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雀反戈》云栖鹤野

8、第 8 章 冰美式

　　“哇哦哦......醒了呢。”晨澈一把推开姜承。“没事啊，你就是晕过去了，然后我给你喂了药，你就醒了，对，就是这样。”他解释道，侧头“你说呢白少爷?”
　　不是吧，就这么把话题引过来来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砸得愣了半秒，手还僵在半空，抬眼就撞进晨澈的目光里。姜承脸色还泛着点刚醒的苍白，视线慢悠悠从白灿宇脸上扫过去，又落回晨澈身上，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听不出情绪“哦？是这样？”
　　晨澈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这样！纯纯正常操作，救死扶伤，毫无别的。”
　　“那。”白灿宇淡淡截住他的话，目光轻轻落在姜承脸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觉得，我们说得对吗？”
　　“也许?”
　　晨澈在旁边偷偷给白灿宇竖了个大拇指，又飞快把手缩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空气静了两秒。
　　姜承忽然低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白少爷都这么说了，那自然是......”“姜承，行了行了。赶紧起来吧，该离开了。得快点上路，要不走不了了。”晨澈拉起他的胳膊。
　　姜承眉梢一挑，顺势借着晨澈的力道起身，目光却自始至终没从白灿宇身上挪开，带着点戏谑。“急什么。”他淡淡甩开晨澈的手，理了理微皱的袖口，步伐不急不缓地朝白灿宇走近一步。
　　“不是你说要走的，现在说我催你喽?”姜承直起身，低笑一声，只是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白灿宇垂在身侧的指尖。一碰即收。“那多谢白少爷‘出手相助’了。”眼底笑意深邃。
　　晨澈一看终于能脱身，立刻上前勾住姜承的肩膀“走了走了！再不走天都黑了！”他们带着点东西就出了门。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姜承方才那眼神，太亮，太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悄无声息地朝他笼罩过来。晨澈一路半拖半拽地把姜承拉到楼梯口，才松了手，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我的祖宗，刚才差点没给我紧张死。”
　　“人又不在这，别演了。”姜承直接一语道破他那点心思。“谁演了？”是自己的想法太明显了吗？见白少爷真是不容易的啊，还不让多看看，就他一脸肾虚的样，和我怎能想比?
　　“心里贬我呢？”
　　“什么？没有！别瞎说啊，”被戳中心事的晨澈梗着脖子，抬手胡乱拍姜承的胳膊“你少自作多情！我就是觉得......觉得你刚才那眼神太吓人了，跟要把人吃了似的，我怕你把白少爷惹毛了。”
　　姜承斜睨他一眼，噙着嘴角点，脚步慢悠悠往下挪，“惹毛？”他语气轻飘，“他看起来像会被惹毛的人？”
　　晨澈跟在他身旁，撇了撇嘴：“那谁知道，看着温温柔柔的，心里怎么想的咱也不知道。再说了，人家是白嫡系少爷，身份摆在那，咱们可得收敛点，别节外生枝。”
　　姜承没接话，走到楼梯转角时，忽然顿住脚步，回头望向方才那间房的方向，眼底的戏谑褪去几分，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
　　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越是这样，越让他觉得有意思。
　　“收敛？”他收回目光，重新迈步，声音淡得几乎听不清，“我偏不。”晨澈没听清，凑上前：“你说啥？”姜承侧头看他，眼底又恢复了那副不恭的模样，“没什么，走你的路，少管闲事。”
　　晨澈回头望“白少爷，还没跟上来呢，我们走太快少爷看不见迷路了咋办?”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牌闪着幽幽的绿光，像只没睡醒的眼睛。
　　“白少爷？”
　　声音是从楼梯间传来的。白灿宇抬眼，看见晨澈探出个脑袋，手里还拎着两杯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冰美式。
　　“姜承已经下楼了。”晨澈晃了晃手里的咖啡，“给，压压惊？刚才那出戏，连我都差点信了他是真晕。”
　　白灿宇没接咖啡，目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那里有一小块深色的水渍，是刚才晨澈慌乱间打翻的那瓶“功能饮料”留下的。是高浓度的镇静剂稀释液。常人喝一口就得昏睡十二小时，可姜承醒来时，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把刚开刃的手术刀，顺着他的指尖一路划到颈动脉。
　　“你说，一个人晕过去的时候，是在做梦，还是在装傻？”白灿宇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晨澈吓得差点把咖啡泼了，干笑两声：“白少，你这就不厚道了。咱们现在好歹算‘共犯’，你别用这种审讯犯人的语气跟我说话行吗？”
　　“共犯？”白灿宇抬眼，目光落在晨澈手里的咖啡杯上，“他让你给我带的？”
　　“咳，这不是重点……”晨澈把咖啡塞进白灿宇手里，冰得白灿宇指尖一缩，“重点是，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晨澈站在原地，看着白灿宇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的拐角，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这俩人，一个比一个疯……”
　　“装傻是吧？”他对着空气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我倒要看看，你这把骰子，到底掷出了什么点数。”
　　晨澈跟在身后，步伐学着白灿宇。一二，一二，一二......“很无聊吗？晨澈。”楼梯间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白灿宇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不紧不慢，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晨澈的神经上。
　　“没、没无聊啊！”晨澈被点名，吓得差点顺拐，连忙加快两步跟上，压低声音抱怨，“白少，咱们真就这么跟着下去？姜承那家伙明显是想把水搅浑，你刚才那眼神……啧啧，简直跟要吃人似的。”
　　白灿宇没回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刚才姜承碰过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微凉的温度和若有若无的药味。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清冷：“他想搅浑水，我便陪他看戏。怎么，你怕了？”
　　“我怕？”晨澈梗着脖子，随即又泄了气，小声嘀咕，“我是怕你俩神仙打架，殃及我这无辜的池鱼……再说了，咱们现在可是‘绑匪’，你这态度，怎么看着像是……像是来会情郎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