你说，都要当老师了，要有时间观念啊。”齐驹也树立起了领导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着道理：“万一以后你转正迟到了，那可是有至少四十个学生在等你啊，多耽误进度，还是理科，你说是不是？”他拍拍虞清的肩膀。
　　虞清尴尬地笑着：“不用了校长，不用搞特殊，该补的我会补上的，我以后肯定注意时间。”两人你聊我聊地客套了几句话，第二节试听课也开始了。
　　百无聊赖的试听课已经过去了一下午的时间，和他一起试听的其他几位实习老师脸上早就露出了不悦之色，笔记也是越做越敷衍，但反观他，那认真的神色如同要当兵一样，笔记更是做的行云流水，校长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结束时，同他一样是实习生的一位小男孩儿拍了拍他的肩膀，虞清疑惑地回头，扫了一眼对方，不明白对方什么意图。
　　那男孩儿长得水灵水灵的，脸蛋嫩的和十几岁的学生一个样儿，简直能用上那句“嫩的能掐出水”。
　　“你叫虞清对不对？”他伸出一只手，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眨巴着一双灵动的下垂眼，光是看着外貌就惹人喜爱，虞清思考了一下，绝得对方没有什么恶意，便也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对，虞清，有虞殷自天的虞，清净的清。”
　　见他也伸出了手，那男孩的笑容更欢快了些，也自我介绍道：“宋懿。”想了想，打趣似的说：“岂无园中葵，懿此出深泽里面的懿是我的名，宋就是那个百家姓里唯一一个读第三声的宋啦。”
　　虞清点了点头，以表了解。
　　宋懿撇撇嘴，调戏道：“你真有意思，现实中没几个人会这么介绍自己的名字吧？我觉得一般都会说虞姬的虞，你说的这句“有虞殷自天”我估计也只有专业学文的能听懂了。唉，其实我平时根本不会这么介绍自己的名字，但是我看你把自我介绍也说的这么高级，就也有点想模仿你。”
　　听着宋懿像只蚊子一样在他耳边一直嗡嗡嗡，一向喜好闲静的他竟然没有感觉到厌烦，他反倒是很喜欢这个鲜活的生命和他交流，尽管只是对方单方面的输出。
　　宋懿一口气说了好多，也算是累了，从教室旁边顺走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咕噜咕噜地喝下去了大半瓶，叹息一声后继续进入了蚊子模式。
　　在和他交谈……哦不，听他“讲故事”的过程中虞清也大致了解了对方的一些信息，比如是个omega呀、信息素的味道呀、现在有在暗恋一个人呀、自己的性取向不太正常什么的，虞清也只觉得他蠢，和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就这么自来熟地透露出去这么多信息，换做是他，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
　　最后两人互留了个联系方式，宋懿本想磨虞清陪他一块儿去吃饭的，但虞清依然委婉地拒绝了他，宋懿也没被影响兴致，蹦蹦跳跳地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