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蓝信笺未寄风》苏君竹

4、涂鸦与约定雏形

　　林砚的脚踝彻底恢复后，训练也随即恢复了正常。但他和沈清辞的联系并没有因此中断，反而越来越频繁。沈清辞会偶尔去训练馆看他训练，给他带一些吃的；林砚也会在她播音结束后，帮她收拾播音设备，送她回宿舍。

　　十月的一个周末，林砚因为要补之前落下的文化课，留在了学校。下午，他抱着书本来到教学楼，找了一间空教室自习。教室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蝉鸣和偶尔传来的风声。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放下书本，准备开始学习。无意间，他瞥见课桌的右上角，有一行模糊的粉笔字迹，像是被人用手擦过，又被新的粉笔灰覆盖了一部分，但依稀能辨认出“看海”两个字。

　　林砚的心里一动，想起沈清辞曾有一次放学后在广播室和自己说过，她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很少有机会去海边，一直很向往大海的样子，希望有一天能亲眼看看大海的辽阔。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那行模糊的字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能和沈清辞学姐一起去看海，该多好啊。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疯长的野草，在他心里迅速蔓延开来。他想象着和她一起站在海边，吹着海风，听着海浪的声音，看着日出日落，那该是多么美好的画面。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了。沈清辞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播音素材，看到林砚，有些惊讶地说：“你怎么在这里？没回家吗？”

　　林砚回过神，脸颊有些发烫，连忙收回手，说道：“我……我要补文化课，就没回家。学姐，你怎么也来了？”

　　“我来整理一下播音素材，下周要做一个关于‘梦想’的专题。”沈清辞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把素材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他刚才抚摸的课桌上，看到了那行模糊的字迹，“这是以前的学长学姐留下的吧？好像是‘看海’两个字。”

　　“嗯，我也看出来了。”林砚点点头，鼓起勇气问道，“学姐，你是不是很喜欢大海？”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是啊，我从小就想去看海，可惜一直没机会。部队大院在郊区，平时很少出门，后来从初中到高中中，一直忙着学习和播音、唱歌的事情，就更没时间了。”

　　“那……那等学姐高考结束，我带你去看海怎么样？”林砚低着头，声音有些小，却带着无比的认真，“我明年要去参加全国联赛，比赛地点可能在海边城市，到时候我带你去看海，看日出日落，还可以带你去吃海鲜。”

　　沈清辞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知道林砚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鼓足了勇气。她笑了笑，说道：“好啊，等我高考结束，如果你真的去海边城市比赛，我就陪你一起去看海。”

　　得到她的回应，林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星星一样闪烁着光芒。他抬起头，看着沈清辞，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真的吗？学姐，你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沈清辞点点头，拿起粉笔，在那行模糊的“看海”旁边，清晰地写下了“一起去”三个字，“这样，我们的约定就留在这张课桌上了，以后看到它，就想起我们的约定。”

　　林砚看着课桌上的字迹，心里甜甜的，像是吃了蜜一样。他也拿起粉笔，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羽毛球，笑着说：“我用这个做标记，以后不管谁坐在这个位置，都能看到我们的约定。”

　　沈清辞看着他画的小羽毛球，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挺幼稚的。”

　　林砚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想让这个约定更特别一点。”

　　那天下午，他们在空教室里待了很久。沈清辞整理着播音素材，林砚坐在旁边安静地学习，偶尔抬头看看她，心里充满了幸福感。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给整个教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课桌上的“一起去看海”和小羽毛球，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

　　林砚知道，这个约定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承诺，更是他对未来的期盼。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训练，拿到全国联赛的资格，去海边城市比赛，然后带着沈清辞学姐，一起去看她向往已久的大海。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似美好的约定，最终会因为现实的阻碍，成为他青春里最大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