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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共鸣初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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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在地下废弃管道中滑行,金属轮轴与磁轨摩擦的嗡鸣,像一首低沉的安眠曲。秦何音靠在冰冷的车窗上,呼吸逐渐平稳。抑制器仍在喉间震颤,但那股熟悉的刺痛感,竟奇异地减轻了。
他睁开眼。
秦何水正坐在对面,指尖轻点全息面板,调出一串加密数据流。幽蓝的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勾勒出刀削般的轮廓。他似乎在追踪什么,又像在等待什么。
“我们去哪?”秦何音开口,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秦何水抬眸,目光落在他喉间:“你快到发情期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Alpha的本能,对Omega的身体变化敏锐到近乎残酷。
秦何音一怔,随即冷笑:“我的发情期被抑制器压着,三个月没波动了。你指望我现在发情?”
“可你的信息素在变。”秦何水忽然起身,走近,蹲下与他平视,“香草冰淇淋味……正在变酸。”
秦何音呼吸一滞。
他说得对。最近几天,他总觉腺体发胀,像有液体在皮下发酵。每次呼吸,都带着一丝微弱的酒气——那是秦何水的信息素残留,正悄然渗透他的系统。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后退,却被座椅卡住。
“没做什么。”秦何水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喉间的抑制器,“只是……你的身体在适应我。”
话音未落,列车猛地一震。
警报声骤然响起:“检测到信息素异常波动!来源:高危Omega!启动一级净化程序!”
秦何音瞳孔骤缩——是他的腺体!
抑制器红灯闪烁,内部机械结构开始收紧,像要把他的声带彻底锁死。剧痛袭来,他弓起背,闷哼出声。
“别动。”秦何水一把将他按在座椅上,信息素瞬间释放,威士忌味的热浪席卷整个车厢。
可这一次,那气味不再只是灼烧。
它开始**模仿**。
模仿秦何音的香草冰淇淋味,模仿他腺体的频率,甚至模仿他发情期前的激素波动。
“你……不能这么做!”秦何音喘息,“Enigma模拟Omega信息素是重罪!会被判‘基因污染’!”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秦何水低笑,指尖划过他颈侧腺体,“从我闻到你第一口气息起,我就污染了。”
他猛地咬下。
牙齿刺入腺体的瞬间,秦何音全身绷紧,喉咙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颤音。可就在这痛感抵达顶峰时,抑制器——**松动了**。
“咔。”
一声轻响,像锁链断裂。
刹那间,一股清甜的声波从秦何音喉间溢出——不是语言,不是歌声,而是一段纯粹的信息素震荡,像香草冰淇淋在烈日下融化,又像冰晶在月光下碎裂。
**共鸣初醒。**
秦何水的信息素与之相撞,瞬间引爆。
车厢内,空气扭曲,形成一道螺旋状的声波漩涡。车窗玻璃寸寸龟裂,浮空列车在磁轨上剧烈颠簸,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而他们的兽态,在这一刻同时觉醒。
秦何水的脊椎弓起,黑色毛发从皮肤下蔓延,四肢拉长,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豹子,瞳孔如熔金,獠牙滴落腐蚀性唾液。他的信息素化作实质,像一条暗红色的锁链,缠绕在秦何音颈间。
秦何音则蜷缩在座椅上,白色绒毛从耳后蔓延,指尖化作肉垫,尾椎骨延伸出一条蓬松的白尾。他的兽态是猫,却不是家猫,而是远古雪原上的**白猫祭司**,瞳孔泛着银光,喉间发出低频的吟唱。
“你……不是普通白猫。”秦何水低吼,兽态开口,声音带着野性,“你是‘听者’……能听见基因的回声。”
秦何音喘息,兽态的感官让他看清了对方体内流动的信息素——那不是简单的威士忌味,而是由无数段被吞噬的歌声编织而成的**声波牢笼**。
“你吞了太多Omega的歌。”他喃喃,“可你留着我的……为什么?”
秦何水没有回答,而是将他按在窗边,尾椎贴近他的腺体。
“因为你的歌,”他低语,“是我唯一不想改写的频率。”
**双驾启动。**
这一次,不再是精神空间的虚影。
列车在现实与幻象的夹缝中疾驰,车体被声波与暗能重塑,化作一列通体幽蓝的“双驾浮空列车”,车头浮现出双生兽首——黑豹与白猫,彼此缠绕,共噬月轮。
秦何音的歌声与秦何水的信息素共振,形成“无界领域”。
领域内,时间静止,空间扭曲。他们赤裸相拥,信息素如潮水般交融,每一次呼吸都引发基因层面的震荡。秦何水的腺体在秦何音颈间反复啃咬,注入信息素,而秦何音则在痛楚中哼唱,用歌声将对方的威士忌味软化、稀释、再重组。
“叫出来。”秦何水咬住他耳垂,“让我听听你真正的声音。”
秦何音终于嘶喊出声。
那一瞬,整列列车脱轨,悬浮于城市上空,像一颗坠落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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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净化局总部。**
“报告!检测到‘双驾共鸣’!”
“频率……是‘霜月吟’!但被Enigma信息素重构了!”
“目标秦何音的腺体活性突破临界值,发情期提前启动!”
大屏幕上,一段声波图谱正在疯狂跳动,形状如双蛇缠绕,中央标注着红色警告:
**【警告:检测到远古兽态觉醒征兆】**
**【目标:黑豹(战神)×白猫(祭司)】**
**【建议:立即启动‘基因焚化’程序】**
指挥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通知‘鸦’,让她带Alpha特工赵鸢,去回收那辆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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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内,风平浪静。**
秦何音蜷缩在秦何水怀里,兽态逐渐退去,尾椎残留着酥麻感。他抬头,看见对方正用指尖擦拭他唇角的血迹——那是他咬破自己嘴唇时留下的。
“你疯了。”他轻声说,“刚才那一下,差点让整列列车爆炸。”
“可我们没死。”秦何水将他搂紧,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他,“反而……更像‘我们’了。”
秦何音闭眼,听见自己心跳与对方心跳,竟在同步。
他忽然问:“你到底是谁?”
秦何水沉默片刻,低语:“我是你哥哥。”
秦何音猛地睁眼。
“同母异父。”秦何水补充,“母亲是‘遗音会’最后一位祭司,父亲是Enigma实验体0号。我逃出来时,你才三岁,被送进了歌剧院。”
秦何音怔住。
难怪……他们的信息素能共鸣。
难怪……他的歌,只对秦何水有反应。
“所以,”他苦笑,“我们是禁忌中的禁忌?”
“不。”秦何水吻他额头,“我们是规则之外的例外。”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
而那辆双驾列车,正载着两个被世界放逐的灵魂,驶向未知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