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条旋律 你真该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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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到的时候，沈可意才从溺水般的窒息里缓过劲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刚一切都过于汹涌和沉浸。
这会缓过劲来，偏过头，他房间的布局在眼前开展开来。
不同于她那逼仄到只够放一张床和一张书桌的小房间。
他的房间宽敞明亮，处处都是被父母精心呵护的痕迹。
内心多少泛出了一点羡慕，难怪他脾气这样好，哪怕初见时被她骂了一顿都没有生气。
当时的她以为，他脾气好是因为在爱里长大。
后来才知道，并不是这样。
片刻后，他赤脚踩在地上的声音传来。
房间门被推开，他拆开了包装。
双手撑着她头两侧，俯下身来，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
带着刚沾染上的凉意和压抑的滚烫，两人之间那根无形绷紧的琴弦，彻底断开。
吴清弦像面对一个全新的乐器一样，刚开始并不熟练，断断续续，毫无章法。
沈可意在这样混乱的节奏下，微微皱着眉。
两人都有点难受。
“是不是……不对？”他停下来，语气有一点懊恼。
实践起来，总是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沈可意摇了摇头，攀着他后背，笑了笑，“你放松一点，别紧张。”
他低头，轻轻咬了她耳朵一口，闷声道：“你怎么好像比我懂。”
沈可意捧起他的脸，“我不太懂，但因为是你，所以有无所畏惧的勇气。”
仅这一句话，他不再小心翼翼的试探。
……
慢慢的，他找到了对的节奏。
从最初的生涩慌乱中渐渐沉下来，找到了属于他们两人的合适旋律。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窗外有着夏日特有的蝉鸣。
他始终低头注视着她的表情，蝉鸣在窗外一声高过一声，和房间里交错的呼吸、床垫晃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直至太阳彻底落山。
……
旋律渐渐平息。
沈可意瘫软在床上，一点劲都没有了。
他躺在她旁边，胸膛上被她抓出来的红痕显而易见。
两人同样都在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安静了会，他侧过身，把她整个人拥进怀里。慢条斯理的替她梳理汗湿的发丝，和身上的汗水。
沈可意开口，带着难得的撒娇意味，“你刚才要是有现在的半分温柔就好了。”
吴清弦笑了笑，“刚刚那叫，难以自持。”
她点开了他另一面的开关，他也不知道自己有那样失控的一面。
他叹息般地开口：“意意，我好像永远离不开你了。”
她安静地靠在他怀里，眼睛半阖着，语气慢悠悠地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可信。”
吴清弦低低地笑出声来，“我就用一辈子来证明。从床上到床下，从十九岁到九十一岁，每一天都是这句话。”
那时的他们，以为每一个明天都有对方。
未来很长，以为还有无数个夏天可以一起挥霍、蝉鸣会永远为他们鸣奏，爱意永远都不会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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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清弦从便利店走出来的背影，与曾经无数个他重叠。
记忆里的他，好像一直在朝她走近。
在他上车前，沈可意擦了擦眼角的泪。
酒店还是上次那家，他办好入住手续，沉默地牵着她进电梯。
门关上的瞬间，沈可意抓住他的大衣，把他拉下来，踮脚吻上去。
她从来不喜欢当被动的那个，从前如此，现在也一样。
另一只手灵巧地解开了他大衣的扣子，把大衣从他肩上剥下来。
探进里衣，吴清弦瞬间绷紧了一瞬，手下的触感瞬间变清晰。
沈可意便忍不住，靠在他肩上低笑起来。
“你不用刻意展示你的肌肉，上次我摸过了。”
他嘴唇贴着她耳边，声音压低，“上次是上次。这次，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他握住她的手腕，反手将她压在玄关的穿衣镜前。
镜面冰凉，她后背贴上去时轻轻嘶了一声，下一秒被他堵住了嘴。
他们过于熟悉对方，只要一触碰，就像琴弓搭上琴弦，奏鸣声便停不下来。
第一段旋律结束时，沈可意被他抱到了浴室里。
热水倾泻而下，水汽氤氲中她再次被他抵在瓷砖墙面上。
水声把所有声音全数掩盖。
从浴室出来时，两个人的皮肤都微微泛红。
沈可意觉得两人一直处于一触即燃的状态里，这样不太好。
她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还没离开他两步就被他从背后揽住了腰。他下巴抵在她湿漉漉的肩窝里，声音沙哑又餍足：“跑什么？”
她偏头想说话，却被他扳过脸吻住，两个人跌进柔软的长沙发里，浴巾散开，呼吸又乱了节奏。
这个晚上，他们似乎不知疲倦。
他们依旧如同过去一般精力旺盛，像是要把这几年压抑的渴望，全都补回来。
最后一下，沈可意脱力般地陷入柔软的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紧随着俯身下来，气息还是滚烫的，“意意，你真该像你的反应一样真实。”
她埋头，躲开他滚烫的气息。
刚才她在有多投入，又有多不加掩饰，此刻就有多安静。
他气息还有些不稳，笑了笑，“你的身体都不会说谎，它告诉我，你也很想我，是不是？”
沈可意闭上眼，一言不发。
吴清弦站起来，抽离。
“我希望你也能像它一样对我诚实，哪怕一次。”
……
沈可意再次有意识，是被手机吵醒。
她迷迷糊糊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床头柜上不停震动的手机，半睁开眼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阳阳。
本能划过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阳阳开口的声音带着点担忧：“叔叔，你知道我小姨去哪里了吗？”
沈可意猛地清醒，她移开手机看了看，发现这是吴清弦的手机。
她昨天压根就没带手机下楼见他。
沈可意正要回答，身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胸膛。
吴清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侧着身把她圈进怀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谁的电话？”
两人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扫过时带起的酥麻感。
她捂住手机话筒，用肩膀隔开了他一点，回：“我外甥女。”
她清了清嗓，语气尽量平稳温柔：“小姨在外面有点事，大概一个小时就回来，你自己热点早饭和妹妹一起吃好不好？”
话音刚落，吴清弦忽然低头吻住了她后颈。
她整个人瞬间绷紧，咬着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空着的手伸到背后去推他，但他纹丝不动，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呼吸扫过她的皮肤，带起细密的颤栗，“一个小时可能不够。”
那边阳阳愣了一下，呆呆地说：“好。”
随后挂掉了电话。
手机还没来得及放回床头柜，就被他抽走搁在一旁，整个人被重新按进他怀里。
“你……能不能控制点？”她偏头躲他的吻，往前挪，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不能。”他答得干脆，追着她的贴近。
“憋太久了。”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问出了口：“难道你这几年都没有吗？”
他停了片刻，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没有，我都在想你。”
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他低头吻住，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晨光透过缝隙洒进来，房间一直处于潮湿闷热的状态，无人在意今天的阳光。
……
他偏偏在最关键时停下来，让她悬而不决。
沈可意紧紧抓着枕头，在某瞬间猛地松开。
沈可意靠在他怀里，彻底放弃了最近的伪装与束缚。紧贴他汗津津的胸口，听着他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
吴清弦低头，仔仔细细地看她，怎么也看不够。
他还是想彻底解决她的心结，于是开口问：“意意，你现在的不安全感，是因为我妈吗？”
沈可意垂眸，不答。
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顾虑——曾丝桐审视的目光，楚禾和他并肩站在聚光灯下的身影，那些乱七八糟敏感又自卑的心绪。
时过境迁，当年觉得天大的问题，现在回头看，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只是比起那时，她差了一丝勇气。她现在喜欢瞻前顾后，学会了伪装。
可在他面前，她再一次选择放下伪装，“我怕争吵。”
沈可意的成长期，基本是靠与父母争吵换取关注。每一次歇斯底里的争吵之后，才能换来一点点她本就该得到的东西。
所以长大后，她厌倦了这种痛苦的争吵。
她能一时忍受曾丝桐的阴阳怪气，可日子多了，她觉得自己无法忍受，一定会和她吵起来。
但想和他一直在一起，避免不了和他妈妈的接触。
她不希望自己多年以后，还要靠争吵才能换取他的关注。
她眼底带上了一丝疲惫，“我怕我们以后也会变成那样。”
不怕他妈妈不喜欢她，只是怕自己再一次被卷进那种她厌倦了太久的模式里。
吴清弦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
“好。”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条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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