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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我冤枉啊 ...

  •   村里人也没打算放过陆言,反而继续说道:“陆言,你今天就在这里说清楚,那个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传言都闹成那样了?人人都在说珊娘是你养在乡下的小妾?”

      陆言手里捧着热水,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努力整理了一下自己纷杂的思绪,然后冷静严肃的看着众人:“晋朝从未有过贬妻为妾的先例,而秦珊,是我陆言明媒正娶的妻子,无论传言何等荒谬,这都是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我这次回来,就是将珊儿和母亲接去京城的。”

      说白了,就是接她回去攻破谣言的。

      曦瑶公主打的好算盘,四处传播谣言,想直接把秦珊的身份定死在‘小妾’这个名分上,反正她是陆家的童养媳,为妻为妾谁说得清楚。

      这但凡换个真的有心想娶公主的人,说不定就顺水推舟,促成这件事了。

      这种传闻,想必很早就传到了村子里,若是换一个女子,听到如此噩耗,只怕痛彻心扉,不知要受到怎样的伤害和煎熬。

      好在他的珊儿,是个傻的。

      陆言反手抱住了她:“还好你没事。”还好没能伤到她,还好。

      该是他来安慰她的。

      看着当众恩爱的小两口,还是有村里人忧心忡忡的开口问了:“可是,陆大哥,珊娘跟你去京城,会被那个公主欺负的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公主显然是看上陆言了。

      到处散播谣言,企图污害秦珊的名声。

      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如果真的想要当陆言的妻子,会不会动了弄死秦珊的心思啊?毕竟,皇家无情,那些人想要得到某样东西,可是不择手段的。

      既然秦珊不肯让位,那会不会直接让她消失呢?

      “珊娘尚未进京,就用这种流言蜚语来害她,以后恐怕只会变本加厉。”

      这种担忧不无道理,这也是陆言最害怕的地方。

      京城那地方,鱼龙混杂,各个都是人精,随便揪出来一个人,心眼子都多得跟莲藕一样。

      而秦珊.......她去那里,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估计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把她裤衩子都骗掉。

      陆言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众人:“我会保护好她的。”

      他像是在给众人承诺,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秦珊感受到了他动荡的心神,反手也握住了他,“阿言,你别怕,我也会保护你的。”

      她知道了,她听懂了。

      公主是敌人。

      秦珊笑着道:“我知道的,大家别担心,公主以后若是敢来欺负我,我就打死她。”

      话音刚落,场面瞬间寂静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纷纷闪过无数的画面,里面有她打死的野猪,猛兽,还有那些山贼。

      “打,打死?”

      不是,那个,好像公主,不能打死吧?

      大家都沉默了。

      陆言更是头大如牛,他耐心的给她解释:“珊儿,绝对,绝对不能打。”

      别说是打了,就是骂上一句,估计都要被按上一个不敬之罪。

      秦珊听到这句话,被震惊得长大了嘴:“啥?”

      不能打?

      不能打的敌人!!

      岂不是,无敌!!

      陆言以为她不能理解,好在他有和傻子沟通十年专业经验,他立刻换了一种简单的思维模式,耐心的小声跟她解释。

      “珊儿,我教过你的,你记得吗?这就是一场游戏,游戏里有必须遵守的规则,公主绝对不能打,这就是这场游戏的规则,你一定要记住了,一旦触犯规则,我们都会死的。”

      他和秦珊也算是青梅竹马,他知道怎样和她沟通更有效。

      与其解释那些她根本不理解的事物,不如直接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陆言抓住她的胳膊,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我们珊儿会遵守游戏规则的对不对?触犯规则,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我们都会陷入危险,甚至死亡。”

      秦珊还沉浸在震撼之中,“这个敌人,不能打,不能骂。”

      “她,她,她这么厉害?公主居然是这么厉害的吗?”

      那要怎么战胜这种敌人?

      这样的敌人,这样的敌人,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呢~

      芜湖~起飞,是稀有野怪。

      秦珊眼底顿时冒出了小星星:“哇,好期待见到她啊~”

      这不就是超级大BOSS吗?她在新手村这么多年了,终于要见到她的第一个BOSS了吗?

      她已经等不及要去攻略公主殿下了呢。

      大BOSS,大BOSS,她人生之中,终于遇到的,第一个,有特殊规则的超级厉害的大BOSS。

      “哎嘿,哎嘿,哎嘿嘿嘿。”秦珊的嘴角真的好难压呀!

      陆言教过她,人生是一场游戏。

      她爱死这场游戏了。

      种了这么久的田,刺激的全新副本,终于要开始了。

      新地图,新野怪。

      “哎嘿嘿。”好玩,她太开心了。

      看着秦珊那开心的笑容,陆言:“你,你真的听懂了吗?”

      秦珊开心的拉着陆言的手,左摇右晃:“听懂了听懂了,走啦阿言,走吧走吧,带我去京城。”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陆言被她扯着衣袖,领口都快被拉开了。

      一股熟悉的,不好的预感悄然爬上了陆言的心头。

      糟了,这可是官服。

      ‘滋啦’一声,他的袖子没了。

      陆言冷静的捂住了那块残缺的袖口。

      “阿言,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她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让她等太久,折磨的只会是自己,陆言当机立断,“走,现在就走。”

      他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然后轻轻拿开,“乖,先放手,去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走。”

      “芜湖,好耶~”秦珊开心的欢呼起来,蹦蹦跳跳的冲进了房子,“娘亲,走了,我们去京城咯,大宝二丫,快去收拾东西,我们要去京城拉。”

      她欢呼雀跃的样子,实在喜人,快乐的氛围总是会传染的,张慧芳看着秦珊这么开心的样子,也破涕为笑,擦了擦眼角的泪,“好,好,好孩子,我们去京城,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什么都好说。”

      陆言讨好的想要上前搀扶母亲,却被张慧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你倒是去帮忙啊。”

      “是是。”陆言无奈的点头,看来这谣言属实是把他娘气惨了。

      一家人忙忙碌碌,村里村外热热闹闹,来贺喜的,来送礼的,跑了一波又一波,一直忙到下午,众人才终于把东西全都放在了马车上。

      跟着陆言回乡的仪仗,阵仗着实不小。四五辆马车沿着本就狭窄的官道依次停靠,车辕挨着车辙,几乎将整条路填得满满当当。

      马车周遭立着数十人——马夫静候辕侧,护卫按刀而立,仆役垂手待命,就连山河县也特意派来一队衙役助阵撑场。

      人人身着鲜艳的红绸衣裳,在一片簇新的喜气中,一张明黄色的旗帜高高扬起,上绣“状元及第”四个饱满大字,正在风里猎猎招展,仿佛连风都沾上了几分得意的声势。

      “好气派啊。”大宝牵着陆母的手,止不住的感叹。

      “大哥好厉害。”二丫头被陆言抱在怀里,疯狂的鼓掌。

      陆言掐了掐小包子的脸:“现在知道夸你大哥了。”

      小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

      秦珊也像个小孩子一样,好奇的四处打量,“好棒,这就是衣锦还乡。”比电视剧要精彩得多了。

      大家都很开心,只有陆言,在看到一个人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的气氛异常沉重。

      只见那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青色素面官袍,笑盈盈的就走了过来,一边走,他还不忘记一边说话:“陆大人,真是恭喜啊。”

      陆言垮着脸,淡淡的道:“章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章宏双手抱拳,微微行礼:“陛下为了彰显对状元郎的恩宠,特派礼官协助其家眷体面进京。”

      鸿胪寺丞,章宏。

      鸿胪寺掌管朝会仪节、外宾接待、传旨、册封等事务,更是直接服务于皇室典礼和外交,与曦瑶公主交往甚密。

      “啧。”这个人到底来干嘛的?

      陆言毫不顾忌,将秦珊牢牢的搂在怀里。

      章宏见到秦珊后,双眼顿时放大,翻身下马,微笑的走到她的身边,客气的寒暄道:“哟,想必这位就是陆夫人了,真是久仰大名啊。”

      陆言一把将秦珊往后带了带:“哎~章大人,我夫人胆小,还请你不要吓着她。”

      秦珊哪儿胆小了,她好奇的探出脖子去看戏,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章宏瞧了好几眼,全都被陆言那结结实实的身板给挡下来了,这才讪讪然的笑道:“陆大人还真是爱妻如命啊,罢了罢了,我们这就启程吧。”

      路还长着呢,他们有的是机会。

      虽然章宏不喜欢陆言,可他也不得不承认,陆言是真的有才,短短半年的时间,就在朝堂上混得是风生水起,多少人朝他抛出橄榄枝,可他却偏偏软硬不吃,硬得像是铁板一块。

      不过好在是人,总会有软肋。

      他是铁桶一块,他们就不信了,他的家人,也全都没有一丝破绽。

      这人呐,只要有了牵挂,就有了弱点,有了弱点,就能被利用。

      据说陆言这位夫人,是个脑子不好使的痴儿。

      这事情就有趣了。

      他可随意在路上挑出一些她的错处。

      章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脏兮兮的,他提笔写下:【粗鄙不堪,毫无妇容妇德。】

      嗯~这样的理由他能在路上找出数十条,既然是疯妇,想让她失仪不难,到时候随便刺激刺激她,让她吵闹怒骂,就能冠上一个疯【癫失心,咆哮御使】的罪名。

      那些谣言也已经传到这里了,她心中想必也是恨极了公主,但凡她敢开口说公主半句不是,那就是‘心怀怨毒,诽谤天家’。

      这样的证据,他这一路想要多少就能找出多少。

      这样一位“疯妇”留在状元身边,会损害状元清誉、妨碍仕途、惹怒圣心、成为朝廷笑柄,甚至可能冲撞贵人。

      到时候他全部记录下来,呈交给圣上。

      定要让陆言停妻另娶。

      “呵呵。”章宏不怀好意的冲着秦珊笑了笑,挑衅的意味十足。

      秦珊眼神不错,自然看到了那个笑容。

      秦珊深吸一口气,指着他就大声喊道:“陆言,他勾引我!”

      章宏:????

      不是,我还没开始发力,你先污蔑我?

      谁勾引你啊?谁啊?谁啊?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你了?

      章宏被这疯子倒打一耙,气不打一处来,“胡说八道!我,我怎么可能......”

      秦珊吃惊捂住自己的胸口:“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还对着我笑?大家都看见了对吧?”

      周围的护卫冷汗涔涔:啊,这,关他们什么事啊???

      看见了也不敢说啊!

      大家把头压得很低了。

      章宏被她说得有点心虚,因为他刚才确实盯着她看来着,但是尼玛的不是勾引她好吗?

      章宏指着她:“你,我......”

      秦珊叹气:“对不起,虽然我知道这样说很伤人,但是我不得不拒绝你。因为我已经有家室了,而且......你比我相公丑,比我相公矮,比我相公蠢,总之,哪儿哪儿都比不上他,哎,真希望你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另一半。”

      章宏:.......

      几个意思?拉踩是吧?

      是是是,陆言又高又帅又又才,他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脑子有坑的妻子呢?

      关键是.........他是被拒绝了吗?

      明明没有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被拒绝。

      章宏苍白的解释:“我绝无此意。”他就是脑子冒泡了,也绝对不会看上她的,绝对不会。

      他话没说完,秦珊就恍然大悟:“啊!”

      吓了章宏一跳。

      秦珊抓住自己的领口问他:“莫非你发现了我的秘密。”

      章宏:???

      他现在已经有点摸不清头脑了,这个女人怎么回事?这就是疯子的脑回路吗?有点吓人,好奇怪,再看看,“你的什么秘密?”

      秦珊神秘的说道:“我用来对付公主的秘密武器,大宝贝。”

      章宏:????

      “什么,什么大宝贝?”章宏语调都变了。

      陆言:!!!

      陆言想要把秦珊拉回来,但是已经太晚了。

      秦珊自信满满:“既然你这么好奇的话,我也没办法了,那就给你看看吧,我专门为了公主准备的,对抗无敌的,红色战甲。”

      她猛地掀开了她的外衣。

      众人猛的瞪大了双眼。

      卧槽!!当众脱衣!!

      “秦珊!!”陆言惨叫一声,猛的把她扑倒在地上。

      章宏更是被吓得亡魂皆冒:“穿上,快穿上!陆言!陆言!”

      现场一整个兵荒马乱,章宏慌乱不迭,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即便是这样,他依然死死的紧闭着双眼,嘴里大声喊着:“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陆言也是被吓得够呛的。

      他抱着秦珊,仔细的看了一下她里面的穿着,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真的,真的在里面穿了一层薄薄的红色‘铠甲’,材质很奇怪,触感很诡异,但是他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轻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恶狠狠的瞪了章宏一眼。

      章宏气抖冷:“陆言,陆言我警告你,你可不能污蔑我,我可什么都没看见,我刚刚什么都没做啊,你们可不能这么陷害我!!”

      他是奉皇命来礼迎功臣家眷的,现在好了,马上就要变成欺辱官眷了。

      好好好,这么玩儿他是吧?

      先用言语构陷,再用实际行动给他按上罪名,怎么个事儿,他被做局了?

      秦珊天真的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什么嘛?明明是你好奇,我才给你看的,大家全都听到了。”

      护卫们抖得跟震动似的,一个个疯狂摇头。

      没有啊,他们全都低着头呢,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求求了,各位神仙打架,能不能别带他们了,他们真的还想再活几百年。

      秦珊理直气壮:“你们明明都听见了,他问我,我衣服里藏着什么大宝贝,我这才给他看的。你们明明听见了,就算你们没听见,乡亲们肯定也都听见了。”

      欺辱疯妇,诱导脱衣?

      完了,他死了。

      “你——”章宏差点一个白眼厥过去,被身后的小厮一把扶住,猛掐人中,“大人,大人,大人深呼吸啊大人。”

      “我,我......我的”一世清白啊,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呀。

      章宏感觉自己死了有一会儿了,忽然又觉得,不行,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连忙爬了起来,强撑着自己走到陆言身边:“陆大人,这夫人的神志,是真的不清啊。这,这可不能怪我。一个疯子胡乱言语行动,这可不能赖我。”

      陆言脸色铁青,也是被气得有点狠了,胸膛微微起伏着,像是在平缓自己的情绪,好让自己能冷静一点。

      可他看到章宏就冷静不下来,咬牙切齿的到:“章大人真是好本事啊,明知我妻患有疯病,却一上来就言语刺激,欺辱一个弱势妇人,诱使她......当真是好龌龊的手段!”

      陆言越说越气:“莫非章大人是奉了公主的命,非要在此逼我妻犯下错行,你们好抓住把柄以此要挟,或逼我休妻另娶,好一个阴毒的损招啊。我告诉你章宏,想要逼我休妻,绝无可能,莫要说你们害她没了名节,哪怕她犯下滔天罪孽,我陆言也定和她同生共死。收起你们那些可笑的心思,今日你欺我妻至此,我必上达天听,求陛下为我做主!”

      周围的村民可算是看上热闹了,纷纷发出了‘哦’的声音,对着章宏就是指指点点的开始议论起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个章宏不安好心,是公主的走狗,这人都还没进京城呢,居然就做出这种腌臜事情来。

      “哦哟,真是可怜了珊娘了。”

      “就是,珊娘那脑子懂什么?她哪里玩儿得过这些读书人呐?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以后进京,指不定要被这些恶人欺负死了。”

      “说不定公主还想杀人灭口呢。”

      “就是啊,珊娘平日里在我们这儿都挺正常的,怎么这个人一来她就胡言乱语了,肯定是他不对劲。”

      章宏是官,公主乃皇室,村民们不敢大声唾骂,可那一个个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可算是把章宏凌迟了个彻底。

      章宏欲哭无泪。

      是啊,他确实是奉公主之名,他确实是要诬陷这个疯女人,他确实是想让陆言停妻另娶。

      可是,可是......

      “我什么都没做啊。”

      他真的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做。

      “我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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