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小蛇每天都在生气》霜凋夏绿

40、去别墅躲雨 气氛冷下来

　　林期洗过了澡，穿着宽松睡裙，躲在帐篷里左手小海豚，右手说明书。看着看着，都脸红害羞。洗干净的手指捏着说明书纸边缘，微微发颤。

　　25岁了，身体各方面都正常，但还是不太懂那些。
　　说明书到底是白纸黑字，不够清楚，她又去网上看了会儿图文经验帖。

　　润泽液不想花钱买，水懒得出去拿，风油精？风油精竟有那种神奇效果？

　　她将信将疑，眼睛瞪大看着帖子，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了自己的风油精。
　　小绿瓶还剩小半瓶绿色液体，拧开盖子，香得冲鼻子，刺激提神。

　　大白天的，还好帐篷是深色布料遮了光，床里面光线暗得有了点安全感。
　　她把小海豚和说明书放到一边，狐疑又小心翼翼的抹了点风油精。

　　然后。
　　她躺平在枕头上，双眼瞬间涌上泪水。

　　靠。辣哭了。
　　心跳都辣快了，全靠理智忍着没冲去浴室用水洗，硬生生忍了好一会儿，感觉似乎有用，又似乎被坑了……力气缓回来一点，拿起来粉色小海豚。

　　充满了电的。放好位置，打开开关就开始工作了。
　　声音比手机震动提醒音小一点，但公寓里小蛇在睡觉，没开电视怕吵它，就过于寂静了。她连忙紧握住小海豚翻个身趴下，身体和小海豚都紧紧压在被子上，希望能把那点声响闷住，别传到小床帐篷外去。还紧咬住唇避免自己发声。

　　有时候人对自己是没有准确自知的。
　　比如床上帐篷里那半个小时，林期敬业的运用机器，以为被子闷得住机器动静，以为自己安静如鸡没发出任何声音。可从外面看，那劣质薄布小帐篷根本无法阻隔弱化任何声音，无论是机器的，还是她以为自己没发出的。

　　隔着个书桌的距离，饲养箱里睡觉的小蛇乱转的眼珠归位，脑袋从盘着的身躯里猛地竖起来，转头望向她床的方向，盯着那多出来的遮挡她的劣质布帐篷。
　　不知缘由的，小蛇身躯里的那颗小心脏跳得快，又沉。

　　它想把那帐篷掀翻。
　　却只能在饲养箱里静止不动。

　　同一时间，帐篷里的林期在恍惚。
　　她不知道风油精、小海豚和她的手指制造出的感觉是否是对的。

　　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后闪现出过去的记忆。
　　最早时候，她洗完澡出浴室，小蛇非要往她衣服里钻，再之后，它变成人类少年，极近距离的异性荷尔蒙在睡梦中紧紧缠在她身后。

　　那时候起过的鸡皮疙瘩，算一种战栗。和现在是相似的。
　　忙完，忽然某个时间点，身心都知道累了，于是停下，于是结束。
　　感觉到了某种解压般的释然感……大抵是成功了。

　　她休息够后，拆掉帐篷，虚着脚步走去浴室又洗了个澡。
　　经过小蛇饲养箱时，半分眼神没分给它。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她在花洒下懵懵的想，小蛇是不是变不回人了？而她是不是该试着去恋爱？

　　饲养箱里。
　　小蛇脑袋紧贴着透明塑料箱，小小金瞳看见了女人异常泛红的脸。它张大嘴吐信子嘶嘶，暴躁地在垫料里甩尾巴。但小小一条，没变回人。

　　-

　　温纪又给林期发消息了。

　　几个招聘信息。
　　咖啡馆店员，待遇比许多公司文员还好一点，那咖啡馆环境又好得跟pinterest上的图片似的。
　　书吧副店长，待遇和环境也一样好，温纪说「比店员闲，没店长的责任，还能摸鱼看书用自己的电脑，有想要看的书还能自己加入采购单让书店进货。」
　　CBD高大上的结算公司行政岗，管点后勤杂务，双休，薪水几千。

　　温纪说得倒也坦率：
　　「学姐，我家亲戚的公司和店在招人，你看你有没有兴趣？要不要试试？」
　　「感觉那个书店的很适合你^_^」

　　林期看着聊天框，半晌没回应。
　　对比自己之前在街边留意过的奶茶店招人海报，他给的实在诱人太多。

　　理智在感性后几秒上线，她回他说：
　　「那么好的工作，不应该早就手慢无吗？怎么轮的上我？（疑惑脸小黄豆）」

　　温纪说：
　　「本来是的，面试的人很多，很快招到了合适的，但那个女生干了一些天就辞职了，也不说原因直接就要走，现在重新招聘，暂时又还没合适的了。」
　　「学姐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陪你去看看？」
　　「我周末有时间。」

　　好几个小时，林期都没回他消息。
　　两人自火锅店认识也已经很久了，这是第一次约见面。

　　要是普通约吃饭干什么的她肯定婉拒，但这次，那个结算公司不想去，那两家书店和咖啡店……她看着手机里搜到的环境图片，那么好看。
　　虽然喜欢自己的旧公寓小窝，但要是能换个漂亮环境也会有新的幸福感啊。而且那种闲散轻松的工作内容，那放到CBD都算好的薪水待遇……

　　终于，纠结到睡前，她回了温纪消息：「好。」

　　周日。
　　十月底有点冷了，林期穿了件水洗白的针织衫配牛仔裤，背上经典环保袋，搭公交到了璟湖那片市中心，和一身休闲但贵公子气质明显的温纪见到了面。

　　走到那家书店，才发现那不仅仅是环境好那么简单。
　　市中心黄金地段，闹中取静，坐着不少文艺青年，装潢有格调之余，没撤的海报上还留着之前办过知名作家签售会的信息。分明是个社交场。

　　林期没走进里面去，就心生了退意。
　　在里面的店员张望到她，绕过吧台走出来的时候，她快步转到街角躲开，对跟到身前面露困惑的温纪说：“……还是，还是算了吧。我有点社恐。”

　　林期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但身体的确直觉出有哪里不对劲，她也没办法。

　　温纪笑容温和地换了个方向引路，“那我们去那家咖啡馆看看？”
　　“嗯。”

　　两人走了一会，又在地段极好的街边去了趟咖啡馆。
　　店员们就几个，人也都好，明显认识温纪，态度非常热络，听了两人来意后立即就说要找老板出来面试。林期慌忙说「不急不急，今天只是看看」。

　　又离开了咖啡馆。
　　林期走在落满银杏叶的路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感觉客人不多，店员已经够了？他们老板好像很难盈利的样子啊。”
　　温纪走在她身边挡住过往的车，无奈笑道：“他们老板不差钱，为了情怀，亏本也会开下去，你不用担心。下次准备好了再来面试？别紧张，会顺利的。”

　　林期低着头，看着一片银杏叶很安静地打着旋儿落在自己鞋子前，耳边回响着咖啡店里那些人的热闹声音，“……我再想想吧。谢谢你。”

　　忽然，风大起来，两人同时抬起头，眨眼间天色变得昏暗，暴雨落下。

　　路人渐渐聚集在路边屋檐下，出租车变得很难打到。

　　温纪笑着对林期叹了口气，去便利店买了把巨大的伞，右手撑开完美罩住两人，左手虚护在她身后走进了雨中，“我家在附近，两分钟的路。我一个人住，没其他人，先去躲会儿雨吧？”

　　林期没有异议。不多时，就进了璟湖别墅区。

　　可能是刻在骨子里的贫穷，进大门遇到门卫搭话都紧张了一下。
　　好在里面安静，除了暴雨就没什么人，各个漂亮的别墅白房子隔得也很开。

　　温纪按密码，开门。
　　林期站在外面，看见别墅宽敞明亮的内部徐徐展开，恍惚像误入城堡。

　　“拖鞋是新的。”温纪很体贴，弯腰给她拿了双奶茶色棉拖鞋。
　　“谢谢。”

　　两人走进去，却看见，外面下着暴雨的落地窗边，那张皮质沙发上，坐着个长卷发、一身黑色套装、侧脸极有气质的女人，手里捧着本书在看。

　　林期心咯噔一下，不是撞见人家女朋友了吧。

　　温纪也愣住，“姐你怎么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女人把书放到茶几上，站起身，“我不能来吗？你这装修还是我出过主意的你忘了？”冷淡的脸色在看见林期时，露出点笑，“哦~我打扰你约会了？”

　　“不是。”温纪带林期走过去，把墙边另一张沙发推到茶几另一侧让她坐下，“你别乱说，只是朋友。”转头无奈对林期介绍，“这是我姐温岚，是个文艺青年。”

　　林期第一次和温纪出来，本就有些不习惯，到他家避雨说好没别人，结果见到她姐姐，更加不自在了，但这时又不好直接离开，便只得坐下笑道：“你好。”

　　她注意到茶几上那本被反扣着的书，借话题消除尴尬，“《蝴蝶梦》？我也好喜欢这本书，以前看了一个月看完第一遍，真的很喜欢。”

　　温姐姐的冷脸一下子染上亮色，“是吗？我也很喜欢……”

　　两人聊起了书中内容，温纪在一旁坐着，右手搭在左手腕表上轻叩，看看姐姐又看看林期，一时间插不进去话。
　　手机又忽然响起视频来电，他走到窗前接听，再回来时，对两人交代：“公司有点事，我去楼上书房处理一下，你们先聊。”

　　温姐姐正兴致勃勃讲着曼德利庄园，不在意的挥手，“去吧去吧。”
　　林期也点了点头，就继续和温姐姐讲话。

　　温纪走上别墅内楼梯时回望了一下，听着她们聊书聊得停不下来，又再看了一眼，才快步上了二楼。

　　一楼落地窗外还是暴雨。
　　温姐姐说完一段话后，林期接着说：“我好喜欢女主，她……”
　　温姐姐看向她，“我不喜欢女主。我喜欢丽贝卡。”

　　气氛冷下来。准备好的话咽了回去。
　　林期装作轻松地张望了下空荡荡的别墅，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家的猫呢？”

　　“猫？”温姐姐说，“我们家没养猫啊。”
　　她看书之前就把这三层楼溜达了一圈了，弟弟这家里依旧没有任何宠物。

　　“……”林期愣住，“没养猫吗？”
　　“没啊，我们家从来不养猫，就我弟小时候养过一只狗，后来狗死了就再没养别的了。我们家都不是那种能照顾好宠物的人，就不祸害小动物了。”

　　林期怔怔的。
　　想起火锅店初次见面那天，温纪找她拿保鲜袋，笑着对她说的：“学姐，袋子能不能分我一个？我养了猫，想给它拿几片肉。”

　　温姐姐也察觉两人聊天气氛冷了，换了个话题：“待会留下了吃晚饭吧？”说着还笑了笑，“让我弟做饭，他手艺好，我跟着你蹭一顿。”

　　林期：“……他、做饭、手艺好？”
　　温姐姐：“是啊！”

　　林期：“……那他、都会做些什么？”
　　温姐姐：“他会做的多了去了！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拔丝地瓜……还有西餐，煎牛排，拌沙拉，各种口味的意面，反正比餐厅做的还好吃。”

　　林期：“……”

　　林期脸上的笑几乎都挂不住了。
　　那前几天他给她发照片说不会做饭让她教他煮面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