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锁］私心而已》麻辣烫要肉丸

6、第 6 章 冬末的

　　冬末的寒意开始松动，庭院里积雪化作湿漉漉的痕迹，空气里渗进一丝微不可察的草腥气。

　　所谓“疗养”需要适度活动，你尝试了网球、骑马，甚至室内击剑。

　　凯撒始终陪同，动作精准规范得像教学视频，完美得挑不出错，却也冰冷得像执行程序。结束后，他微微颔首，便迅速退开，回到他自己的房间，或者埋首于你布置的那些功课里，界限划得分明。

　　直到那个黑白相间的足球出现。

　　家庭医生建议增加户外心肺锻炼。于是，别墅后精心修剪的草坪上，多了一个崭新的足球。

　　你对足球毫无兴趣，规则繁琐，尘土飞扬。你只是用脚尖随意拨弄着球，动作漫不经心。凯撒站在几步之外，穿着剪裁合体的运动服，身姿挺拔，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落在虚空某处，是一种等待指令时的标准静默。

　　“试试？”你将球踢过去，力道和方向都带着敷衍。

　　他的反应快得几乎不假思索。左脚外侧轻描淡写地一拨，皮球就像被磁石吸住般稳稳停在脚下，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他没有立刻将球传回，而是带着它向前轻巧地趟了两步。

　　步伐瞬间切换，变得异常敏捷，重心压低，瞳孔骤然收缩，紧紧锁定了滚动的皮球，周遭的一切仿佛瞬间虚化。

　　一个简单的节奏变化骗过不存在的防守者，脚弓轻轻一搓，球听话地跃起，在他脚背上轻盈地颠了几下，最后被他用大腿稳稳卸下，停在脚尖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几秒钟。那股平日里被压抑的、近乎本能的灵动与控制力，毫无预兆地迸发出来。

　　你停下动作，看着他。

　　他也停下，仿佛才意识到什么，脚尖一挑，将球精准地传回你脚下，脸上已恢复成一贯的平静无波。“失礼了。”他语气平淡。

　　但你捕捉到了。

　　那一瞬间，他冰蓝色的眼底掠过的东西——不是快乐，更像是一种被唤醒的、灼热的专注，如同冰川内部突然燃起的幽蓝火焰。

　　“你踢过？”你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皮球表面。

　　“……以前，在街上随便玩过。”他回答得依旧简短，视线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你脚下的球。

　　你当然不信。那种举重若轻的球感和近乎优雅的控制力，绝非“随便玩玩”能够解释。但你没有追问。

　　接下来的几天，你开始“要求”他陪你进行足球活动。说是陪练，不如说是你懒散地站在一旁，看着他。

　　而一旦接触到足球，米切尔·凯撒就像是解开了某种无形的封印。

　　他的奔跑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盘带过人时假动作简洁却极具欺骗性，射门干脆利落，角度刁钻。即使只是对着临时用标杆搭起的“球门”练习，那股凝聚于脚尖的、冷静而精确的破坏力也显露无遗。

　　连对足球一知半解的你，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在这项运动上惊人的天赋。
　　那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才华，锐利得几乎要刺破他精心维持的、彬彬有礼的伪装。

　　你倚在门廊的立柱上，看着他一次次将球狠狠灌入那简陋的“球门”。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金发，几缕黏在光洁的额角，脸颊因运动泛起薄红，呼吸间喷出白雾。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嘴角紧抿，下颌线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不再是那个在你面前低眉顺眼、任由摆布的漂亮少年。此刻的他，是属于这片绿茵的，带着一种原始的、亟待释放的锋芒和近乎傲慢的掌控欲。

　　有点意思。你想。

　　你当初买下的是一个在泥泞中挣扎的胚子，却没想到，这胚子里包裹着的，是这般炽烈而危险的火焰。而现在，这火焰似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合法的宣泄口。

　　你看着他再次以一记凌厉的抽射将球轰入“门”内，然后转过身，冰蓝色的眸子精准地捕捉到你。汗水沿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他胸膛微微起伏，但气息并不紊乱。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目光与你相接，没有请示，也没有退避，只是在等待——等待你的评判，或是下一个随意的指令。

　　你忽然觉得，这场始于你单方面兴致的“饲养”，或许正悄然滑向一个连你也无法完全预料的方向。

　　而这潜在的失控感，非但没有让你不安，反而挑起了你更深的好奇心。

　　你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他迈步走来，步伐稳定，带着运动后特有的热度和气息，停在你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

　　你伸手，用指尖抹过他下巴上一滴将落未落的汗珠。

　　“出汗了。”你淡淡地说，收回手，指尖残留着湿热的触感。

　　他垂下眼睫，冰蓝色的瞳孔在你指尖扫过时微微闪烁，但表情未变。

　　“去冲个澡，”你转身朝室内走去，“下午的课别迟到。”

　　你背对着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依然如影随形地落在你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