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暗恋对象联姻后》庞嘚儿

74、74 新年快乐 要看烟花吗

　　晚上八点半，小两口驱车回到了蒋家本宅。
　　整片别墅区都透着喜庆的红色，看起来更富丽堂皇了。

　　院门前，詹嘉谟和蒋熙晋正带着安安和泽泽在放烟花。
　　一看温雪言和蒋愿来了，两大两小都兴奋地跑了过来。

　　“小叔叔、小婶婶，新年快乐！”
　　“小舅舅，小舅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温雪言说着，从包里取出四个红包给他们。
　　蒋愿定的金额，不是很大。
　　毕竟除了龙凤胎，其他四个小辈都有收入，多多少少的算是“同龄人”长辈的一点心意。

　　正在这时，蒋效出来了。

　　两个小团子响亮地喊着“爸爸”，跑了过去。
　　蒋效抱孩子的手法已经很熟练了，一手一个，利落又稳当。

　　随后，他的目光在温雪言的脸上匆匆一扫，最终定在蒋愿身上。
　　些许憔悴的脸上写着埋怨与期待的复杂情绪。
　　“还真会卡点来，快进去吧，就差你了。”

　　蒋愿勾唇说了声“谢了四哥”，就拉着温雪言进入了家门。

　　这一句谢搞得蒋效身子一颤，忍不住嘟囔：“突然发什么神经。”

　　那一边，蒋愿领着温雪言进入到会客厅，来听蒋意卿“训话”。

　　蒋意卿先通过温雪言表达对亲家的问候，说一会儿亲自致电送祝福。
　　又简单问了问他的工作状况，细节之处尽显关怀。
　　接着说这大半年辛苦他了，蒋家的事务繁多，给他平添了不少麻烦。

　　温雪言连忙说不麻烦。
　　他不是客气，是真的觉得蒋意卿言重了。

　　蒋意卿对他温和地笑了笑，然后望向蒋愿。
　　“你这一年来，做得还行。”

　　蒋愿眼中的意外一闪而过，右眉一挑。
　　“看来我是沾了言儿的光，您居然会夸我。”

　　蒋意卿“哼”了声。
　　“你清楚就好。既然结婚了，就要做个好丈夫。”

　　蒋愿松开紧握着温雪言的手，改为十指相扣。
　　“我心里有数，不用您操心。”

　　温雪言的耳廓红红的，微微垂着眼，双唇轻轻抿着。

　　“压岁钱的话，明早刘秘书会发到雪言的手机上。”
　　蒋意卿说着，瞟了眼墙上的大钟。
　　“时间不早了，出去吃年夜饭。”

　　直到坐在餐桌前，温雪言才了解到蒋家过年的“家规”。

　　从大年二十七晚九点开始，到三十晚九点之前，整整三天，必须禁食。
　　说是岁末气机交替，人身脾胃即是财库，清除旧年浊气，迎纳新年清气，方可护人丁安康、财运不散。

　　温雪言直接懵了。
　　就在两个小时前，蒋愿不仅吃了东西，还喝了不少酒！
　　而且不止这一顿，这三天他俩形影不离，虽因为放纵没按点吃饭，但过时后也没少吃啊！

　　不、不对！
　　他又想起刚才泽泽嘴里的巧克力、蒋熙晋喂给詹嘉谟的砂糖橘、以及蒋弘薇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冰淇淋问他吃不吃……

　　蒋愿见他脑瓜顶冒出那么大的一个问号，忍不住用指腹刮了刮他的脸蛋。
　　附上他的耳朵，轻声说：“做做样子而已，看破不说破。”

　　是的，甭管其他家庭成员怎样，在蒋愿这里，所谓的禁食真的只是做做样子。
　　每年这个时候，家里都不做饭，他就带着侄子侄女外甥出去觅食。

　　大人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们岁数大了，三天不吃饭胃里难受，也都偷偷吃点好消化的糕点垫肚子。

　　詹嘉谟是孩子里最老实听话的，每次“偷吃”都会产生深深的负罪感。
　　这时候蒋愿就会说，每到年根老头子就会跟他的老战友们去怀鼎楼坐坐，难道都是只看不吃？
　　他还给孩子们洗脑，说“偷吃”就是老头子年轻时流传下来的，他们这叫“子（孙）成父（爷）业”。

　　所以此刻，年夜饭正式开始时，在座的没有一个人肚子里是空的。

　　不过，吃饭是次要的，重点在全家人围在一起团团圆圆。
　　蒋意卿今晚似乎特别开心，多喝了两杯，出现了些醉态。管家便早早扶着他去房间休息了。

　　大家长离席了，大家伙也都不饿，就都从餐厅转移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这倒是和温雪言家是一样的。
　　尽管这几年春晚的节目质量有所下降，但姥姥姥爷依旧是其忠实的观众，温雪言也乐得陪在两位老人身边，权当轻松的消遣。

　　电视里的偶像明星正活力满满地唱着歌。
　　蒋苓边看边点评，因为里面正有她公司的艺人。
　　晋尔礼十分配合地附和着妻子。

　　詹庆珏抱着电脑在忙工作，惠宝缘偶尔会打断他，给他递上一杯茶。

　　蒋烈夫妇的注意力也没在电视上，各自捧着手机，一个查看游艇资讯，一个在打麻将。
　　翁从宜时不时捅一下老公，问他自己该怎么出牌。

　　蒋效怀里的两个小团子已经睡着了，他也昏昏欲睡，睁不开眼。

　　蒋弘薇一直在和男友聊微信，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

　　詹嘉谟和蒋熙晋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挤在一张椅子上说悄悄话。

　　以上，是蒋弘遇右边的所有“景色”。
　　不知为什么，他莫名感到一股烦躁。
　　然后转头看向左边。

　　……该死，更烦了！

　　只见温雪言倚在蒋愿怀里，神情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
　　蒋愿的一条胳膊搂着他的肩，手指亲昵着卷着他的一缕头发玩。

　　要说蒋弘遇对温雪言一点心思都没有了，那是不可能的。
　　他身上有蒋家的基因，以前就算只是玩玩，也都是很“长情”的玩，更何况他觉得自己是对温雪言动了真感情的。

　　但，死心也肯定是死心了。
　　至于原因，不言而喻。

　　他此时此刻万分想离开这个客厅，可长辈都没动，他一个小辈先走，实在是没规矩。
　　所以他不得不把整个身体都窝在沙发里，窝窝囊囊地看小品里那个窝囊的男人包饺子。

　　十一点多的时候，蒋愿突然说：“我们先去睡了。”
　　说完，便小心翼翼地直起腰，将温雪言抱了起来，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客厅。

　　他这一离开，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似的。
　　詹庆珏合上电脑，和弟弟妹妹们道了声晚安，也牵着妻子的手回了房。

　　蒋烈夫妇立刻披上外套，出门聚会了。

　　自家艺人的节目都表演完了，蒋苓也没耐心坚持看完春晚，也跟老公上了楼。
　　走之前，她还摇醒了蒋效，让他抱着孩子们回床上睡。

　　当然，这还没完。

　　蒋熙晋掐着詹嘉谟的腰，几乎要把他举起来似的，两人就这么走了。

　　蒋弘薇自然也是有约的。
　　她换了套衣服，化了个精致的妆，踩着高跟鞋去见男友了。

　　蒋弘遇只打了个盹，一睁眼，客厅里只剩自己孤家寡人的一个了。

　　卧室内。
　　蒋愿把睡着的温雪言放到床上，默默守在床头，看着他。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烟花的声音。
　　经窗户的过滤，爆竹声变得闷闷的，但还是惊醒了温雪言。

　　他没有起床气，只半睁开惺忪的睡眼，软绵绵地问：“我怎么睡着了？现在几点了？”

　　蒋愿捏了下他奶油一样的脸。
　　“十二点了。隔壁小区在放烟花，要看吗？”

　　温雪言笑融融地回答：“要看！”

　　打开了一扇窗，热烈又鼓动人心的爆竹声一下将耳膜炸醒。
　　灌进来的风有些凛冽，蒋愿随手拿起自己的外套，把温雪言包裹住。

　　五彩斑斓的焰火升到深蓝的夜空，一瞬绽开，慢慢消散。
　　紧接着又有另一朵接替它的位置。
　　连静谧的月也染上了别样的鲜活气息。

　　风似乎在温雪言的脸上凝上一层薄薄的霜。
　　凉凉的，也痒痒的。
　　这种看似不真实的场景，却以无比真切的触感呈现出来。

　　他觉得自己的心满满的，满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他仰起头，凝望着近在迟尺的那张英俊的脸。
　　“蒋愿，新年快乐。”
　　他踮起脚，在那张脸的唇边，落下一枚清浅又灼热的吻。

　　霎时，蒋愿只觉得心潮翻涌，胸腔几乎要承载不住此番悸动。
　　他俯身抱住温雪言，深深地、用力地、珍惜地抱住他。
　　“言儿，新年快乐。”

　　他胸中也燃起了一簇焰火，闪烁在汹涌的心潮中，成为了他心脏的形状。

　　他抚摸、按压、轻揉着温雪言的背。
　　他的心有凹有凸，他在寻找温雪言心脏的凹凸。
　　他想用自己的凹凸去填满温雪言的凸起与凹陷。
　　他想和他拼成一个完全的、永不分开的整体！

　　翌日一早，窗外飘起了小雪。

　　温雪言一睁眼，便对上了蒋愿那双无比深情的眸子。
　　他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害羞地笑着说：“早安，蒋愿。”

　　蒋愿吻上他的额头，也说：“早安，言儿。”

　　早餐依旧是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的。

　　等蒋意卿吃得差不多了，管家才说拜年的人已经陆陆续续来了，正在旁边那栋别墅等着。
　　蒋意卿示意管家把人领进来。

　　蒋弘薇最是机灵，走到温雪言身边，对蒋愿说：“小叔，你去吧，我带着小婶婶玩，保证不让他觉得无聊。”

　　蒋愿点点头，然后揉了揉温雪言的头发。
　　“我很快回来。”

　　温雪言乖顺地应了声“好”。

　　他被蒋弘薇拉近娱乐室，紧随其后的是詹嘉谟和蒋熙晋。
　　本来蒋弘遇也想跟着一起玩的，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茶室补看春晚。

　　至于安安和泽泽，则吵着想打雪仗，就跟保姆去后院玩了。

　　这么浅的雪，大概是打不起雪仗的。
　　温雪言望着窗外遗憾地想。

　　这时候，蒋弘薇凑了过来。
　　“小婶婶，我把你拉进我们的家庭群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