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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何知林爱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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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昀奕一出来就被三四头狼围着,绿油油的几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原本龇牙咧嘴地嗅到他身上的气息又收起了獠牙,何知林养的小动物都是不栓绳子的,整个房子都能看到那几头狼的踪迹。
低声警告它们:“别叫。”
那几头狼也只是歪着头盯着,还跟在他旁边后面顺着他的动作一起走。
赵昀奕熟练地从柜子最上方找到了她藏起来的手机。
先前有一次他忙工作晚回来了一个小时,他老婆就趁他睡着,把他的书房的笔记本给藏在了柜子最上面。
他书房的柜子有两米高,他老婆才一米七三,得踮着脚伸长手才能把笔记本藏上去。
还有一次,给她戴着的检测睡眠的手表,第二天晚上她就藏在了柜子底下,估计是算准了他不会找柜子底下。
开了机,给Aurora打电话,耳边传来了嘟嘟嘟的待接听声音,抬脚别了别旁边挡路的狼,往房间里面走去。
大床上躺着的女人睡姿可爱,赵昀奕没忍住上前亲了口,怕电话声吵到她,只能往沙发那边去。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Aurora大呼小叫的声音,“你没死?”
国内都在传赵昀奕和何知林出车祸失踪了新闻,这不大白天接到这一通电话简直比灵异还要恐怖。
赵昀奕淡漠道:“谢谢关心,我没死。”
“哈哈…”
赵昀奕没理她的尴尬,开门见山问:“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快速地建立基础安全感。”
这个问题,他写答案已经写了一年多了,但似乎到了今天,清零了。
Aurora一本正经地念经:“安全感这种东西,说简单简单,说难又很难。无非就是她说你听,她做你陪,她要你给,她气你哄,时时报备,说到做到,坦诚相待”。
赵昀奕听得认真,心里大致已经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Aurora突然画风突变,笑哈哈说:“嘻嘻,专业安慰术语,可以听听,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来吧,是什么让你发现了这个发现?”
“.....”赵昀奕坦言:“她知道了假合同,生气制造了车祸,把我困了起来。”
“oh my god?太疯狂了吧?这你都不生气?诶,那你现在在那啊?需不需要我报警救你?”
赵昀奕怎么可能不生气,得是多大的圣人啊才能平静如水?她的手指都断了,腿刚好又添了新伤,更多的是无奈和心疼。
毕竟,他老婆只是不懂怎么正确表达爱而已
赵昀奕回头看了眼床上女人安静的睡颜,搭在窗上的手摩挲了下玻璃,冷冷道:“不用,另外我希望你像我员工一样高效一点,没必要讲废话。”
“诶好歹你也是病人啊,这不是多了解你病情吗?”
他不再废话,“下次诊疗费减50%。”
Aurora马不停蹄道:“别啊,我废话闭麦,你找个极端一点的方式告诉她,你们永远都不会离婚,这件事爆发的根本,不就是她在担心会离婚,你会离开她吗,性格极端的人用比她还极端的方式,就会镇住她,从而让她信服,你太过于温和,她反倒会觉得你有所图,不真心。”
“行,知道了”,赵昀奕把电话挂了,思索着Aurora说的方式,又扭头给王信发了信息,推迟到了这几天的收尾工作,让沈山絮去解决。
———【查一下有什么途径可以和Lunaire搭上面。】
Lunaire是骨兰理事会的成员,在心理学领域断层的翘楚,只是很少人能够让他出手。
何知林的病情他怎么越看越来越重,赵昀奕是一点也不敢放松。
王信很快就回复了———好的老板。
他看向窗外,鹅卵石巷道残留着白昼的余温,后花园里有专门工人打理的玫瑰丛,十分艳丽。
就和他老婆一样。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他下意识调小音量,目光瞥到号码备注却愣了,几乎下意识转身,和站在床边的何知林撞了个对视。
她手上戴着的手表泛着亮光,在只有一盏小台灯下显得格外亮堂。
“………”
何知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眶泛红,似乎在问你是不是要逃了?
完了。
“宝宝。”赵昀奕拧着眉,上前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她的双腿下意识地紧紧勾着他的腰肢,和他密不可分。
赵昀奕查过,这种贴近似的拥抱能够大幅度提高对方的安全感。
他拍了拍她的翘臀,呵斥道:“不够累?不睡觉起来干嘛?”
何知林没吭声,就侧趴在他肩上盯着他看。
赵昀奕拢摸着她脑袋,重重地咬了口她的唇,抱着她在房间里踱步,低着头吮掉她眼里的泪,“宝宝,我不会逃,死也不会离开你,我就是询问了一下Aurora一些事情,还吩咐一下工作的事。”
她眼都不眨地望着他,眼眶里挤满了泪水,啪嗒啪嗒地掉在他脖子上,滚烫如岩浆。
高二初识时何知林也是像这般一直看着他不说话,那时他觉得她眼里是疏离,陌生极了。可现在再看,明明眼里全是藏着的爱意、痴痴的琉璃赤子情。
他知道,何知林又倒回了不说话的固执里。
倒回了刚开始结婚的模样。
倒回了那个只会僵硬扯笑的模样。
赵昀奕眸光黑沉,撩开她的裙子,重重地摩挲了下红肿处,何知林娇哼,“疼~”
赵昀奕抽出手抓着她后颈,有些粗暴地蹂躏她的唇齿,“是不是说过了,不准哑巴。”
何知林委屈地垂着头,抱着他脖子的手更紧了,赵昀奕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凌晨一点了,无奈地拍着她背试图哄她入睡,“不想说话就睡觉好不好。”
何知林默不作声,就只是歪着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分钟,赵昀奕先妥协用脸颊蹭了蹭她鼻梁,眼里染了一抹焦急无奈。
………
就这样抱着她在房间里踱步,哄到了凌晨四点她也还是直愣愣地看着你。
赵昀奕颓丧。
爱一个人真的好难啊。
他努力了这么久,现在因为一件分辨不清的事打回原形,反反复复的情绪折磨和反扑都让赵昀奕殚精竭虑,心力憔悴。
这一年半载他花费了日日夜夜的时间精力在她身上。
他还记得结婚时她一直都不睡觉,就趴在那看着他,问也问不出,就像现在他抱着她一样,在房里像哄小孩一样踱步哄她入睡,那时最长的一次足足有七天没睡,日夜交叠,把人的精气神磨灭殆尽,就这样持续了将近三个多月,才让她即便是他在旁也能睡觉。
不知道是哪个蠢货跟她说不能讲太多话,暴露了本性,会不被人喜欢。
赵昀奕哄她开口说话就哄了很久,更别说现在肆无忌惮地撒娇。
她努力扮演着温柔,只是笑的太假了,眼里总是有数不尽的戾气,新婚那三个多月哄她睡觉时,总是能看见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都是自己指甲抓的,赵昀奕已经记不清是怎么让她改掉这个习惯到允许她肆无忌惮地做美甲,当时他的心太痛了。
然后接踵而至的梦游,让他日夜不眠,怕她出事,怕她自残、怕各种意外,让赵昀奕至今到现在不用药物的情况下都无法深度睡眠,睡觉不敢摘表,房间窗户处处钉死,每天晚上睡觉门他都上三把电子锁。
他复出工作,谈合同和别人握了个手被她监控到了,当天她就把自己的手用刀戳了个洞,没了理智地自闭自残,清醒过来还慌称是不小心的,他知道她在克制不伤人。
他第一次去出差,去了三天左右,第四天就回来了,结果何知林因为不吃饭、暴怒、自虐躺进了ICU,转出普通病房,他宝宝是怎么编造谎言的?好像是说天气热、风水不好导致她胃口不佳?是后来教会了她时刻打电话他才恢复了出差的准许。
她那时候连“委屈”是什么都不知道。
17岁的赵昀奕曾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黑夜里求老天爷,求的是何知林爱他。
23岁的赵昀奕也在每个日夜不停,心力憔悴的夜晚里求老天爷,求的是何知林疾病退散,快快好起来。
今晚,亦如每晚。
当一条路走不通的时候,另辟蹊径才能挽回败局。
临近天明赵昀奕才抱着何知林走出了房间,而何知林一直乖乖待他怀里,睁着眼睛看得到他才安心。
赵昀奕找了平时何知林喜欢藏东西的地方,果然在书房的柜子顶端找到了一把手枪,抱着她坐在了椅子上,她坐在自己腿上见他拿了枪也不在乎。
以前赵昀奕从来都不想用她在乎、她想要的东西去威胁她,可这次,他真的害怕了。
他想要她好好的,任何条件、任何威逼利用都行。
哪怕会加重她对自己的掌控欲,他也心甘情愿。但就是不能让她再回到过去忍不住自残的模样。
赵昀奕把手机丢台面上,检查着枪里的子弹,低头和她对视,及其认真道:“赵昀奕爱何知林。”
何知林面上没有什么反应,或者又觉得这只是他想逃离别墅的借口和方式。
他淡淡地问:“你记住了吗?”
何知林不语,直到看见枪口对准的是他自己的肩膀,条件反射地伸手用掌心堵住枪口,茫然无措,“不,不要。”
抬着眼望着他,他能看懂里面的不知所措,是在问为什么连他也不要自己了?
桌面上的手机专属电话铃声响了。她的情绪一下子偏激了起来。
何知林整个人都几乎已经溺水咽过了鼻息,只剩下那双赤红的眼睛留给爱人。
赵昀奕没去管手机,强硬想扒开她的手,但她的力气自己完全撼动不了,他低头堵上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插进她发丝里。
并非给溺水之人渡气,反而更加掠夺了她的呼吸,缩减她的生存空间。
何知林看着他,好像,哭也没有用。
长达十几分钟,赵昀奕才把枪从她手心里夺出来,“你记住我的话没有?”
何知林囫囵嗯嗯了两声,双手被他抵在胸膛上动弹不得,呆呆地点头:“何知林爱赵昀奕!”
赵昀奕闭了闭眼,他早知如此,扣动扳机,砰的一声。
血喷溅在何知林脸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泪滴像猝不及防的暴雨一样,打湿了一大片。
赵昀奕右肩中枪了,何知林伸长手情绪崩溃的立马去抢夺他手里的枪,赵昀奕没有去制止,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再动,下一枪就在脑袋里了。”
何知林不为所动,对于赵昀奕想暴毙了她脑袋她压根不在乎,她抓着枪管,掌心死死堵住枪口,拼命地想从他手上拿下来。
“我脑袋。”
何知林僵住了。
赵昀奕抬起左手,轻轻就撇开了她紧握枪口的手,何知林的目光随着那把枪而动,脱口而出:“我乖乖的,我不动!去医院去医院。”
赵昀奕用枪敲了敲台面,语气冷厉,“我让你记什么?”
何知林颤抖着,“去医院,医院。”
“何知林!”
何知林捂住他出血的肩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往下掉,乖乖重复:“赵昀奕爱…何知林。”
声音带着委屈和绝望的哭腔,没有任何感情夹在其中,又或者她没有把这句话当真。
赵昀奕的心口微微泛疼。
她一直听得清话,懂他说的,她就是把自己埋在地下不肯出来,她就是不信赵昀奕说的会是真的。
赵昀奕都不用猜,就知道她肯定是觉得自己说这话是想从她手掌心逃离,她绝望连他也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