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肿瘤》清炒老姜丝

3、肺癌篇

　　肺癌，全球发病率最高的癌症，显然与科技进步的同时对空气环境污染与数量大增的烟民脱不了干系，除此之外，还有各类粉尘、厨房油烟同样与肺部健康息息相关。
　　白及记得有次和常唯一起出门时在路上遇到了游烟民，还是个年纪小小的游烟民，常唯没忍住教育了那个孩子一番，却遭到了堪称耻辱的回击，那个小王八蛋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猛地重重吐在常唯脸上，使得常唯接下来的一天都处于恶心想吐极度愤怒的状态，约会自然也是过得没多愉快。
　　“我迟早要因为这些素质低下的王八蛋得上肺癌！”从此后常唯出门都会戴口罩。
　　白及自然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常唯受这样的委屈，事发当时他正在录视频，然后将这段视频发给了那个小王八蛋的校长、老师、家长，以及一些认识他们的人，然后？不管怎么样，他得到了他这个年纪堪称痛苦的惩罚。
　　言归正传，白及将思绪拉回，开口问纳雅:“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很多年了，久到我都忘记了。”老妇人回。她放下手里正在做的事情，靠在椅子上，轻轻叹一口气，白及知道那是即将讲述一个有些时间长度故事的前兆，于是他安静下来，身体微微前倾，表示他会很乐意听她讲述她与爱人的故事。
　　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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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必然是许多许多年前的故事，那是战争的时代，许多士兵失去生命，许多百姓失去家人，而一根从指尖燃烧起来的白色幽灵钻入人们的身体，成为那些士兵在战场上最为亲密的伴侣，它悄然让大脑陷入迷幻陷阱，却趁你不注意时对身体各个部位痛下杀手。肺是最想喊救命的那个，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主人会联合7000多种有害气体一起来祸害自己，它不会说话，它只是个默默工作的肺，它只是你最主要的呼吸器官，吸烟只是会让它变黑，让它的癌变几率显著提升而已，反正老烟民们也不会在意，还不如“抽根烟压压惊”。
　　而在那个时代人们并不清楚这些，士兵们需要香烟缓解压力，烟草巨头需要靠香烟获取巨大利益，他们甚至联合医生一起对香烟进行宣传，多讽刺啊。
　　纳雅与她的同僚温德对进几年肺癌发病率的提升感到好奇，然后在一系列调查后他们惊讶的发现肺癌发病率的曲线与香烟销售的曲线重叠得几乎完美，两条线就像好朋友一样手牵手一起拔高个。
　　“你认为这两者有关联吗？”温德问。
　　“显然如此，我们应该向导师申请研究一下这个项目。”纳雅回。
　　“可是导师自己就是个老烟枪”温德有些顾虑。
　　“那就跟他说我们要研究的是尼龙长筒袜与肺癌之间的关系。”毕竟导师曾说过既然香烟与丝袜的销量都在上涨，那有什么理由不怀疑是丝袜导致的肺癌呢？
　　导师批准了这个项目，他想让这两个年轻人证明吸烟与肺癌无关，好让自己能与烟相伴一生。
　　温德负责去购买能从香烟中提取出焦油的机器，而纳雅则负责去购买老鼠，很多很多的老鼠，以防实验中数量不足导致数据不准确。
　　刚走进养殖场，纳雅以为自己进入了什么仙境，周围一片烟雾缭绕，直到闻到那股呛人的气味她才反应过来那是香烟。气味明明那么难闻，却还叫香烟，真是让人搞不懂，纳雅想。
　　她看见有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人靠在一面墙上，那个男人的金色头发稍长、微卷，眼睛是蓝色的，原先应该是有张英俊的面容，为什么是原先？因为在他的左眼处缠着一圈一圈绷带，显然他永远失去了那只眼睛。男人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烟，烟头正是刚刚那股“烟雾缭绕”的出处，但那男人只是断断续续抽了几口，直到火快烧到烟屁股了也没抽上多少。
　　“不喜欢吗？那为什么还要抽？”纳雅没忍住问道，那个男人也从发呆中回神，看向纳雅。
　　“也不算不喜欢，习惯了。”男人回。
　　“习惯了？”
　　“战场上除了硝烟味，就是香烟味了。”
　　原来是参加过战争的士兵，那脸上的伤也不奇怪了，纳雅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我来拿老鼠。”男人也点点头，两人之后只有简单的买卖对话。
　　但就在将最后一箱老鼠搬上车时——
　　“艾伦！”一个小男孩突然从远处跑来，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扑向那个被成为“艾伦”的男人。
　　“嘿！小子，小心点！”艾伦本能扶住那个小男孩，但因此手中那箱老鼠便打翻在地，箱子里的老鼠争先恐后的跑出箱子。
　　“啊哦……我是不是闯祸了？”小男孩小声询问。
　　“你知道就好。”艾伦露出十分无奈的神情，但没有要冲男孩发脾气的意思，他转身超向纳雅，说:“不好意思，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把那些老鼠找回来的，它们只能在这里，跑不远的。”
　　纳雅笑笑，表示没关系，并且愿意帮他一起收拾残局，这样的表态似乎让艾伦感到十分不知所措，他涨红了脸，但还是接受了好意。
　　后来纳雅通过养殖场的电话得知温德那边同样出现了状况，与他交易的那个人得知了温德的研究内容，然后坚决不同意将焦油提取器卖给他，并坚称吸烟并不危害健康，对此纳雅同样只能无奈笑笑，然后她听见了那个名为“伊桑”的小男孩问她:“女士，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多老鼠啊？”
　　“嗯……关于这个……”纳雅想起温德那边的情况，决定不将真相说出口，并且这里确实有个吸烟的人，她悄悄看了一眼艾伦，恰巧与他四目相对，但先移开视线的那个人却是艾伦。
　　“做一些医学上的研究。”她说的很笼统。
　　“啊！你是医生？”伊桑两眼放光。
　　“目前还只是学徒，但以后会是的。”纳雅对自己充满信心。
　　“是在研究…”艾伦突然开口了，“最近流行的关于肺部疾病相关的东西吗？”
　　纳雅有些惊讶。“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感觉在战场上认识的许多人都因为那个病死了。”艾伦明显变得失落，“要是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就好了。”
　　纳雅心想:罪魁祸首很可能就是你刚刚在抽的香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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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捕鼠环节不能说是轻松，只能说是折磨，不亏是能年复一年潜伏在人类家里繁殖壮大却不被轻易发现和抓到的生物啊……
　　其中诞生出了许多滑稽搞笑的场景。三个人同时去抓一只老鼠，老鼠没抓到，却将三人的脑袋都撞出了一个包。伊桑在抓老鼠的中途却突然与其中一鼠“情定万年”，说什么都要养它当宠物，怎么也不肯交出……
　　总之，当纳雅这边一切都搞定后温德那边也宣布告一段落，他成功用酒说服了对方，不过这就是另一个致癌物了……
　　当实验终于可以开始时，两人都疲惫不堪。
　　“开始吧？”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