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好好的帅哥白内障了 “难受吗？ ...
-
公寓里，少年躺在竹席上睡成一个「大」字，黑T恤被风扇吹得掀起一截，露出紧实的腰腹，随着均匀呼吸在微微起伏。
里面装着人家给的高级的鸡肉冻干。
林期看过电商价格了，babycat牌鸡肉冻干2kg一袋的，折后最低289。
住在璟湖别墅的有钱人买的，不是什么性价比高的看起来品质存疑的小作坊，就是百年大品牌进口精包装最好的产品。还是最大分量的规格。
收到快递时拿着袋子那么大那么沉，简直高兴坏了。现在全是拿人手短。
林期把视线从床对面书架边地上的鸡肉冻干上收回，看回手机屏幕上的聊天框，看回温纪发来的那句「可以看看学姐的小乌龟吗？」
沉默。
那必须可以。
哪怕她没有小乌龟。
经过好几分钟的网上搜索、精挑细选后，她盗来了几张别人的小乌龟照片。
确定照片里的环境很简单朴实，小乌龟也小小一只长得朴实，并且细心地去掉了别人账号的水印以后，给温纪发了过去。
市中心CBD某座大厦的28楼。
温纪坐在办公室绿植边，终于收到对面发来的几张照片。
照片一：透明饲养箱里的绿色垫子上，一只小乌龟撅着屁股栽倒在水盆里，两只后腿和一条短小尾巴对着镜头。背壳花纹灰黑夹杂一点米黄。
照片二：还是那个绿色塑料垫子上，沾着些水和泥，小乌龟脸上表情酷酷的，一只前爪举起像在给镜头打招呼。背壳上的灰黑像是一块块的滴墨。
照片三：小乌龟仰着脑袋张开嘴试图咬一片大绿叶子。
乍一看，全都很正常。背景中的垫子、泥和水、菜叶子无一不接地气。
温纪看完，回复：「好可爱的小乌龟，学姐养得真好^_^」
然后保存了图片。
小公寓里。
林期收到温纪回复，心头松了一口气，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开心起来。
伸懒腰时发出的“嗯~~~”声音唤醒了竹席上睡觉的少年。
少年迷迷糊糊坐起身，金瞳转向了她的笑脸，她掀开被子下床，走进他面前的下午阳光里，朝他伸出手：“起来宝贝，陪我去买冰淇淋吃！！”
两袋2kg的鸡肉冻干，加起来4kg，一下子减轻了她好多天的喂蛇压力。夏秋交际的最后一点热热的天气了，她忽然嘴馋，决定出去买一支3块钱的冰淇淋。
鹿港老城区街道上，路两旁的樟树繁茂成荫，细碎阳光在绿影中跳跃。
林期手里拿着新鲜做成的3块钱的甜筒冰淇淋，美滋滋地一口一口吃着，可能一两年没吃了，哪怕奶油味很淡也觉得超级无敌美味，满脸都是笑容。
小蛇肯定是不能吃的。他就只是陪在她身边，一直盯着她的脸、笑弯的眼睛、隐约的酒窝和不断在咀嚼的嘴唇。
走了好长一段路，终于，林期吃完冰淇淋，用免费拿的纸巾擦干净嘴。
小蛇盯着她动作，瞥见她手指上还沾着点奶油，明明那种甜味吸引不了他的味蕾，却不知怎的，想往那边凑。
夏末秋初，林荫道旁，女人手握着吃完的冰淇淋甜筒，淡黄色甜筒和擦过嘴的纸巾之上，纤白手指沾着一点奶油，少年盯着看，凑近，轻轻一舔。
下一秒。走在两人身后的路人甲眼睛猛地睁大，惊惧伸手指向少年：
“他他他他、他眼睛、他他他他——”
林期因为手指触觉心悸了下，正立即用纸巾擦干净自己手指并低声教训小蛇说“不许舔”，就听见身后路人莫名其妙夸张的反应。
不就是金色眼睛吗，也不丑啊，至于吓到吗？
她抬眼看向小蛇，又听见身后路人乙的声音：
“哎呦！这好好一个帅小伙，怎么年纪轻轻就白内障了呀？哎呦……”
后面附和的声音还越来越多，被围观起来了：
“哎哟，这么年轻的白内障啊？……”
这时，林期抬眼对上小蛇那双金瞳，也惊愕得瞪大了眼。
只见少年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膜。真的就像是白内障一样。
小蛇站在原地，刚刚还舔到了点奶油甜味，忽然间就眼前一黑，视网膜像蒙了层白雾，世界瞬间灰蒙蒙的，只剩下一群人类在街道上热成像似的轮廓。
吵嚷声中，他逐渐连腿都发软，本能抓住女人的胳膊，低声发哑：“回家，快回家……眼睛坏了……”
林期见状，也吓坏了，手忙脚乱扶住他，把他拉到远处路边，离围观的群众远一些，“怎么了，宝贝怎么了？”她张望路上看见空出租车，想也不想就招手拦下，“别怕，没事，我带你去医院！”
少年软着腿试图挣扎，“不去……”
“必须去！”出租车停在面前，林期赶紧拉着他开门上车，“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她记得附近最近的医院很近，走路都花不了多久，但情况紧急，还是打车更快。最后也还好只花费了起步价。
进了医院，直奔眼科，运气好诊室没人直接就进去了。
头发花白的男医生坐在办公桌后，扶了扶眼镜仔细观察少年的眼睛，神色逐渐变得困惑：
“这个情况……很罕见啊……”
“角膜没有损伤……晶状体也正常……但这层白膜……”
医生右手握着笔，在病历本上开始写字：
“小伙子，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化学物质？或者被什么东西伤到过？”
林期站在少年椅子边，飞快帮他回答：“没有！”
医生又问：“那……遗传病史呢？家里有人得过类似的眼疾吗？”
林期又代答：“也没有！”
医生握着笔，看着少年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陷入沉思：
“这就奇了怪了……我从医三十年，没见过这种症状……”
林期急了：“不是白内障吗？那怎么办啊？医生，他会不会瞎啊？”
医生转而操作电脑，“先做个全面检查看看吧……”
话音落下，林期僵住。
预想到全面检查的缴费单，以及小蛇那很可能不会正常的血，无法接话。
她原本只是出来买个3块钱的冰淇淋啊！！！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少年额头渗汗，闭着眼，脸贴上她胳膊皮肤说，“我没事……要回家，回家……快，回家……”
林期心里一咯噔，瞬间直觉他要变回蛇了，连忙拉着少年离开诊室，不顾医生的呼喊，说着“谢谢医生！我们改天再来看！”就飞快离开。
几乎是回到家打开门又关上门的下一个瞬间。
少年就软倒在玄关，整个人形模糊了一下，接着灰黑鳞片在皮肤上蔓延开来，骨头似乎也发出了声响，人形刹那间崩解，缩成一条细长的灰黑色小玉米蛇，蜷在白色地垫上，浑身的皮干燥不平，眼睛蒙着白雾，虚弱到只剩吐信子的力气。
林期慌得蹲在地上，环保袋也跌落在地。她靠门蹲着，小心翼翼去捧小蛇，看它费力地爬进自己掌心，“怎么了宝贝你怎么了？眼睛怎么坏了？”
隔着那雾蒙蒙的小蛇眼睛，她倒是还能听见它想说的话，大概是太难受太虚弱了，它只在对她说：“笨女人……笨……”
林期被骂了，但却从中得到安抚，它还有兴致吐槽她，应该没有要死。她突然想起什么，腾出右手摸出手机搜索“玉米蛇眼睛发白是怎么回事”，搜索结果很快智能汇总后跳出来——
「玉米蛇眼睛发白一般是蜕皮前兆，时长通常需要3到7天」
林期：“……！！！”
她赶紧又往下翻——
「蜕皮期的玉米蛇会出现：眼睛发白、视线模糊、行动迟缓、食欲不振、情绪暴躁或焦虑等症状」
「此时的玉米蛇非常脆弱，需要安静的环境和适当的湿度」
“原来是要蜕皮啊……”林期背靠门坐到地上，呼出一大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眼睛真的坏掉了我又治不起……”
小蛇好像傻了，费力竖起脑袋，用蒙了白膜的眼睛盯她，吐信子对她表达：
“……蜕皮，蜕皮……笨女人……要水，要热……”
它爬得都很迟缓笨拙了，还试图绕着她短袖下裸-露的手臂从袖口钻进去寻找不存在的水分和薛定谔的热源。林期眼疾手快把它摘下来，拿到饲养箱纸粒垫料里放好，又安排上恒温加热垫和特殊时期加湿专用大水碗，“好了好了舒服了吧？”
小蛇在垫料里乱七八糟扭动着，对她埋怨：“难受……不舒服……”
林期布置好饲养箱，继续看手机上的蜕皮期注意事项——
1.提高湿度
2.降低光线
3.不要打扰
4.准备粗糙物体
她赶忙又把阳台一侧的窗帘拉上遮光，又翻书桌抽屉和下面柜子，实在找不到粗糙物体，最后灵机一动，把阳台上一盆彻底干掉、坚硬又粗糙的盆土整坨剥落下来，放进了饲养箱。小蛇瞎着眼睛，直接就上去蹭了。
“难受吗？不怕不怕……我摸摸……”
小蛇绕来绕去蹭土块的样子太可怜了，看着心疼，林期忍不住伸手进去摸摸它，却没料到，刚一摸到它皮都皱起来的脊背就被狠狠甩了一尾巴，“啪”的一下，声响响亮，手背生疼，生理期泪水夺眶而出。
“宝贝？”林期睁眼含泪呆住。而灰黑色小蛇仍在乱甩尾巴，把塑料饲养箱拍得啪啪响，白色纸粒乱弹乱飞，整条身体缠着粗糙土块，脑袋转过来张大嘴对着她喷气：“嘶嘶嘶嘶嘶——”
林期听懂了，它是在对她说：
“滚开！你再碰我我就咬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