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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偷得浮生 狗洞挺有用 ...

  •   三日后,陆府众人被释放。

      陆清被免去大都督之职,在家闭门思过。

      陆执被免去龙辰卫副统领和巡防卫副使之职,亦在家闭门。

      陆瑾正在升任户部尚书过程,也被下令停滞,但是保有了礼部侍郎之职。

      楚鸢被下令禁足,无诏不得出陆府半步。

      陆府门外,龙辰卫日夜把守!

      消失的老夫人和宝宝,以及木令宜、思安、青黛等,均未再出现。

      楚鸢被萧邵送回陆府,路上从萧邵口中听到了朝上之事。

      当听到洛国公撞死在紫宸殿时,也不知怎么回事,楚鸢只觉胸腔中突然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刺痛,脑中闪出很多记忆和情绪,四面八方的声音从身体每一个毛孔中涌了进来,刺穿血肉,最后汇聚在一起,耳边响起洛国公的声音。

      和,商也的声音。

      一口血喷了出来。

      然后身体像是失去全部力量,直直向后倒去。

      萧邵大惊,赶紧出手将人抱住。

      送回陆府时,楚鸢还在昏迷。

      陆执咬紧牙关将楚鸢从马车上抱了下来,震怒紧张之中,还是对萧邵说了一句:

      “多谢!”

      萧邵抱拳:“世子,保重!”

      眠竹轩中,陆执紧紧盯着楚鸢。寝房外,陆清和陆瑾相对沉默,面色均是肃穆。

      陆府上下仆从均被遣散,此刻整个陆府只有他们四人,楚鸢的药还是萧邵派人买来的。

      陆执亲自煎了,在楚鸢床头守着她。

      半夜时分,楚鸢才堪堪醒转。

      直到此刻,陆执的眸子才恢复一丝神色:“阿鸢,你醒了!”

      陆清和陆瑾闻言立刻起身进了房来。

      楚鸢渐渐恢复神色,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努力开口:“终究,被我连累了!”

      “洛国公,商也,燕亲王,乐游,阿爹,叔叔,陆执……”她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移过,最后定在陆执身上。

      陆清暖声:“三娘,你没有连累我们,是我连累了你!”

      “阿爹……”

      陆瑾出声:“阿鸢,先好好休息,你身体遭受太大创伤,需要休息,养好了身体,才能……”

      楚鸢看陆瑾面色苍白:“药用完了?”

      陆瑾摇头:“没有,还是阿鸢聪明,簪子里,衣襟里,袖口,总有他们搜查不到的地方。”

      楚鸢指着抽屉:“那里夹层,还有一瓶!”

      狡兔三窟,历来是她。

      “三娘,你先休息,凡事明日再说!小执,你照顾好三娘!”陆清拍拍陆执的肩。

      算是承认、肯定了他们这段关系。

      “阿爹放心!”

      陆瑾眸色晦暗,拿了药缓步离开。

      他没有立场留在这里,他也在楚鸢眼神中看出了她对陆执浓烈的爱意,那本该是属于他的眼神,他曾经,差一点就拥有的东西。

      此刻,他们不该在男女私情上徘徊,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

      等到房间只剩下陆执和楚鸢,陆执再难忍耐,喂楚鸢喝完药以后,和衣上床将人搂进怀中。

      “阿鸢,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陆执小声试探,紧张得浑身都有些绷着。

      楚鸢伏在他怀中:“听到洛国公撞死在紫宸殿那一瞬间,安南的一切都回到了我脑中,我的商也,我的云落村,洛爷爷……”

      陆执心疼:“阿鸢,不怕不怕。我在,我在!”

      楚鸢却没有哭,只是一字一句:

      “慈悲是佛祖的事情!”

      “我要做的,是送他们去见佛祖!”

      纵然如此,楚鸢仍觉得心如针扎,她紧紧涌入陆执怀中,一遍一遍念着商也的名字,原本还有一丝慈悲之心,原本还念着太子妃的温柔,还念着太子那日在东宫跪在她面前的恳求。

      原本……

      可是,商也死了。

      洛国公死了。

      “陆执,我的永宁城被屠之前,我只是恨楚懿,恨楚祀,恨楚林,恨那些欺负我们的人。”

      “可是,永宁城被屠之后,我只想让他们死,是非对错都不重要了,我要他们全部给永宁城的百姓殉葬,他们的命是命,百姓的命难道不是命吗?”

      “阿鸢!”陆执捧着她的脸,目光笃定:

      “我们一起!”

      楚鸢仰头看着他,然后不可自抑的去吻他,她喜欢他,她喜欢他这样纵容自己,她喜欢他连理由都不问就陪着她。

      不会再有这样的男人了。

      她不需要别人了。

      一个就够了。

      刚从牢中出来,两人均是数日未曾洗澡,他们却一点也没有觉得对方脏污。

      “不知道,乐游怎么样了?”楚鸢担忧。

      “陛下下令将他幽禁在了太极殿,他托人来报了平安,燕亲王也被幽禁府中,目前都安全。”

      “陆执,我没想到洛国公会撞柱死谏。”

      “洛首辅,解脱了!”陆执轻声叹息:

      “这些年他肩上的重量太沉了,心里的重量也太沉了,刚直的身躯不屑于被脏污所染!”

      “陆执,这盘棋,该收尾了!”

      “是呀!该收尾了!阿鸢,你的十八年,我的十年,他们怎么赔得起!”

      “赔不起也要赔,不够利息。那就先拿了本金再说!”

      她紧紧抱住他:“别怕,陆执,相信我!”

      陆执也抱紧她:“阿鸢,别怕,也相信我!”

      ,

      陆府被封禁以后,四个人都出不去了。

      吃饭便成了第一个问题!

      人出不去,东西也送不进来……

      没有派龙辰卫直接进府守着他们四人,就算是萧邵还念着点陆执和燕亲王的情分了,再往下,他也得被皇帝责罚。

      萧邵是长安第一高手,要说以他的眼光,在以前是根本看不上陆执的。

      可,谁让陆执第一日到龙辰卫赴任,便打败了他这位传说中的长安第一高手呢,他是打心里服气陆执,也是打心里敬佩这位边军出身的少帅。

      陆执看着眠竹轩的院墙,抿唇思忖:那边就是崔家,飞过去整点吃的过来?

      楚鸢在身后瞧了他一眼,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想法,笑着越过他,朝着院墙而去,还不忘回头叫他:

      “杵着做什么,来帮忙啊!”

      陆执讶异,乖乖跟了上去。

      然后就瞧见楚鸢熟练的扒拉开一丛竹子,一个——

      狗洞!

      出现在陆执眼前。

      狗洞下,放满了柴米油盐和各种新鲜肉菜。

      陆执望着楚鸢:恩?

      楚鸢不紧不慢的解释:“暮云置办的,你去西境出征的时候,我就让崔叔叔勿要来陆府,在朝堂上也尽可能与陆府切割,以免被划入陆府一党。”

      陆执惊喜:“阿鸢,你怎么这么聪明,那时候你就想到会有这一日?”

      不过那洞里的东西多得跟拿不完似的,楚鸢奇到:

      “怎么还有揉好的面团?”随即笑道:“是容嫂嫂,她揉的面最筋道了。”

      “容嫂嫂?”

      “咱家厨房的厨娘。”

      楚鸢心里软软的:“瞧,这定是林三备的羊干,平日他自己都舍不得吃,他们呀……也不好好躲着,被巡防卫抓到怎么办,顾渊现在可是巴不得我们死呢,要不是龙辰卫拦着,他能派人杀进来。”

      陆执感慨:“是阿鸢对他们好,将心比心,他们才能拼着命来报答。”

      陆执几乎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了自己怀里,只象征性的给楚鸢拿了一小捆青菜,算是她也拿东西了。

      楚鸢暖暖的瞧着他,两个少年像是买菜回家一般,在秋日清晨一同往厨房走。

      晨曦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让人艳羡。

      “我们回安南的事情是瞒不住的,能瞒到现在,南宫叔叔和司马云深也算是尽力了。”

      “不过,结果比我想的好很多,我以为,我们至少会被打个半死才能离开大理寺呢。”

      陆执满眼温柔:“是你这三个月努力的结果。”

      只有,洛国公死谏,是楚鸢没有想到的。

      到了厨房,与他们有相同想法的陆清和陆瑾也站在那了。

      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崔敬!

      “崔伯伯,你怎么在这?”这次轮到楚鸢惊讶了。

      崔敬脸上一阵红白,摆手:“来,送些东西……”

      他旁边确实有一堆肉菜。

      楚鸢望着陆清和陆瑾,还有崔敬三人手足无措的站在硕大的厨房里,一个是大都督,一个是礼部侍郎,一个是御史台郎中。

      谁下过厨?

      怕是连盐糖都分不清。

      陆执将怀中的的东西放下,略带了一丝得意:“阿爹,三叔,崔伯伯,你们先回前院吧,饭菜好了我会送过去的!”

      说完轩了轩眉,骄傲的瞧着楚鸢,仿佛在说:阿鸢,还是我厉害吧?

      楚鸢笑了:“我帮他!”

      陆清讪讪的笑道:“好!好!小执的厨艺可是镇南军头一名,那我们……回前厅吧。”

      陆瑾尴尬的颔首:“崔大哥,你在这要是被龙辰卫发现终是不妥,还是早些回去。”

      崔敬脸上又是红白一阵。

      待三人出了厨房,陆执小声:“阿鸢,崔伯伯怎么来的,不会是……”

      另一个狗洞吧?

      楚鸢抿着唇憋着笑意,眼神回了一个:你觉得呢?

      两人相视一笑。

      崔敬最是重礼法,平日满嘴之乎者也,为了陆家甘愿爬狗洞,这份恩情,让人感念。

      陆执熟练的挽起袖子,有条不紊的开始烧火,烧水,煮饭,理菜洗菜。

      楚鸢也挽起袖子要帮忙,被陆执按在了圈椅上,还拿了个小靠枕给她垫着。

      “阿鸢,你就在这监督我,别的什么也不用做,若是累了,就先回房歇一会。”

      楚鸢只得点头,支着额瞧他在眼前忙来忙去,时不时拿一块萝卜或是别的来喂她。

      中间还腾出手给阿鸢切了个甜瓜让她先吃着,不忘嘱咐:

      “莫要贪吃,省得着凉。”

      楚鸢浑身放松的靠在圈椅上,柔柔的望着他:

      “陆执,我怕是找不到比你好的郎君了!”

      陆执一顿,随即笑着抬头,鼻尖不经意染上了一抹炭灰,俊朗无双中带着浓浓的人夫感:“那我要再努力些,让阿鸢这辈子非我不嫁!”

      “恩,非你不嫁!”

      “我也非你不娶!”

      楚鸢又笑开了。

      “陆执,你是少帅,怎么会做这些的?”

      陆执手上动得飞快,嘴上也不忘回楚鸢:“刚去镇南军那几年,总是被刺杀受伤,镇南军的吃食是真的难吃,受了伤又吃不到好吃的,饿得只剩下皮包骨,阿爹担心坏了,找了许多厨子来给我做饭。”

      “可那些厨子做的都是南境的菜,我吃不惯,后来病好了,我就痛定思痛,抽空研究菜谱,总算是把自己喂养好了!”

      “也把南境的将士喂养好了!”

      “阿鸢,我还出过一个册子,叫南膳,在南境广为流传呢,里面记录了许多我研究的菜样,以后我慢慢做给你吃,你应当会喜欢的。”

      腰间微微一紧。

      楚鸢从身后抱住了他,轻靠在他背上。

      陆执十岁丧父丧母,随陆清去南境拼杀十年,日日有人刺杀,从一无所有到现在少帅,他走过的路,苦得全是药渣,却能保持了如此阳光的心性。

      陆执一愣:“阿鸢?怎么了?可是不喜欢……”

      “很喜欢!陆执,你受苦了!”她无比心疼他。

      他僵了一下,随即释然的笑了:“都过去了!”

      轻握着她的手转身,将人搂进了怀中,然后一边颠勺一边低头亲怀里的女孩。

      “阿鸢,要是待会饭毕你允我孟浪一会,我就更不觉苦了。”

      楚鸢怔愣了一会,这才哑然失笑:“陆执,你……”

      他乘出一盘菜,趁着热油的间隙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然后低声在她耳边道:

      “阿鸢,小爷被关了七八日,现在浑身都是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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