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节 我们所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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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香轻巧地跳下公交，联排的房屋环绕着眼前的小广场。
11紧挨着13，她本来还抱着侥幸心理，或许在这个特异点，12号没有被藏起来。尤其是被俄菲翁认证了“有魔法”之后，她寻思着，说不定只要有魔法就能看见呢。现在看来或许只能去霍格莫德了。
这样想着，眼前的画面突然涌动起来，一扇门凭空挤到了她的眼前。
那门被猛地推开，两个样貌出众的黑发男人先后走了出来。
“小天狼星，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走在后面稍矮一些的男人恳切地说。
“哪样？！”显然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男人没好气地反问回去。
“这样！你该知道，我在黑魔王那里已经不招人待见（fell out of favour）很久了。我们能保持现在的状态，全仰仗这个系统认定我有用——”
“而你现在还在对他大唱赞歌？！”
“什么？！我的意思是，一旦出事，我没有任何办法保护你！”
“我又没让你保护！”
“那布莱克家族呢？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它和你一起毁灭吗？”
“哈！高贵而古老的布莱克家族！它可以和伏地魔在地狱里一起烧成灰，我眼都不会眨一下——”
“不——！”大概是雷古勒斯的青年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但是太迟了。一队机械魔偶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我必须帮他们！立香这样想着，一步上前。
【紧张又激烈的指令卡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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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偶如蝗虫一般，刚打完一批，另一批又立刻涌了上来。不远处，空气中发出汽车回火一样的噼啪声。
“玛修！”/“御主！”
两人不约而同地互唤。随即玛修便和陪伴她前来的从者一起投入了战局。
“抓一只魔偶给我。”被立香挡在身后的俄菲翁附在她耳边低声说。
原先立香疲于应对层出不穷的魔偶，应接不暇，现在有了玛修的帮助，她想应该不成问题。
“好！”没有多问，立香相信俄菲翁的判断。
【紧张又激烈的指令卡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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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俄菲翁利索地拆开失去战斗力的魔偶的背板，掏出了一根金属笔一样的东西对着露出的零件，笔头发出嗡嗡的声响。
几乎是立刻，所有的魔偶都像是被按了暂定键一样停下了动作。而后就像训练有素的蜂群，它们捡起地上同类的残骸，迈着整齐划一的步子离开了这里。
“哇哦，你是怎么做到的？”立香颇受震撼地喃喃。
“我通过特殊的波段从以太层面介入它的魔法框架，拆分了它的术式结构，然后借由微观的粒子干扰更改了它的指令编码……”注意到立香迅速失焦的双眼，俄菲翁换了一种说法，“我黑了它们。”
“哦！”立香发出恍然大悟的声响。
“那是……”朝着御主走过来的玛修视线落在俄菲翁手中的金属笔上。
“音速起子？*”立香这才看清陪在玛修身边的人，他标志性的凌乱头发、黑框眼镜、绿眼睛，还有额头上的疤痕。
“哈利·波特？！”立香惊呼。
“不，这不是音速起子，它叫术式逻辑干涉笔（Thaumaturgical Syntax Interference Stylus）^。是的，立香，我想这就是哈利·波特，但不是我们的哈利·波特——所以看在邻居们的份上，布莱克，放下魔杖。”俄菲翁冷淡地说，却也同时控制了三方交谈的节奏。
“你们见鬼的又是谁？什么叫‘不是我们的哈利·波特’？”小天狼星皱着眉，手仍紧攥着魔杖，边朝他们走来，边没好气地厉声道。
“意思是，我是哈利·波特，却不是这个时间线的哈利。虽然不知道这个时间线是什么样的，但在我过去，你是我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他绿色的眼睛柔和地望着布莱克，“雷古勒斯·布莱克。”他向稍矮的那位点头致意，随后转向立香，“想必你就是迦勒底的御主了。”
立香点点头：“藤丸立香。”自我介绍道。
“哈利·波特，从者，职阶裁定者。（“这都是些什么梦话一样的名词。”背景里小天狼星不满地嘟哝着。）我想，我是为了帮助你而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藤丸小姐。”明亮的祖母绿眼令人着迷。
“或许你可以为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俄菲翁的声音唤回了立香的思绪。
“啊对，这就是我之前提到过走散了的同伴，玛修。玛修，这是俄菲翁。我掉到了对角巷，撞上了巡逻的队伍，多亏她救了我、收留我。”
玛修神情由惊讶变得郑重，她恭敬地鞠了一个超过九十度的躬：“承蒙您关照前辈！”
俄菲翁的嘴角勾起笑意：“很高兴……终于，亲眼见到你本人。”
“如果我猜测得不错，你应当是计划和我们赴同一场会议，S——布莱克先生？”哈利看向布莱克兄弟。
小天狼星的神色变得愈发阴郁却没有反驳，也没有就他们的身份继续追问。
“或许你应当告诉藤丸小姐我们的会议？”裁定者提醒玛修。
“啊，是的。”玛修立刻反应过来，但她的视线扫过俄菲翁，犹疑不定，“我们……我们安排了一场会议，和……【校长】。所以，或许……”
立香了然。尽管她在旅途中也曾多次告别那些帮助了她的人，但为了保密和“阵营”的缘故单方面抛下对自己有恩的人，总不是令人愉快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询问俄菲翁，是否愿意加入他们。这会是非常实用的做法，俄菲翁显然在这个特异点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可以帮助他们进入一些其他人或许无法进入的地方，或许还会有凤凰社一方的视角所无法获得的信息。更不要说，她有能力一次性解决大规模的魔偶。刚刚如果不是她，他们还不知道会在这里耗上多久。而且，看上去，俄菲翁并不是什么狂热的伏地魔信徒，如果他们努力争取一下，或许……
但随即，她想到了翻倒巷那间温馨的住宅，那里每一个被精心设计过的细节，那件舒适的t恤，还有在对角巷时，商贩口中的“巴尼”，和另一个可能存在的女儿……
如果现在还是刚到这个世界时，举目无依、别无他法的情况，她会开口；但是现在，他们即将会面盟友，而这股势力，根据她对作品的了解，是可靠的，这种时候，她依然能够开口夺走（或许是）自己同龄人的家吗？
她明亮的双眼暗淡了片刻，斟酌着自己的话语。而后她抬起头，歉疚却坚定的神情，直视着俄菲翁的目光。
“俄菲翁，对不起，看来……我们得在这里道别了。昨晚如果不是遇到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收留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还为了帮助我耽误了你这么多的时间，甚至把你卷进了这种危险里——真的很抱歉。还有，谢谢你。希望……希望等一切结束，如果我们有机会相见的话，我可以正式地、好好向你道谢！”
或许是一闪而过光线的错觉，又或者是眉头和唇角难以觉察的细微变化，那一瞬从俄菲翁身上传来的气息激起了立香本能的恐惧。她不高兴了。立香莫名地知道。
但就像光芒穿过烟雾，那感觉又如幻影一般即刻消失了。
俄菲翁的神情依然同之前一般无二，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而后她偏了偏头，轻声说：“你并没有耽误我的时间，帮助你是我自愿完成的事情。如果你……坚持的话，那就和你的同伴一起离开吧。但至少，我不希望你抱有任何误会——我不需要你的道谢，更不需要你的道歉，但如果你真的对我的帮助抱有尊重或感激，那么我希望……在你需要它的时候，不要拒绝向它伸出手。”
而后她解下了自己脖颈间的银链，将徽章放进了立香手中：“把这个带在你身边……代替我。”见立香要拒绝的样子，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好歹可以避免刚才那样愚蠢的麻烦再发生。”
“嘿！”小天狼星发出不满的声音。
“那你呢？没有它——”立香担忧地问。
“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确实，立香对此毫不怀疑。于是她郑重地将徽章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会好好保管的。如果——”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藤丸立香。那么——”
裁定者突然攥住手腕的动作，同时打断了她的话语和离开的脚步。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裁定者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她。
俄菲翁的视线淡漠地扫过腕上多出来的手，而后，四目相对——
分明是与自己如此相似的绿眼睛，裁定者却觉得他好似在凝望一汪幽黑无波的深潭，水面之下那湍急的暗涌随时要用它冰冷的涡流将他裹挟、绞缠、拖拽进无底的渊壑。
“或许波特先生需要一些……提醒，他来自另一个时间线。”
“你的心跳加速了。为什么？”傲罗审问犯人的架势，不知何时起手指已搭在脉上。
“我不知道。是你突然抓住了我，你告诉我。”她的声音无辜又轻柔，却一点不减其下嘲弄的力度。
“现在你身上的熟悉感更重了。”双眼锋锐的绿接近死咒的色彩。
被再次逼问，俄菲翁不退反进，反手握住裁定者抓住她的手，一步越过他的社交距离。
“波特先生对每一位女士都这样搭讪吗，还是我独得此殊荣？”
她暧昧地凑近，片刻的停顿，温热的吐息喷在他的耳廓，轻声的絮语随着呼吸飘了进来——
“现在谁的心跳加速了？”
裁定者的视线随着她眼睛的移动，落在自己被反握的手腕上。
而后气氛骤冷，两人同时默契地松开手，各退一步。
“波特先生有没有想过，你觉得我熟悉或许只是我——看上去，和你的母亲有相似之处？只是一个小想法。”俄菲翁礼貌的神情比之前更为冰冷疏离，“失陪。”
伴随着“啪”的一声，她消失在空气中。
“她是一名巫师啊。”雷古勒斯喃喃道。
“什么意思？”小天狼星不耐。
“我还以为她是个麻瓜，毕竟刚刚打魔偶的时候她一直没用魔法。”雷古勒斯无害地说。
“也许是她不擅长战斗魔法呢？”立香回忆着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俄菲翁同样采取了非战斗手段退敌。
“也许。”雷古勒斯点点头。随后他整了整自己的长袍，“那边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再会。”他转向自己的哥哥，“注意安全。”
小天狼星敷衍地摆了摆手，没有分给返回家中的弟弟太多关注：“所以，他把地址给你了？”问题是对着裁定者的。
裁定者收回望向空地沉思的视线，点点头：“不过他恐怕没法预料到我们同御主的会合，我手上只有两张。”
小天狼星张嘴不知是打算提出解决方法，又或是单纯地发个牢骚，但裁定者继续道：“但这个问题好解决。我和御主定下一个临时契约就好了。”
【令咒红光闪过，转场】
“所以，我们怎么去？幻影移行吗？”裁定者随意地问道。
“你可以幻影移行？”
“你不能吗？”双方都同样惊讶。
“你到目前为止都没被撕成碎片，算你运气好。”小天狼星语气不善地说，“不。”
随着小天狼星挥动魔杖，一辆平平无奇的出租车停在了他们面前：“我们打车去，那小姑娘手上的徽章够我们所有人的车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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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出租车无疑经过魔法改装，从上车到目的地，甚至没有超过两分钟。看着计价器上一闪而过的数额，立香忍不住替俄菲翁肉疼。
说是打车，但其实他们到达的也不过是一个中转地点。
走进一条偏僻小巷，小天狼星指点他们划破手，将血滴进一只锈迹斑斑的空罐头。而后，立香体验了迄今为止最难受的一次传送。这么说吧，她就好像是被钉在绳上的死鱼，被生拉硬拽着穿过了十台正在翻滚的洗衣机。
当她的双脚终于再次触到地面，她简直想直接趴在地上赞美大地。
待她的眼睛总算又可以正常视物时，再没有比出现在她眼前的，更乏味平庸的景象。
无论是高度、形状、材质，还是颜色，都没有丝毫记忆点，在不怎么晴朗的天空下看起来愈发灰蒙蒙，就是这么样的一幢办公楼。然而——
“伍氏孤儿院？他还真会找地方。”
玛修显然比她更熟悉作品，只听她倒吸了一口气：“也就是伏——他小时候……”
但裁定者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将两张折起来的纸条分别递给了立香和玛修。
展开纸条“埃姆伯顿信托基金会（The Emberton Trust，又名余烬屯信托基金会）”的字样浮现在纸面上。而后，还不待她多看两眼，纸条就自己燃烧起来，化为了一滩灰烬。
伴随着她在脑海中回想方才看见的名字，一扇牛津红的、布满岁月痕迹的木门取代了原本的平平无奇的黑门。木门的中央是一条送信的口，写着“拒绝推销”的字样，门头的毛玻璃透出房间内暖洋洋的灯光，像是星点一般。
随着小天狼星敲门的动静，很快有人从里面开了门——
“卢修斯·马尔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