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搜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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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玻璃后面的摄像师很会拍，这一幕非常漂亮，站在前面的人被虚化了，只能隐隐看见人在哭，后面的两人成为了镜头的中心。
他们对视了一眼，却什么都没说，秦副官无声地放开了苏姨太的胳膊，苏黎自己站好，不去看他，也没有道谢，两人之间瞬间隔了半米的距离。
但这种沉默莫名有一种压抑的暧昧。
尤其是他们明明站的不近，守在门边的仆人npc们却齐刷刷低下了头，满脸都写着“我什么也没看见”。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们的互动很短暂，但还是有很多眼尖的观众看出了不对：
【等等！苏姨太和秦副官是不是有奸情啊，他们互动很暧昧诶！】
【虽然没有怼脸镜头，但凭借我多年看剧经验，他俩绝对有一腿！】
【很合理啊，毕竟那个死者又老又丑，要是我我也选秦副官，实在不行张少爷也行。】
柳夫人等人似乎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万侦探把他们带到了一楼大厅，众人坐在L型的真皮沙发上自我介绍。
柳夫人微微颔首：“我与仁义成婚已有二十多年，虽然算不上琴瑟和鸣，但也相敬如宾。这是犬子贾张。”
张少爷立刻起身和万侦探握手：“侦探好，我是贾张，如今在金大读书。”
柳夫人扫了苏姨太一眼：“这是先夫房里的人，排行老五，其他妹妹不在这边，只有她跟着。”
苏姨太起身行了个福礼，微微垂眸：“我，我是今年刚进贾府的，家父是金玉城的苏商人。”
“秦川，在将军麾下效力，是将军的副官。”
“鄙人姓林，是这府上的管家。今天吃了晚饭后，老爷吩咐我说如果侦探前来，就带侦探去见他，随后就进了书房，我在四处监督仆人们做事，并不知道有谁去过书房。”
万侦探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看向其他几人：“你们有去书房吗？”
四人均摇头。
万侦探又看向充当背景板的仆人npc们：“你们有看到什么人进书房吗？”
仆人们的头都压得低低的：“回禀先生，没有。”
侦探身后跟着的助理npc则道：“先生，这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没有证据怕是不会说实话。”
【以前是只有凶手能撒谎吧？这次居然是全员都可以撒谎吗？】
【这样确实更真实吧，没有证据谁都有可能撒谎...】
【npc感觉不会说实话的，老爷死了，在场的都是主子，谁会傻不愣登地出卖主子啊】
【他们顶多是个知情不报吧？要是真让npc做帮凶，那怎么投票啊...】
无论是弹幕还是现场都没有聊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五个嫌疑人和万侦探各自带着一个npc，分头前往不同的房间搜证，搜证时间为十分钟。
画面分成了六份，每个观众只能点开一个人的直播镜头看。
其中，万侦探搜索【案发现场】，林管家搜索【苏姨太房间】，柳夫人搜索【张少爷房间】，张少爷搜索【秦副官房间】，秦副官搜索【柳夫人房间】，苏姨太搜索【林管家房间】。
为了沉浸式演绎，他们不能像其他综艺那样大声喊着互相交流，但跟在他们身边的仆人npc也能回答一些问题，只不过不是每个仆人都会恭敬回答。
林管家在开箱时发现需要四位数密码，便询问仆人：“苏姨太是何日的生辰？”
仆人恭敬回到：“老爷四月初三曾为姨太举办生日宴，想来应该就是那几日吧？”
而当苏姨太询问仆人林管家最重要的一天是哪一天时，仆人的头低的很低，却道：“这种事小的也不清楚，姨太想知道的话，小的去请管家过来？”
【隔壁的仆人可不是这种态度，原来npc连拜高踩低也表演出来了啊！】
【看出来了，老爷死后，原本得宠的姨太就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管家是仆人的领导，这些npc演技也挺好的！】
观众们在不同的直播间穿梭，十分钟飞快过去，众人再次齐聚一楼大厅，每个人身边都带了一袋子证据。
两个助理npc不知道什么时候搬来了一面黑板，万侦探拿着粉笔在黑板上中央写下了贾仁义的名字，然后在四周写了一圈其他嫌疑人的名字。
“好，现在请林管家分享一下你调查到的内容吧。”
林管家颔首行礼，这才走到黑板旁边，从袋子里掏出了几封信：
“苏姨太，你说你是苏商人的女儿？但我看苏商人给你写的信，说‘你不要忘记自己是谁’，还要你乖乖听话，可不像是父女的样子。”
苏姨太抿了抿唇：“我不是苏家女儿，还能是谁？”
林管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他从拿出了一个雕刻着花纹的玉牌展示给众人看，玉牌上面写着“梨儿”两个字。
“这是我在你梳妆台深处发现的，这花纹是隔壁银玉城怡红楼的标志吧，苏姨太？或者说，怡红楼的梨儿姑娘？”
“怡红楼？怎么可能！”
张少爷惊愕出声，他的屁股下面仿佛装了弹簧，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等着林管家，表情格外气愤：“林管家，你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这是苏姨太自己的吗？毁人清誉如同要人性命，苏姨太规矩守礼，你不能这么污蔑一名女性！”
“贾张！坐下。”
柳夫人放下茶杯，飞起一计眼刀扫向张少爷，满眼的恨铁不成钢，林管家的表情也很复杂。
张少爷不敢置信地看向母亲，但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坐下了。
苏姨太静静地看着林管家：“还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当然是有的，我在你窗口的花坛里发现了一封威胁信：‘梨儿姑娘，许久未见，没想到你居然成了贾府的姨太，咱们也算是老交情，要不借我点钱花花，你也不想贾将军知道你的过去吧。要我说的更明显一点吗？比如你身上的胎记，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后背...’”
“够了！”
秦副官表情不善，忍无可忍打断了林管家的话，明显是不想让林管家说出后面更羞辱人的内容。
他表情格外冷厉，眼神锋利，带着沙场的血气，仿佛已经动了杀意。
【全副身家买副官股！】
【他好爱啊！冲冠一怒为红颜吗？】
但秦副官刚张口，另一道声音就打断了他。
“是，我是怡红楼的人。”
苏姨太终于无法逃避，她微微垂下头，惨白的脸上一双大眼睛已经红透了，水汪汪的，格外可怜。
她艰难开口，声音都在颤抖：“我从小就被卖进怡红楼，苏商人替我赎身，认我做女儿，把我送到了贾府，让我替他吹枕边风。没想到之前一次出门时被人认了出来，那人还借此威胁我...”
柳夫人微微摇头：“林管家，我不觉得这件事和先夫的死有关，先夫房里的老三就是花楼里的，他并不会在意苏姨太到底是什么出身。”
张少爷看了苏姨太一眼，表情复杂，但还是坚定道：“林管家，苏姨太难道想在怡红楼长大吗？这是她不能选择的痛苦出身，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出身就恶意揣度她杀人呢？！”
【张少爷好纯爱啊...】
【他也是真孝死他爹了哈哈哈】
不仅弹幕是这么想的，现场，万侦探看张少爷的表情也很复杂，似乎在感慨这个要美人不要爹的傻小子。
“少爷不在乎杀父之仇，不代表别人不在乎。更何况是杀父杀母之仇。”
林管家掏出了一个木板画，上面栩栩如生地雕刻着一家五口，上书“苏氏木匠铺”五个字：“这是我在苏姨太房中一个上锁的箱子里找到的，夫人，您还记得吗，十多年前苏木匠做的椅子摔了老爷，老爷一气之下把苏家人全都杀了...”
柳夫人闭上眼，重重叹了口气，却没有在说什么。
“怎么会...”
张少爷茫然又震惊地看着苏姨太，满眼都是痛心。
苏姨太攥紧了拳头，脸上的可怜一寸寸破碎，渐渐被另一种更深的愤怒和憎恨取代，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是，我小时候也在金玉城，我爹是木匠，我哥跟着他学木工，我则和娘一起在家照顾弟弟，结果突然有一天贾家的打手就冲进店里砸了所有东西，甚至还放了一把火...”
苏姨太眼眶通红，仿佛又看见了那一片火海，眼中满是痛苦和不甘。
她咬牙切齿道：“他们就守在火场外面，有人逃出去就笑呵呵地开两枪，把人赶回火场，我爹是被打死的，我娘，我哥哥和弟弟都被火烧死了，只有我在逃出火场的时候，有一个商人凑巧路过看热闹，他认为我奇货可居，就花钱贿赂打手，把我买走卖到了隔壁银玉城的怡红楼。”
【天哪，那个贾仁义真该死！】
【摔倒了杀木匠？这是人话吗...】
【宁做太平狗，不当乱世人。那个时代底层的人真的不被当人。】
【苏姨太演技好好，我感觉她在滴血，看得我好难受...】
林管家又掏出了一瓶没开封的金疮药：“你身上有伤吗？”
苏姨太抹了把眼泪，撸起自己的袖子，上面青青紫紫全是伤痕：“老爷不把我当人，经常打我...”
【我杀的！我杀的行了吧！】
【啊啊啊！怎么能这么对漂亮妹妹！】
“那这上好的金疮药是谁给你的，这可不便宜。为什么没开封？你没用吗？！”
林管家眼神格外凌厉，苏姨太躲开了他的视线，没有回答。
【肯定是秦副官送的吧？】
【肯定是！他俩有奸情！】
【为什么不能是张少爷送的，他也很爱啊！】
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林管家回到沙发上坐下，第二个分享证据的是柳夫人，她搜的自己儿子的房间。
她找到了被撕碎又粘好的医学院录取通知书、藏起来的医书、还有许多和同学往来的信件。
张少爷其实根本不想读大学，更不想去接父亲的班，他想治病救人，不想成为杀人的刽子手。
柳夫人忍不住摇头：“傻小子，你当医生救不了多少人，你要是能像仁义一样做个将军，你才有希望救更多人。”
张少爷一脸倔强，柳夫人难掩失望：“你的仆人说你以自己受伤为由，让他们去回春堂买最好的金疮药，来，跟娘说说，你到底哪儿受伤了？！”
张少爷还想狡辩，但柳夫人还找到了他珍藏起来的一些小玩意儿，比如苏姨太送他的生日礼物，比如一个珍珠耳坠，甚至还有一张绣了梨花的手帕。
【居然真的是小妈文学吗？橘子tv太敢了吧！】
【背德！喜欢！】
【不会是苏姨太想利用张少爷弑父吧？】
【张纯安那张脸确实像是会被人欺骗感情的样子...】
张少爷不敢说话，柳夫人眉头都竖了起来，死死瞪着苏姨太：“都是你这个狐媚子勾引我儿子！”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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