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你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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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见到米切尔·凯撒，是在一个尴尬的场合。瘦小的男孩看起来最多七岁——可谁想得到，他其实与你同龄。
那时的你九岁因为身体原因在德国养病，而他正被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粗暴地推搡着。男孩眼中几乎烧出火的恨意，似乎更激怒了对方。男人打骂不休，男孩只是踉跄着站稳。
真可怜啊。
你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买下他，需要多少钱？
你这么想了，便也这么吩咐了司机。
男人起初还有点犹豫，但那点廉价的父爱显然抵不过你给出的数字。
毕竟，你给的实在太多了。
当男孩终于被带到你面前时，你下意识皱了皱眉。
——真狼狈。
他低着头，手指在破旧的衣角上收紧，指甲缝里还沾着污迹。你没说话，转身上了车。他跟着坐进来，缩在离你最远的角落。
“柏林的冬天很冷吧。”
他怔了一下，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此后一路，你们再没交谈。
车停在一幢安静的别墅前。你唤来女仆：“把他收拾干净。”自己则径直上楼，准备好好泡个热水澡——柏林的冬天湿冷入骨，而这男孩给人的感觉，简直就像一整个浓缩的柏林冬夜。
浴缸里的热气氤氲蒸腾。指尖划过水面时，你不禁想起他那双眼睛。那不是属于孩子的眼睛，里头像是藏着风雪，锋利、寂静，又带着未燃尽的火苗。
换上浴袍下楼时，他已经等在起居室里了。
洗净后的他看起来更瘦了。暖色的火光镀在他发梢和脸颊上，却融化不了他眼底的冰。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过分笔直，像一株被风雪压弯又竭力立起的小树。
“名字？”你靠在门边，慢慢地喝一口热可可。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我不问第二遍。”
“……米切尔·凯撒。”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
你走近几步，他没有躲。你的目光落在他额角一处细小的淤青上。
“疼么？”
他倏地抬起眼，像是没料到这句问话。短暂的怔忡后，那抹冰蓝里又覆上了警惕的壳。
“不疼。”他答得很快，像在遮掩什么。
你收回视线，不再追问。
某种说不清的兴致却悄然浮起——像得到一件布满裂痕的瓷器，明知它脆弱，却更想看看它会在手中碎成怎样的纹路。
“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你转身朝楼梯走去，“学会这里的规矩。然后——”
你顿住脚步，并未回头。
“——学着讨我喜欢。”
你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仍紧紧钉在你背后，像冬夜里第一片无声落下的、锐利的雪。
或许，这个冬天不会太无聊了。
你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