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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下毒 二十年前的 ...

  •   陆执含上她的小巧的耳垂:“那就好!阿鸢,我真怕你讨厌这样的我。”

      “我不也是这样的人吗?”

      她仰面,主动反手勾住他的脖子:“还要……”

      他一笑,看来,昨日没吃饱的饭,似乎今日能吃个半饱了。

      ,

      假山外的三人着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

      三皇子咬牙切齿:“真想诛他九族!”

      青黛忙劝慰:“殿下,那九族里可有我家娘子!”

      三皇子更加生气:“宰了这小子!”

      青黛颔首:“那可以!”

      他烦躁的回头,看不见人,却觉比看见人还要暴躁:

      “怎么没完没了啊,都一个多时辰了,洛言玉,你去叫人!”

      洛言玉忙摆手:“殿下饶了我吧,我此时进去安珩不得杀了我……再说了,这小子刚开荤,慢些也是正常的,况且,他出征三个月了,久旱……”

      “孟浪!”三皇子咒骂。

      许久,两人才姗姗出来。

      陆执不得不把人放下,青黛忙上去扶了楚鸢,楚鸢红着脸一手扶着腰,一手靠在青黛臂弯上,双眼吃人一般剜了陆执一眼。

      她是还要,但没让他一刻不停的要,混蛋。

      三皇子和洛言玉懂事的别过头不去看,直到青黛扶着楚鸢离去老远,三皇子才回身一拳砸在陆执身上。

      陆执灵巧的避开:“殿下,再来这官袍可就坏了!”

      “哼!”

      他怒气冲冲转身便走。

      陆执神清气爽的跟着回了殿中,那点子酒意散得干干净净,不就是喝酒嘛,再来啊!

      再来十坛子都不是问题。

      席间还在宴饮,楚鸢悄无声息回了位置,并未惹人注意,反倒是陆执出去这般久,被人打趣了一顿。

      “陆世子莫不是去私会哪家娘子了吧,去了这般久!”

      陆执笑着回击:“李大人这是小瞧陆某,若是私会娘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世子尚未婚娶,陛下今夜怕是要赐婚了!”

      陆执意有所指的往女眷那边睨了一眼。

      萧清欢还没回来。

      席间还在热闹,没过多久,出去散酒的太子回来了。

      面色平静,唇角甚至含笑,楚鸢却察觉出他眉眼间的一丝戾气。

      楚鸢不想招惹他,生怕那戾气找她发泄,转了身去与洛初饮酒去了。

      洛初今夜颇为高兴,洛国公特意带她来参加宫宴,就是为了她与宋意弦的婚事,此事耽搁良久,陛下一直不肯松口,今日是西境大捷,又是八月十五,如果此事能成,那便是今夜了。

      楚鸢拍拍她的手:“你会如愿的!”

      洛初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种事,但凭祖父做主!”

      楚鸢摇头:“你想要的,怎么能放在别人手上做主,你要自己去争,去抢,像宋家大郎为了娶你去战场上拼杀功劳一般,你也要为嫁他去拼杀,为你自己拼杀,为洛家拼杀!”

      洛初不可置信的看着楚鸢,这番话,哪里是后宅女子会说出口的话。

      “与我相交,很危险的,我的身份本就很危险,我不愿拖累长安城的娘子们,你却几次对我投来善意,我很感激!”楚鸢握住她的手:

      “洛娘子,给女子的天地太窄,有一丝机会,便不要放过。”

      楚鸢是真心劝慰,也是真心希望她好。

      洛初眸子越来越亮,直至最后满目星光的瞧着楚鸢:

      “臣女终于知道,为何祖父让臣女多与公主往来,其实……臣女心底也曾这般想过。”

      楚鸢鼓励她:“那便……主动些!”

      ,

      与洛初聊了许久,太子还是没有打算放过她,专门派了内侍来传她去偏厅相见。

      陆执安然回来,他是怪自己没有办成事?还是要将火气撒在自己身上?

      那杯酒,太子可未与她说是欢酒。

      只是,还不等楚鸢去找太子,昭阳公主的酒先端到了跟前。

      “你说得对,本宫对司马云深很满意,楚鸢,本宫敬你!”

      楚鸢看着眼前带了挑衅与不满,却还是强行与自己和解的昭阳,心底闪过一丝微讶。

      明日她便要出嫁,今日是最后的节日。

      昭阳并不聪明,演技更是拙劣,就差把这酒有问题几个字写在脸上。

      可眼前的酒淡淡散出了一丝杏花味,却勾起了楚鸢的兴趣,她不理会太子的内侍端过了那杯酒,不着急喝,先嗅了嗅。

      昭阳语气明显带了着急:

      “怎么?本宫敬的酒,你不愿意喝?”

      楚鸢移开酒杯,遮住的眼眸顿时毕现,锋锐如鹰,只一眼便慑得昭阳下意识闭了嘴。

      转瞬,楚鸢藏起了眼中的锐利,继而又是那娇柔的笑容:

      “怎么会,公主这酒真香,就是这杏花夹杂着菊香,很是少见。”

      昭阳面容肉眼可见的一颤。

      下一刻,楚鸢当着昭阳和太子内侍的面,将手中的酒直接洒在了地上。

      昭阳一慌,随即怒道:“贱奴,你竟敢倒了本宫的酒……”

      话未说完,一旁的内侍却慌得退后了一步。

      倒在石阶上的酒竟起了白沫,楚鸢惊慌的扔下酒杯:“砒霜!”

      “昭阳公主,您竟然给本宫下砒霜!”

      这话不大不小,但是离得近的大皇子已然听见,他猝然起身走过来:

      “怎么回事?”

      楚鸢慌着朝大皇子走了一步:“殿下,昭阳公主说要给我敬酒,这酒味道太冲,我没拿稳倒在了地上,您看……”

      白沫还在。

      三皇子也在此时走过来:“姐姐,你没事吧?”

      昭阳早傻了,她事事顺心,天子后宫昌平,她何时经历过这么复杂的勾心斗角。

      大皇子沉目:“去请父皇!”

      随即又道:“去请太医!”

      这……便是不留余地了。

      国公府宴上,昭阳那一声野种,或许已经像根刺扎在了燕亲王心中,哪怕拔出来了,仍旧是一个血窟窿。

      更何况,楚鸢救过燕亲王的命,他亲眼看到那倒刺的箭头没入楚鸢的身体。

      孰重孰轻,一下就能称出来。

      因是丑闻,所有人被屏退到了偏殿,紫宸殿只留下了陆清和楚鸢,以及皇室中人。

      皇帝听楚鸢说完前因后果,只觉头疼。

      偏昭阳还厉声责骂:“父皇,是这个亡国奴诬赖的本宫,本宫没有下毒!”

      亡国奴!

      陆清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皇后蹙眉:“住口!”

      楚鸢跪在下首,心里冷笑,却对这些羞辱并不在意,这不是她在意的地方,她现在要做的,是别的事情。

      勾心斗角,后宅路数,宫中路数,均不是她要的。

      “陛下明鉴,昭阳公主这酒太过奇特,杏花混合着菊香,与当年微臣母亲进宫饮下了那杯酒的味道,一模一样!”

      此言一出,陆清惊诧的抬头,随即望向昭阳。

      皇帝额头突突,厉声:

      “公主慎言!”

      他还想捂嘴,好样的!

      大皇子此时也跪了下去:“父皇,二十年前木家本就是被胁迫冤枉,直到今日都未翻案,若是永宁公主所言为实,那今日正好可以好好查查二十年前的事情,还木家一个公道。”

      陆清朗声:“陛下,此事事关木家四百余口性命,更是事关内人一生,还请陛下明察!”

      皇后冷声:“二十年前是洛贵妃请的陆夫人进宫,莫不是要让洛贵妃来对峙。”

      说完还若有似无的瞟了一眼三皇子。

      楚鸢寸步不让:“既然皇后娘娘指认,还请陛下允洛贵妃来此。”

      “胡闹!”

      皇帝皱眉,浑身透着暗沉沉的威压。

      “那个逆贼已经伏诛,还要拉扯二十年前的事情做什么,木家已经正名,永宁公主,你还不知足?”

      迎着这必然的死局,楚鸢心底疯狂冷笑。

      “还请父皇派人去请母妃!”三皇子猝不及防的跪下。

      楚鸢望向他,心中忽软了一下。

      “父皇,既然今日皇妹的酒与二十年前一模一样,那必然就是二十年前那个给陆夫人下药的人还在宫中,为了父皇的安危,还请父皇派人请母妃来当面说清,彻查此事,以免有人对父皇不利。”

      三皇子温声劝慰,语气中没有一分强迫,全是对天子安危的担忧。

      皇帝难得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儿子,他纨绔之名满京皆知。

      可,大皇子被囚禁在太极殿十年,是他,年年去贺寿,哪怕自己从未召见,也是他,年年送了生辰贺礼来。

      午夜梦回,皇帝也曾觉得,自己这个儿子甚为可惜。

      就是,他命格太差,让皇帝不敢靠近。

      可此时他说那些人或许会对自己不利……

      “传洛贵妃来!”

      三皇子面上平静,可楚鸢分明察觉出他隐隐的紧张。

      三皇子和楚鸢并排跪着,隔得很近,楚鸢低眸微微转头,朝他投去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三皇子轻轻颔首,身上的紧张缓和了几分。

      他与洛贵妃,已经十年不曾见过。

      那天晚上楚鸢对洛贵妃用了驭蛊术,知道了真相以后,就觉得这对母子,真是可怜。

      她回去便将这些事一五一十说给了木令宜听。阿娘只道,她从未真正怪过洛贵妃,也始终不信她是那般歹毒之人,不然以阿娘那从不会忍让的性子,若是真认定洛贵妃害了她,必定早就想方设法报仇雪恨了,哪会只在心里暗暗怨骂了这么多年,却始终未曾动过一次手。

      洛贵妃随着内侍很快来了,看到三皇子那一刻,纵然百般隐忍,可眸中的紧张、期盼、惊讶、欢喜等等复杂的情绪,还是出卖了她。

      如果不是用过驭蛊术,楚鸢不会知道,她对三皇子如此深沉的爱意。

      皇帝问了二十年前的事情,洛贵妃一一回答,与那晚用蛊之后说的话大致不差,只是邀请木令宜进宫庆贺,并未下药。

      那么问题来了。

      皇后眼中含了薄怒:“是你宫中的酒水,怎么就不知道了?”

      如果洛贵妃不知道,那今日昭阳公主的毒是哪里拿到的?

      皇后心底暗骂了一句自己这个蠢女儿,但又不得不为了女儿算计。

      洛贵妃冷笑:“皇后娘娘,宴是臣妾的宴,可酒水,却一直是娘娘您才有资格照管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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