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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赵昀奕博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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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昀奕勾了勾她的卷发,缓缓道:“我明天要去出差,外加上一个生物研究课题组的邀请,最快一周才能回来,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索然那个课题组也只是去看看,并不加入进去,耽误的时间也不会太久。
何知林迟钝地眨了眨眼,失落道:“好吧~那你记得想我哦。”
“好”,赵昀奕掏出口袋里的药膏,挤了点在指腹上,轻轻擦着她裸露出来的脖颈,“看看明天有没有起一点消肿的效果,有的话你自己在家多涂几天应该就能消下去,好不好。”
要不是赵晋慈那边逼的急,加上何知林拒医,他也不会这么急匆匆。
“好”,何知林吃了一口荷包蛋才想起来一件事,用肩头蹭了下他,“你答应我的奖励,什么时候可以兑换?”
赵昀奕一直都侧着身子给她涂药,自然知道她的小动作,挑眉问:“什么奖励?”
何知林急促道:“就是和你去见个朋友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啊。”
赵昀奕一脸恍然,唇角露出笑意,重新挤了点药膏,往下伸到了锁骨上,逗她道:“我说的是如果顺利的话,但好像不太顺利。”
何知林转过身来撒娇地喂他吃鸡蛋,小声反抗:“怎么不顺利嘛”。
不是去了,然后又回来了吗?
时间、人物、事情的起因、结果都没错啊,她老公怎么这样啊,说话不算话,枉为人夫!
赵昀奕低头咬了一口鸡蛋,何知林眼睛笑眯眯,语调拉长,娇憨喊他,“老公~”
赵昀奕故作疑惑,“嗯?”
何知林看着他又咬了一口鸡蛋,气愤地收回了手,怕他惦记一口把剩余鸡蛋塞进嘴里!
不答应她还吃她的鸡蛋,可恶!!
何知林每次都习惯性地要赵昀奕答应她事就喂他吃东西,但每次赵昀奕都来者不拒,故意逗着她。
“铁石心肠的男人。”
赵昀奕拉过她的手,把药膏挤在手腕上,白嫩的手腕一片红点,着实触目惊心,“嗯,你心软善良,可爱迷人。”
“………”
昨晚没有打通的电话,今天打通了,但却发生了爆炸性事件,赵昀奕出国了,只有何知林一个人去了老宅。
赵昀峥怒的气不可扼,眼里满是复杂,怨恨她这么算计自己,又生气她不自爱,“安茵陈,你可真是好样。”
安茵陈平静地看着他,脖子里还残留着两人亲密交融的痕迹,“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选择我,既然如此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了。”
何知林看了眼沙发上的赵昀峥,又看向坐在床边的安茵陈,不用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紧紧抱住安茵陈。
于𤩽英也一脸头疼,你说做就做了,你情我愿就行,但偏偏自家儿子一口咬定说人家女孩子算计他,闹在这里不愉快。
本来就因为小儿子的事情延误了回纽约的进程,想着把大儿子的婚事一起打包了,结果……
赵晋慈厉声警告他,“你看看你,没有一点担当,人家算计你一次,你还能掉陷阱第二次?”
赵昀峥攥紧了拳头,本来就愤恨地无可奈何的脸,听见这话一下子就爆炸了,“成,成,我蠢死了,被人算计了还在那傻不拉几觉得兄弟情真。”
吼完就起身往外走,死死地瞪了眼安茵陈,“我们俩走着瞧,看看谁笑到最后。”
何知林脾气一点就着,毫不客气吼回去,“你威胁谁呢?”
赵昀峥冷漠的声音里没有往日的开玩笑的语气,“你看看谁威胁谁,安大小姐。”
安茵陈脸色花白,似乎很不可置信地看向赵昀峥,但赵昀峥只留给了她一个后脑勺就摔门离开了。
于𤩽英关切地问:“茵陈,没事吧?”
安茵陈跟赵家的关系倒不是很亲近,只不过何知林经常带着她一起玩,久而久之混了个脸熟。
安茵陈愧疚:“没事,对不起阿姨。”
昨晚是她趁着赵昀峥应酬喝醉酒,下了点迷情的东西………原本她一直在等赵昀峥的答案,直到前天看见他揽着一个女人进出酒店,她一下子没忍住…
于𤩽英脸色憔悴,扭头看向何知林,“你和昀奕…”
何知林朝她会意地笑了笑,“妈妈,你看开点,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于𤩽英一下子了然,心也松了松,“好。”
于𤩽英一出去,安茵陈就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紧紧抱着何知林的腰,肩膀一颤一颤的。
何知林慌乱地摸着她的头安抚:“没事陈儿,就算他不想结我也会绑他结的,你别担心。”
何知林不安抚还好,一安抚细碎雨点大的哭声就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
她一脸茫然,她记得她老公就是这么哄她的啊,难不成只适用于她?
何知林着实没有哄人的经验,只能抱着她沉默。
一直到安茵陈哭的力竭,声音沙哑又难过,“不重要了,他已经厌恶我了。”
何知林立刻说:“那…我打到他不讨厌你不就好了,不要哭不要哭。”
安茵陈摇了摇头,披着何知林的衣服和她一起离开,于𤩽英和赵晋慈都在书房里,明显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性事件没有任何准备,都商量着往前调婚事。
何知林歪头问她:“去我家住吧,我陪你,我老公去出差了。”
安茵陈无神地点了点头。
晚上两人住在五楼的主卧,那是何知林特别为安茵陈准备的房间,洗完澡出来安茵陈就一直盯着她看,没忍住问她:“你去打赛拳了这么多红肿?”
何知林低头看了眼手臂,那些吻痕红肿只消下去一点,还是很明显,抱着她窝进她肩头,甜甜一笑:“没啊,我跟我老公睡了。”
安茵陈震惊,捏了捏她脸蛋:“哎呦,这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昂~”
说曹操曹操到,赵昀奕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接通了,但何知林摁住了摄像头,只有赵昀奕那边露了面,那张俊脸出来她就犯花痴地看着,赵昀奕感到疑惑也没说什么,叮嘱道:“记得涂药知道吗?”
何知林眼睛亮亮地盯着屏幕里赵昀奕那张脸,哼唧一下:“OK!老公~你那冷不冷啊?”
“不冷,屋子里有暖气。”
安茵陈好笑地看着娇娇软软的何知林,像块香香的蛋糕。
何知林翻个身撒娇说:“老公~今天出了点事,今晚我跟陈儿睡。”
赵昀奕了然,“好,早点休息别聊太晚,晚上容易渴,我打电话给西洲让它煮了点热水备在湿温箱里,过一会送上去,晚上渴了就喝,我去忙了。”
何知林重重的嗯了一声,“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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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金阁……
何知林懒散地倚在沙发上,俯视着下面的灯红酒绿。
安茵陈顺着何知林的目光看过去,是上次在监控器看到的沈山絮,撑着脸颊有些诧异,酒杯相碰,“他怎么了,你要盯着他?”
沈山絮坐在下面happy,脸上的笑容咧成了月牙弯弯,正经的西装被他吊儿郎当地扯开歪掉一大半。
没有赵昀奕在,何知林看见沈山絮就露出了咬牙切齿的凶狠模样,说:“那年砸我相机,害我损失两千多张照片的傻逼。”
安茵陈轻笑,抿了一口酒,“原来是他啊。”
当年何知林还在读大一,照常飞伦敦去偷看赵昀奕,身上扛着相机,人家赵昀奕半夜三更在做实验,她呢,半夜三更还趴在树上偷拍。
结果被来找赵昀奕的沈山絮发现了,幸好天色昏暗,她还带着口罩帽子,两人就打了起来,结果沈山絮不小心把她相机给砸了,照片又没有储存到别的空间。
气的何知林三天都没吃饭咒骂沈山絮。
安茵陈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好笑,点了点她的脑袋瓜子,“你说你,又不差那半夜三更的时间,你都快成了赵昀奕的狗仔了。”
若是一年去那么一趟待到半夜还情有可原,依依不舍。
可现实呢?自从何知林高二喜欢上赵昀奕后,一周得飞一次伦敦,后面上大学后,几乎是三天一去。
连课都找人直接顶掉。
更何况损坏的那几千张照片无一例外都是赵昀奕,同一张脸要那么多张照片干嘛,真是不理解。
何知林派服务员在那调酒里下了痒痒跳蚤药水,沈山絮喝到一半就觉得浑身瘙痒,一会耸耸肩挠挠脖子,一会痒的原地跳起来丢人现眼。
何知林被沈山絮这吃瘪样给逗笑了,黑亮的眼眸倒映着点点星光,一下子炸开格外璀璨夺目。
安茵陈勾唇,举起手机就录了下来,丑闻嘛就是要千古流传。
突然,手机上端弹出一条家族群的消息,安茵陈脸色凝重了几分,关了录像收起手机,拍了拍何知林手,“我得回去一趟了,你自己收敛着点。”
何知林点点头,不放心道:“有事电话。”
安茵陈嗯了一声,大步往外走。
沈山絮痒的实在不对劲,几乎一口断定有人整他,环绕了一周也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一声音乐的巨响让沈山絮猛然抬头,对上了何知林的眼睛。
何知林故作不经意撇头,朝他温婉一笑,挥了挥手以示打招呼,然后就错开了视线。
沈山絮心里生疑,但没想多久就被身上的难耐给淹没了,扯着衣服狼狈地往洗手间方向去。
何知林扫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让吧员直接把洗手间挂上正在维修的牌子,把人堵在了里面。
敢毁她照片,没找他赔偿还敢自己出现在她面前,真是找死。
吩咐完一切后,何知林抬脚就往外走,高跟鞋哒哒的落地声被激情的音乐淹没,开着车直奔东城区那边的四合院。
何知林前些年买来囤放照片,熟练地推开了巍峨耸立的大门,绕过三段式影壁,直接往正房去。
宽敞的庭院侧边空旷区摆了一座电子大屏,几乎把正院的门给一起包裹了进来,上面闪烁跳跃着赵昀奕的照片,有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还有穿着高中校服的侧脸……
这一块区域是何知林专门拆了白玉鱼池建造的,停下来抬眸看了眼,眼里满是痴迷的笑意,看了将近几十分钟才恋恋不舍地进去。
原本门窗上的花鸟鱼虫、山水人物全都被何知林改了,改成了赵昀奕的海报。
何知林一打开顶灯,明亮视线的同时,灯也往下投射出了赵昀奕那张微微勾着唇的脸庞。
一排排的四面灯笼也随之亮了起来,灯笼面全是不同神情的赵昀奕,垂下来的画幅也是他的神颜。
正房里面没有任何家具,或者生活的痕迹,只有一排排悬空的架子,无论是墙壁,地面、上面都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照片做的徽章、小手办,每一张照片都是不同时间、地点下的赵昀奕。
照片有光面、哑光,彩色……正中间有一张大约两米长的操作台,台上还零零散散摆放着用赵昀奕照片做成的透扇和旋转着的八音盒。
旁边屹立着一个等比例放大的赵昀奕模型手办,就连眼镜那些都一一复刻。
何知林洗了个杯子,接了点水喝,杯子上印着赵昀奕看书的相片,一挪开杯子,下面的杯垫也刻画着赵昀奕工作的认真模样。
她坐在操作台上,把手机那些照片都传进去,把照片打印出来,挪开了旁边做一半的照片台历和贴纸,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小手办,换了一件新衣服。
毫不夸张地说,整个四合院是一座巨大的赵昀奕博物馆。
何知林在博物馆一待就是一整天,快要离开的时候才翻出手机看到了易淮给他发的催命符。
———姐,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你老公都在我家了。
消息是上午九点多发的。
别说催命符了,几十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接到,何知林琢磨着纽约那边不是都已经入夜了吗?她老公这时候去找易淮干什么?
一个电话打过去,对面很快就接通了,传来了易淮悲惨连连的哀怨声,“姐,你终于想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