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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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原本会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不死川实弥在院子里练习挥刀，一觉睡到自然醒的你正在厨房准备午饭。
当你摆好碗筷想要喊他吃饭的时候，才发现院子里的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想着他会不会是先回屋休息了，于是你走去他的房间，门没关，他正神色严肃地盘腿坐在地上，听见你的敲门声也没做反应，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死川大人，去吃午饭吧。”你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他点了点头，起身跟着你去吃饭。
你把筷子塞到他手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
“炼狱他…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对吧？”不死川实弥拿着筷子，沉默了很久才试探着开口。
他的话像利爪撕开了你平静生活的虚假幻象，命运的齿轮没有偏离它的轨道，也从未有一刻因谁停止转动，只是沉默地向前。
呼吸，要记得呼吸，你一边提醒着自己一边对他点了点头。
又是长久的无言，空气里传来轻微的叹息声，不知道是你的还是他的。
像是要打破沉默似的，不死川实弥换上了一种轻松的语气问道：“一直忘记问你了，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我也会死吗？”
“你不会，但是开斑纹透支了生命活不过二十五岁。”说不出欺骗他的话，你只能如实回答着他。强迫自己从对话中抽离，假装自己只是一具会说话但没有灵魂的躯体，以对抗此刻丝丝缕缕渗进你意识中的异样感。
看着他还想说什么的样子，那种异样名为不祥的感觉终于将你彻底淹没。
完了，有一个问题，有一个之前一直被你忽略但至关重要的问题，当你意识到它的时候就已经无法维持此刻佯装的平静了。
不死川玄弥，他的弟弟注定要走向那个结局。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不要问，不要接着问下去了，求求你…不要问了。
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被巨大的惊惧和压力拉扯着，不死川实弥的声音仿佛越飘越远，周遭只剩下你自己宛如惊雷一般的心跳声，每一秒都可能会坠入那个虚无的万丈深渊。
大口大口喘着气，手也在控制不住地颤抖，像是在一个巨大的漩涡里漂浮，但也只能用颤抖的手勉强扶住面前的桌子维持住平衡。
“你怎么回事？！”本来还沉浸在复杂心绪的不死川实弥察觉到你的异样，在你要瘫软倒下的一瞬间揽住了你。
别碰我了，别管我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吧，你努力地想要在剧烈喘息的间隙对他这样说。
什么都说不出来，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意识仿佛要从这具躯体里叫嚣着剥离出来，眼前不死川实弥焦急的面庞也渐渐模糊。
“醒了？”不死川实弥把你从床上扶起来，“要喝点水吗？”
坐起来的一瞬间你拉住了他的手，急切地开口：“对不起对不起，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要说！这是命令，不许说！”管理员把你的意识拉进了脑海气急败坏地冲你喊。
“可是如果不说的话，不说的话…我会被这种愧疚折磨死的…”再也压抑不住崩溃的情绪，你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你为什么要愧疚？你之前为了拯救大家干涉剧情已经搞砸过一次了，上一个管理员还在蹲局子，如果没有我和富冈义勇，你上一次死了可能就是真的死了，连现实世界的你都会消失你懂吗？他没跟你说过那个底层代码到底是什么，是因为他自己都是一知半解的，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相，鬼杀队牺牲的人里面但凡少一个人鬼舞辻无惨都死不了，这就是底层代码。”
你被震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也忘了哭：“我没懂…为什么会这样…”
“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总之你给我记住一点，一个字都不许说！你看着我！听好了，你没有机会再搞砸一次了！”
“可是…他会恨我的”想到这里你又止不住地难过起来，“我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告诉他…”
“既然你不想攻略他也不喜欢他，他恨不恨你跟你有什么关系？”管理员平静下来，蹲在你面前想安抚地拍拍你，又缩回手按在腿上坐了下来：“相信我，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恨你的，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他不会怪你的，我跟你保证。”
你隔着泪眼看向管理员：“这种感觉太痛苦了，我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明明有我没我都一样，明明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耐心地安慰着你：“他注定是要面对这些遗憾的，人生有些遗憾，是连预知能力也无法消除的，为什么要觉得自己的存在没有意义？你的陪伴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了，改变不了结局但是因为你的陪伴改变了过程的意义，怎么会是有你没你都一样？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去坦然面对呢？”
你止住了哭声，抽抽搭搭地问：“能不能把攻略对象换成你啊？虽然你老是压力我，但是让我玩一下办公室恋情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又说蠢话，我要是还需要你努力攻略，也不会呆在这里了。”他摊开手，对你笑了笑；“别哭了，去吧。”
道德判你死刑，哲学证你无罪。
回过神看见不死川实弥正困惑地看着你：“要说什么？”
你抓住他的右手放在手心，转头直视着他：“没什么，就是希望你能长命百岁来着。”
他被你搞得一头雾水：“哈？你这家伙又在说什么傻话？刚才还在一本正经地说我活不过二十五岁，现在又让我长命百岁，我说，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就是因为直白地跟你说了大实话所以才要跟你道歉嘛，想要祝福你长命百岁也是真的。”你摩挲着他的手指，偏过头不再看他。
“行了行了，别在那偷偷摸摸掉眼泪了！看了就头疼，我还没死呢，哭什么哭！”不死川实弥气鼓鼓地把你的脸转过来，“我都没哭你还先哭上了，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事！没事了就出去吃饭！”
不死川实弥又出去巡逻了，你做完饭洗好澡又躺在檐廊边看月亮边等他回家吃宵夜。
躺了很久的你坐起身，估摸着时间平时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回来了，你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看不要紧，一看简直要把你吓得魂飞魄散：一个黑影从院墙外迅速翻了进来，又迅速地跑走了，由于速度太快你什么都没看清，只看到黑影消失的地方是不死川实弥房间的那个方向。
完了，不会是遭贼了吧，还是个踩过点身手矫健的贼，你有点绝望地想着，这个命也未免太苦了一点。
想起管理员对你的叮嘱，你决定要勇敢一点，反正不死川实弥应该也快回家了。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之后，你就蹑手蹑脚地跟去了他的房间。
屋里亮着灯，门也没关严，里面还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壮着胆子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不死川实弥背对着门跪坐在地上，脱去了羽织和制服上衣，手嘴并用地给自己的左手手臂包扎。
你焦急地走过去：“不死川大人，你受伤了吗？怎么不告诉我呢？”
话音刚落，你就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中奔涌而出。
不死川实弥回过头看了看你：“……没什么，刚才巡逻碰上了个有点难缠的家伙，是我自己划的，不用担心。”
你仰起头试着让鼻血停下来：“我不是担心你！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看不起我的技术啊？这种时候宁愿把自己摆成这样劲爆的造型都不愿意喊我帮你吗？不对啊，之前我给你包扎的时候虽然你没有说但是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技术很满意的！”
不死川实弥压抑着怒火说：“……现在，去把你的那个药箱子拿过来，路上把你的鼻血给我擦干净！”
你把他缠得乱七八糟的绷带拆开，拿出消毒的药水仔仔细细地把伤口涂了一遍。
“你今天心神不宁的，我打算自己处理好再去找你吃东西的。”不死川实弥突然开口。
你给他一圈一圈重新缠好绷带，心有余悸地说：“不是，大哥你的灵机一动差点把我吓死了…好好的大门不走，非要翻墙，嗖地一下就没影了，我还以为是家里进贼了，真的太吓人了！下次别这样了！”
他看着包扎好的手臂：“……你真的不担心吗？”
你思考了一会：“唔，就还行吧，毕竟身体是你自己的，我要是担心的话总觉得有点越界了，这样不太好，我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而且我很尊敬你的，你这么做一定是有你自己的理由的对吧？”
不死川实弥面无表情地听你说完了话也没有任何表态，你暗自猜想应该是你的尊重得到了他的认可。
“那个…不死川大人”你咽了咽口水，抬起头试探着开口：“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能摸摸吗？你看，巧了不是，你正好没穿上衣，我保证就摸一下…”
话还没说完你就被拎着后领扔出了房间，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对着屋里喊：“不给摸就不给摸嘛，这么凶干什么！不死川大人，生气归生气，千万别把我包好的伤口又扯开了，我会心疼的！”
不死川实弥再次来到你面前，把你的药箱扔给了你，气急败坏地对你说了一句“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以后衣服就自己洗”，然后当着你的面摔上了门。
你：“？？？”拎着小药箱扁扁地走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