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锁］私心而已》麻辣烫要肉丸

4、第 4 章 圣诞节

　　圣诞节前夜，别墅里空荡得能听见回音。你给了所有想庆祝节日的员工假期，留下的人寥寥无几，维持最基本的运作便足够。
　　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客厅一角，上面挂着奢华的装饰，但不知为何，在过于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有点落寞。

　　你对圣诞节本身没什么特别的执念，它更像一个理所当然存在的社会背景音。但你知道凯撒不同。

　　询问他要不要也“放假”去参与什么活动时，他几乎是立刻拒绝了，速度快得像是在防备一个陷阱。

　　“我没什么地方可去。”他说，视线落在壁炉跳跃的火光上，侧脸被映出一种暖调的苍白。

　　你没有戳穿他。

　　你见过他看着女仆们偷偷装饰小圣诞老人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渴望的光。也见过他经过那棵冷杉时，指尖无意识擦过松针的细微动作。

　　晚餐简单却精致。长餐桌上只有你们两人，水晶杯反射着烛光。他吃得不多，姿态拘谨而完美，像在完成一套被设定好的程序。
　　饭后，你让人撤走餐盘，只留下温热的苹果酒和几样甜点。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将寒意牢牢挡在厚重的窗帘之外。你拿起沙发上那条异常宽大的羊绒毛毯，对他示意。

　　“过来。”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过来。你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用毛毯将两个人一起裹住。
　　他身体有些僵硬，但并没有挣开。毛毯带着暖意和柔软的重量，将你们与空旷寒冷的房间隔开，圈出一小方只属于噼啪燃烧声和彼此体温的空间。

　　很无聊。你想。两个人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火焰吞噬木柴，看着光影在墙壁上跳动。但这份无聊里，却有一种奇异的、让人松懈下来的东西。你甚至能感觉到凯撒紧绷的肩膀，在你无意识的倚靠下，慢慢放松了一点点。

　　温度恰到好处，空气里弥漫着木柴的焦香和一点点甜酒的气息。或许是因为这太过安宁的氛围模糊了某些界限，又或许是你早已想这么做。你侧过头，很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他的呼吸瞬间屏住，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
　　你能看到他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清晰地映出跳跃的火光和你近在咫尺的脸。惊讶、困惑、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种种情绪在那双总是过于沉寂的眼睛里快速掠过。

　　你退开些许，看着他难得一见的失措模样，心情莫名地好。

　　“圣诞快乐，凯撒。”你说，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触碰。

　　他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你，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暖色的火光落在他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微光，连那总是冰冷的蓝眼睛，此刻看起来也像是融化了些许。

　　你不再看他，转回头继续望着壁炉。毛毯下的空间温暖而拥挤，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

　　过了一会儿，你才仿佛漫不经心地开口：“礼物在树下，蓝色盒子的那个。去拿吧。”

　　他依旧没有动。半晌，你感觉到他的视线从你脸上移开，落向那棵闪烁着微光的圣诞树。又过了很久，他才极其缓慢地，从毛毯里抽身，走向那棵树。

　　你看着他的背影，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已经变温的苹果酒。

　　礼物是一套精密的模型工具，还有一本关于建筑结构的厚重大部头。你知道他私下里曾用废弃的木片和你能找到的任何材料，在仆人房里悄悄搭建过什么。

　　他蹲在树下，手指抚过蓝色包装纸的棱角，没有立刻拆开。他背对着你，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你知道，这个圣诞节，对他来说或许不再只是一个冰冷而沉默的夜晚了。

　　而你，得到了一个他因意外而失神的瞬间。这比任何装饰华丽的圣诞树，都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