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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愿作乐中筝 (开始走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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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傅无雪路过院子的时候喊了一声,无人应答,湖边也没有人影。
他继续拉着傅筝前往餐厅:“昨天她回来吃完饭就草草结束了,等会再认识一下吧?”
“好。”
傅无雪今天格外漂亮,走路都是轻快的。
院子里几只鸟儿叽叽喳喳站在树枝上歪头去啄黄澄澄的枇杷。
萧沅戴着耳机在庭院里躺在躺椅上听另一头的秘书汇报,桌子上几盏热茶。
傅无雪抬眼一看树上,果然有一段白发打着卷晃晃悠悠垂在半空,衣杳杳穿了一件绿松石纱裙,隐匿在绿叶中,呼吸轻缓。
她在树上趴着,睡得正香,或许是做了一个好梦,神色恬静。
昨天晚上吃完饭散伙的时候傅无雪看见对方并没有起身,心里就隐隐就猜到她没有回去。
萧沅把手里端着的面放在桌子上,敲了敲树干。
“树上这位杳杳大王,吃不吃鸡丝凉面?”
树叶落了一片在萧沅的面碗里,萧沅皮笑肉不笑坐下了。
傅筝看着几人的互动,又想起昨日衣杳杳袖口的金丝绣纹来,比戒指和镯子上的纹路更加细密,泛着粼粼的光。
这些符咒将他们连接在一起,或者是说,他们共同拥有一个秘密。
同样的懒懒散散,同样的轻盈,像是不被任何所困,仿佛随时就可以抽身离去。
凉面是本地的特产,面条劲道爽滑,用鸡丝黄瓜丝一拌格外清新爽口。
“嗯……”一道声音传了过来,风一吹,白发晃了一下,带着刚睡醒的困倦。
“你们吃的什么?”
傅无雪说:“鸡丝凉面,现在吃吗?。”
“……吃。”衣杳杳声音里带着茫然,她动了动结果差点掉了下来,好在攀住了。
“别急着下来,缓缓。”萧沅叹了口气,帮她把面拌好了。
窸窸窣窣的,树枝轻晃,她顺着树干滑了下来,轻盈一跳,脚尖刚落地,眼睛还闭着就准确无误朝饭桌走了过来。
傅无雪笑了一声,衣杳杳没理他,抽开椅子慢条斯理坐下来,这才睁开眼。
“闻着是好吃的。”她轻轻嗅了嗅,拿起筷子。
“废话。”衣杳杳没和他拌嘴,将面条卷起安静吃着,指尖隐隐有银光闪过。
随着动作,她胳膊上和脖子上的绷带却是瞒不住了,密密麻麻缠了一圈又一圈,白得刺眼。
傅无雪脸色淡了下来,他肩膀卸了力,有一搭没一搭戳着面条。
傅筝却是看见他用力拿筷子绷起的青筋,他没有说话,只是提起茶壶给对方倒了一杯凉茶。
萧沅若无其事扫过去,声音懒懒的:“多吃一些,不然你走在外面别人还说我亏待你了。”
衣杳杳含糊应了一声,她把一大碗拌面全吃了,神色餍足地靠在椅子上消食。
她好像不会被任何事物所扰,几人吃完饭后与傅筝握手,尽管只握住了指尖,但是也能察觉出冰凉的体温。
“衣杳杳。”她说完就撒开了。
傅筝无意扫过,却发现衣杳杳绷带上的符文……像是汩汩流动的河水。
另外二人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傅无雪问:“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国外的已经交给萧沅的人了,三四年不用回去。”
衣杳杳伸了个懒腰,对傅无雪眨眨眼睛:“给你们设计婚服哦…”
“七月十四就走。”傅筝印象里,萧沅从来没有这么强硬地打断他人说话。
他失态了。
随着他的话院内一片寂静。
衣杳杳脸上懒散的笑意慢慢消失,最终变为一片让人感到陌生的空白。
她抬眼看着萧沅,银色的竖瞳像蟒蛇慢慢支起身体准备攻击。
萧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着脸没有看她。
最后是衣杳杳打破寂静,她站起身大步往院内走。
长发如同茧子将她包裹在内。
良久,傅无雪轻叹一声开口:“你这是何苦。”
萧沅仰头看着天,答非所问道:“她回来的时候也是一个晴天。”
最终不欢而散。
一连几日都没有缓和下来,衣杳杳像是故意躲避,不见人影。
七月十四的时候萧沅率先一步低了头:“把她叫回来吃顿晚饭吧。”
傅无雪应了一声,他拿起车钥匙推开正门。
“走吧,男朋友。”他冲着傅无雪晃了晃,脸上带着笑意:“要不要去私奔?”
傅筝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将他的手握在掌心。
曦都的离海海岸不同于照雪洲,常年禁止开放,傅筝看见傅无雪一路顺畅到达一家室外射箭馆才意识到原来是被潮生包圆了。
“欻!”刚推开门,一根木箭就从傅筝耳侧携带着巨大力道扎在靶子上。
衣杳杳一身艳丽古衣,如孔雀泣泪的琉璃珠垂在眉心。鬓发如云,两侧各用三根金钗挽起,像一朵华艳牡丹。
她微眯着眼拉着一把雪白长梢弓,弓身清瘦绰约。
听见声音她并没有反应,一心一意注视着那根靶子。
雪白箭羽被夹在指缝处,她手臂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勒着弓弦再次用力绷紧。
她脖颈手腕上的绷带已经去掉了,大袖侧压着一抹素纱披帛,被她随意挽在臂间。
箭头破开空气,最后稳稳当当扎在靶心发出嗡鸣声。
这时她才侧头,娇俏的脸上面无表情,眼神中还带着没有褪去的杀意,将傅筝上上下下扫了个遍。
看见傅无雪时衣杳杳脸色缓和了一些,将手中的弓随意扔在看守在一边的小妖手里。
对方识趣退了出去并且关好了门。
没有了外人,衣杳杳歪了歪有些僵硬的脖子,她走到靶子面前干脆利落把箭插回箭筒。
然后深深看了一眼二人紧握在一起的手,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傅无雪对她的漠视并不生气:“他让你晚上回家吃饭。”
衣杳杳眉梢高高挑起,带着几分讥讽:“然后直接把我扔国外去,自己咬牙受着几十年跟我说在忙?”
“杳杳!”傅无雪低喝一声,随后意识到什么,语气又软了下来:“明天就是十五了,萧沅不可能让你留在国内的。”
衣杳杳沉默了。
“可是我也不能看着萧沅为了那些原本我自己可以承受的事情去替我……”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原本锐利的气势慢慢松了下来,抱着膝靠在栏杆边,垂着眼看不见神色,小小的一个人。
傅无雪也学着她在旁边坐下,顶了顶她的肩膀。
没有人说话了,傅筝忽然感觉自己像是在带两个孩子,毛茸茸的凑一块儿,自己跟个大家长似的,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也不想放下。
衣杳杳拿起自己的鞭子重复着在手上绕了又绕,蛇鳞的质感冰凉而光滑。
她小声叹了口气,却说了一句让傅筝悚然一惊的话。
“这就是命。”
她头发一侧的玉钗挽不住沉重的发丝了,轻轻滑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玉钗钗头是一只春燕,却叼着小小的雪花。
衣杳杳没有去拿,只是很安静的看着钗子跌落在自己艳红的裙摆上。
良久,她忽然转过头来定定看着傅无雪。
“你说,如果今天晚上萧沅说,‘你可以留下’,我高兴的不得了,但是第二天想和你出去玩儿。”
她顿了顿。
傅筝抬眼,看衣杳杳看似含着笑意实则冰冷无比的眼睛盯着傅无雪,像是不允许他逃避,轻声道:“他会不会跟我说,你已经回去了?”
傅无雪手指微动,还是沉默着。
衣杳杳直接气笑了,她将钗子紧紧攥在手里。骤然站起来。
傅无雪沉默不语。
“你们几个人都瞒着我一个是吗?”
她情绪激动起来,只是眼眶含着泪,傅筝在她眼里看见了因为爱极了生出来的恨。
“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年就该死在那里!”
“杳杳!”
衣杳杳没有再理他,她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微微侧头看向傅筝,眼神像是银色的火焰。
“你们救了我,当年我已还了回去,现在的,这就是命。”
她声音平静极深看了一眼傅筝,随后大步离开,披帛顺着她的袖子孤零零飘落在地上。
手转动门把手时,她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傅无雪怔怔低头将那截白色披帛攥在手心里,明明是在箭馆,他却像被困在白幡飘动的衣府。
来者皆身穿白衣,他仰头看着庭院里那棵树,还有旁边往常一直有人的秋千。
被握住手的温度让他清醒过来,傅筝握着他另一只手,像是无事发生贴在自己脸颊上,皱着眉。
“好冷。”
“要不要回去?”
傅无雪被他拉起来,他把那条披帛叠起来塞到衣服口袋里。
迈动步子时,一个踉跄,幸好傅筝看得紧。
“回去吧。”声音飘渺。
“不是,怎么你俩又闹起来了?这真没见过。”
萧沅有些稀奇地看热闹,另外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了一句:“不关你事。”
发现对方的反应后对视一眼后很快挪开。
傅筝把剥好的坚果塞到傅无雪嘴里,傅无雪没有说什么,嚼了几口咽下去。
一个极其明显的视线看了过来,傅筝友好地把坚果桶冲衣杳杳那里挪了挪。
衣杳杳:?
她冷笑着捏开果子壳,兄弟俩一脉相传的装货。
好在小孩子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傅无雪偷摸溜过来:“喏。”
是他自己剥好的坚果。
衣杳杳睇着他:“有点少。”
“那你别吃了。”傅无雪作势要拿走,还没伸手,放着坚果的纸巾就被拉了过去。
这样,二人就算是和好了。
虽然入了夏,但是离入暑还久得很,有几只青蛙咕咕叫。
几人吃完饭也无处可去,索性在庭院里喝喝茶,衣杳杳披着披肩在秋千上晃啊晃,借着暖黄的灯光用花园里的花扎花环。
嗯,这两个差不多一样的给搞德国骨科的俩装货,一个金灿灿的给小龙,一个给自己,还有一个……像往年一样放在盒子里。
她慢慢将几根柳枝编起来弄成骨架,断裂的柳枝在身上留下了清苦的香味。
傅无雪靠在傅筝膝上,长发松松搭在脖颈后,他捏着傅筝的虎口,光明正大看傅筝眼睛在看秘书发来的文件,手却不自觉摸着自己的头发。
他忽然想起某个被自己埋在记忆深处的时刻,有一年冬日,兄长从边疆赶了回来,繁杂事务太多,傅无雪都一觉睡醒了他还没有回来,就去书房找他。
兄长面色严肃,却碰到自己掌心的时候不动声色往自己怀里靠,像卸下所有防备的大猫。
如今颠倒过来,他也觉得这种滋味甚好。
这种外面虚情假意甚多,而到了深夜里就褪去所有虚与委蛇最终剩下两人亲密缠绕在一起的深刻。
恨不得再久一些,傅无雪想着,不动声色伸手去摸傅筝的腰腹。
反正自己想要什么,兄长都会给,不是吗?
他的心,他的身,他的每时每刻。
傅筝的目光流连到傅无雪带着笑意的脸庞,和那只作乱的手,脸上有些无奈,却还是合上电脑哄他:“回去摸,好不好?”
傅无雪点点头,傅筝就要揽着他站起来的时候,他抱着傅筝的脖子凑过去,小声在他耳畔道:“婉伸郎膝上……”
傅筝把他抱在怀里,唇若有若无触碰着他的指尖。
“何处不可怜?”
傅无雪亲了亲他的唇角,像是答对的奖赏。
霜白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傅筝亲吻着他的月亮。
“平生愿,愿作乐中筝。”
开始走剧情了


这卷末尾有做恨!


无需多言,法!
杳杳:在古代你们俩要跪祠堂的。
傅筝:巴啦啦能量—穿越现代
傅无雪:抱着哥哥嘬嘬嘬
杳杳:何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