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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入宫的目的 对洛贵妃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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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忙不迭闭嘴,怎么忘了这茬啊!
下毒她们不敢,吐口水可太有可能了,多恶心啊……
青黛努力挤出几丝笑意:“嬷嬷勿恼,我与你玩笑呢,嘿嘿……”
这句话不仅没有安慰到那嬷嬷,反而让她更加惊惧。
纵然青黛长得秀美,可挑抢就能杀人的女将军的威风岂是寻常人能够消受的,嬷嬷一见青黛那锐利如鹰的眸子不禁瑟缩了一下。
茶很快端了过来,皇后是想为难她,可面上不敢太过放肆,毕竟昭阳要嫁的是司马云深,以后日子怎么样就是楚鸢一句话的事。
司马云深是谁,是司马家族的庶子,是当堂议事连二门都进不去的人,却被楚鸢一手扶植,半年就坐上了司马家主之位,又亲手扶持上了大都城城主,当上城主不过一月不到,即刻又嫁了楚林公主为他镇那些牛鬼蛇神。
楚鸢待他是天恩。
青黛仔细看了一眼这茶水,放心道:“娘子,没口水!”
楚鸢也认同的颔首:“确实没有!”
毕竟,有没有她们两可是清楚得很,年少在安南王宫端茶倒水的时候,没少干这缺德事。
皇后像是绷不住了,没到三个时辰就召了人进去。
迎接楚鸢的是昭阳手中的茶盏,离得老远就朝着她面门飞了过来。
青黛毫不犹豫抬了手,一拳就给砸了回去,茶盏瞬间在空中裂开,四分五裂朝着昭阳的面门而去。
“公主!”
吓得昭阳的女侍赶紧拦在她身前将那些“暗器”挡了下来。
青黛拍拍手,挑衅的看了一眼满脸怒容的昭阳。她与她姑姑华绾公主不同,天家女儿自小娇生惯养,半分情绪也藏不住。
果然,昭阳倏然起身,拿起桌上一碟子糕点继续砸了过来。
青黛像是逗她玩闹一般,她扔一个,青黛砸一拳再还回去,如此三四次,昭阳半分好处没占着,反倒是吃了一肚子气。
皇后等女儿撒了好一阵火才堪堪叫停。
“好了!面见皇后不跪是何道理?”
瞧年岁皇后应当五十有余,鬓角已见白发,倒不是多雍容华贵,但面上沉如深海,不怒自威,寻常命妇见了都会被吓得当即跪地的程度。
不过楚鸢当过女帝,掌过权,青黛是将军,杀过人,皇后自然吓不到她们,反正,她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鸢带头下跪行礼。
这一下跪,皇后便没有再叫她们起来。
楚鸢心内暗骂,这一家子真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凡叫人下跪便不让人起来,真是……
坏习惯!
许久,楚鸢跪得膝盖有些发疼,皇后却还是悠闲的喝茶,昭阳则在一旁得意的看她跪着。
楚鸢腿一软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
青黛紧随其后。
本在喝茶的皇后眸子蓦然睁大,这么不要脸又不要命的女娘,真是头一次见。
皇后身边的嬷嬷猝然出声:“在皇后娘娘面前失仪,公主可知是什么罪过?”
楚鸢不装了,笑吟吟瞧着皇后:
“皇后娘娘,您让臣女多跪一分钟,往后昭阳公主就会多吃一分苦,都是质子,又何必互相为难呢。”
说完还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昭阳,气得昭阳指着她骂:“母后,杀了这个亡国奴!”
皇后倒是想,可还真杀了她不成,至少当下不成,留她多活几天。
“起来吧!”
楚鸢一骨碌爬了起来,毫不顾忌什么礼仪优美,然后垂首回皇后:
“娘娘,公主嫁去安南可不是臣女提的,明明是那司马城主入宫时瞧见了公主天颜,这才央求陛下赐婚,再说了,那司马城主是司马家族的家主,大都城第一美男,安南第一公子,才学堪比臣女三叔,容貌武艺堪比臣女兄长,公主此去是正妻之位,必不会让公主有半分委屈。”
皇后还在生气,昭阳却在此时半信半疑的问道:
“他当真容貌俊美?”
楚鸢和青黛,以及皇后和身边嬷嬷具是一震。
不等皇后反应,楚鸢赶紧回道:
“司马城主的容貌堪比潘安,臣女在大都城时,他可是全城女娘的心上人,公主见过臣女兄长,那比起司马城主简直不足万中之一。”
楚鸢睨了一眼昭阳,瞧她面色绯红,开始继续下猛药:
“而且他心意笃定,只娶一人,两年前楚懿那个老贼强迫他娶了妻,据臣女所知,他们至今没有圆房。”
“他对公主一见倾心,冒死请求陛下赐婚,往后定然是视公主为天上的明月,无一敢不从!”
“够了!”
皇后赶紧打断楚鸢,再说下去,她的女儿怕是即刻就想嫁人了。
真是愁人,这个闺女虽然骄纵了些,可这脑子却有些糊涂,见着俊俏郎君便走不动道,公主府都养着几十个了,瞧见下一个还想要。
青黛倒是曾在这方面夸奖过昭阳,说十分艳羡她的生活。
楚鸢再次笑吟吟闭了嘴,可眼神却瞧着昭阳公主,见她早已心驰神往,心想今日怕是能够全身而退了。
哪知皇后并不打算放过她:
“既是协助本宫准备昭阳的嫁妆,李尚宫,你带永宁公主去好好清点清点,勿要遗漏了,损了大夏的威仪。”
“是!公主请!”
昭阳贵为帝后幺女,那是怎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那嫁妆丰厚到怕是要把半个大夏都送给她。
青黛边看边啧啧称道:“娘子,这怕是搬空了半座内库哟!”
“是呀,这般荣宠,却还是轻易便将人嫁了,这当真是爱吗?”
旁边尚宫听到这话吓得差点失仪。
楚鸢眼尾瞧见,关怀了一句:“李尚宫当心!”
“多谢公主殿下关怀,还请公主慎言!”
哦!
“李尚宫,这每个都需这般仔细查看?”
李尚宫躬身回话:“是,郡主!”
青黛逐渐不耐烦:“还有多少?”
“回郡主的话,您看了不到十分之一……”
青黛两眼一闭往门上一靠便想昏过去算了。
楚鸢宠溺的笑道:“你歇会,后面我来看便是!”
嫁妆尚未看完,天已经黑透了,李尚宫便说皇后安排了偏殿让她们住,次日晨起再继续看。
青黛和楚鸢互相扶着彼此,摇摇晃晃去了偏殿睡觉,这个活真不是人干的,皇后就是想累死她们吧。
宫女伺候完两人用晚膳和洗漱,又伺候她们躺下休息后便退了出去,等到殿中只剩下两人时,青黛突然睁眼,查看了四周的情况正要起身,却被楚鸢一把拉了回来,抬了腿压在她身上,疲惫的呢喃:
“快睡觉,累死了……”
青黛正要询问,却听到楚鸢均匀的呼吸响在耳边,身上还压着她的一条腿动弹不得,只能仰躺盯着床帐出神。
许是白日确实疲惫,青黛盯得正有些昏昏然,楚鸢伸手捅了桶她,本就机敏的青黛瞬间睁开了眼睛。
“娘子?”
“去吧!”
黑暗里,青黛诧异的起了身,刚才……娘子当着是太累睡着了,才阻止自己出门?
她虽不解,但历来听楚鸢的话,当即起身穿衣从窗户中闪身离去。
殿中只剩下楚鸢,她静静的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盯着前方,唇角淡淡溢出一丝笑意。
楚懿虽然残暴不仁,但及笄后的几年对她属实还算不错,他曾说过,天子护卫,如影随行,可护卫终究只是人,再怎么隐秘也做不到完全无法察觉。
约莫半个时辰,窗户被猛烈推开又转瞬合上,动作太快以至于像是风扫过的声音一般,让人察觉不出变化。
楚鸢起了身。
“娘子,带来了!”
烛火被点燃,楚鸢面前坐着一个中年妇人,眉眼柔和,骨相极美,哪怕已然迟暮,也难掩当年风华。
她此刻正闭着眼睛,被青黛按在了椅子上。
楚鸢颔首示意青黛,青黛拿出一个小铃铛,如春猎那日唤醒华绾一样,在妇人耳边摇了三下,妇人立刻睁开了眼睛。
妇人的眸子只有眼白,没有眼黑
楚鸢运转体内圣女蛊,低声问她:“洛贵妃,二十年前是不是你骗的木令宜进宫?”
听见这话,妇人茫然的回道:“是!”
一句话,让楚鸢蓦然攥紧了掌心。
“为何骗她?将当时情况细细说来!”
“承礼两岁生辰,陛下恩赐阖宫庆贺,本宫求了陛下让令宜进宫陪伴,那日楚懿在宫中叛乱,劫持了令宜出宫,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令宜……”
像华绾那日一样,洛贵妃的泪水泊泊而出。
楚鸢紧紧蹙眉,压住情绪继续追问。
“你是否知道楚懿那日会叛乱?”
“不知道。”
楚鸢眸中一惊,情绪紧跟着反噬,唇角已然见血。
青黛惊道:“娘子,要不要停下?”
楚鸢摇头,继续问道:“承礼呢?”
洛贵妃眸中眼泪更甚,却被蛊虫操控不得不继续回答。
“楚懿叛乱,杀了本宫的孩儿,我的孩儿……”
楚鸢的心蓦然收紧,此刻她感受到了洛贵妃那疼入骨髓的痛苦。
“十年前的琼林宴,乐游为何被赐颂王?”
“洛家势大,皇后本就心存忌惮,可偏偏乐游自幼聪慧,三岁能文,五岁论道,锋芒太露,让皇后越发畏惧,便在琼林宴上诬陷他命格不祥,克君王。本宫为求他余生安稳,只得主动请陛下将他册封为颂王并送出宫去,亲手断了他登极之路,换他一世平安。”
青黛闻言不禁眸中一涩,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洛贵妃等于失了二子,何尝不是肝肠寸断。
“二十年前,陛下明知木家冤枉,为何还是叛了满门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