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乌斯轮回》楸晤

5、碎月症侯群

　　古庭秋的妊娠纹在第七天开始渗血。
　　那些古毛的兽人符咒像被火焰炙烤的羊皮卷，在他苍白纤细的腰腹上蝇曲、剥落。施陌落用消毒纱布按压时，发现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淡金色的信息素结晶．Omega的生殖腔正在拒绝胚胎。
　　"它活不下来。"吉庭秋的狐尾缠住自己发抖的小腿，银瞳里映着B超屏幕上微弱闪烁的光点，"实验室在我输卵管里埋了基因锁…所有后代都会在第八天溶解。"
　　施陌落握手术刀的第一次发抖。栀子信息素失控的漫出，诊室玻璃窗爬满冰裂纹，他早该发现的——吉庭秋后颈腺体下方那个微型芯片，那些在暴雨夜闪烁的电子镣铐残片。
　　他们在午夜闯入废弃实验室。吉庭秋的手撕开保险门时，妊娠反应让他吐出的胃液里带着绒毛状胎膜。档案室最深处锁着初代研究员的日志，施陌落看到自己年轻时的照片贴在扉页，旁边是触目惊心的红字：
　　「QTQ系列最终解法：当Omega受孕成功，母体信息素将激活自毁程序。」
　　吉庭秋突然笑了，他抓起施陌著的手按在自己后颈，犬齿刺破Alpha腕动脉："那就逆向标记吧…用你的信息素覆盖程序。"
　　栀子香混着血腥气灌入腺体时，整栋建筑开始震动。警报器尖叫着「检测到非法基因融合」，天花极喷洒下淡蓝色抑制剂。施陌落看着吉庭秋在化学雨中蜷缩成胎儿的姿势，雪白狐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
　　"剜掉它。"吉庭秋在手术台上摊开产褥垫，指尖划过自己小膜，"趁胚胎还在分泌麻痹素…我现在感觉不到疼。"
　　施陌著的刀刃悬在Omega生殖腔上方三厘米处，突然被狐尾缠住手腕。吉庭秋的瞳孔已经扩散，嘴角却翘着："你知道为什么选你当血脉延续者吗？"他抓过手术刀捅向自己腹部，"因为只有你的信息素…能让我在清醒状态下被解剖…"
　　鲜血溅在无影灯上时，施陌落看青了那个从吉庭秋输卵管取出的胚胎﹣﹣长着狐狸耳朵的胎儿心口处，嵌着与他一横一样的雪豹斑纹。
　　葬礼在下弦月之夜举行。
　　吉庭秋的骨灰盒是施陌落用救护车零件焊接的，表面刻着环行公路的等高线图。当夜风掀起第一把泥土时，棺材里传来抓挠声…人们撬开棺材，发现本该死亡的Omega蜷缩在铁棺里，怀中抱着个啼哭的兽婴。
　　他新生的狐尾只有短短一截，绒毛沾满自己和孩子的血。施陌著跪在墓穴边缘，听见吉庭秋气若游丝的笑："基因锁…解开了哦…"
　　月光照在婴儿额头的雪豹斑纹上，那图案突然开始蠕动，化作三百个QTQ开头的编号，又迅速坍缩成栀子花的形状。古庭秋的指尖最后拂过施陌落锁骨下的爪痕，银瞳里映出Alpha身后延展的道路
　　……
　　环行公路第301圈的起点处，站着20岁时的他们。

作者有话说

　　依旧发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