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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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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小亲友团,聚集在一起,纷纷给公主出主意。
“要不请她来参加赏花宴吧,在宴会上,我们有的是办法让她出丑!”
可行。
这个方案,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赏,于是公主计划着,让秦珊来参加她的赏花宴。
此时此刻,她眼底只有对秦珊的仇恨,哪里还有半点爱情。
她这辈子从未被人用语言如此羞辱过,关键是,她还不能反驳,因为她说的,是实话。
恰是这实话太过刺耳,刺痛了她最敏感的神经,这才让她如此愤怒。
她知道自己正在谋划的事情有失偏颇,可能还有一点点道德败坏,可是她当时就是喜欢啊,喜欢陆言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她就是很喜欢陆言,喜欢的东西,就是要得到,她想要争取自己的爱情,她有什么错?
没有人理解她,没有人知道她对得到陆言的爱,那种渴望有多深。
可是这种完美的爱情气泡,被戳破了。
她的渴望得到的爱情,是她卑劣的,卑微的,祈求才能得到的。
忽然之间,那个美好的泡泡破了。
是啊,她是一个公主。
她出生就拥有了权力和财富,她为什么要败坏自己的名声,卑劣的,卑微的去祈求一个男人的爱呢?
是他陆言,来求着她才对!
她悟了,她要让陆言跪下来求她!
曦瑶打算利用自己的权势,去压垮那个脊梁□□的男人,她倒要看看,到最后关头,他是不是依然会选择自己的妻子,而不是权势。
谁知道啊。
曦瑶施展出了自己所有的手段,把自己能在前朝利用的人脉全都调动了出来。
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和陆言作对?
曦瑶下令:“我要你们在朝堂上,给我把陆言往死里打压。到处给他使绊子,我要他生不如死。”
谁知道那些人说:“公主啊,不用你说,我们已经在这样做了呀。”
陆言在帮陛下推行新政,他可谓是满朝皆敌,人人都想打压他,谁路过都想给他使点绊子。
但是没用。
陆言当年高中,一片举世瞩目的考卷引得朝堂上下是风起云涌。
有人甚至提议,要因为这张大胆的考卷,直接封杀了这位天才学子。
谁知道,陛下一眼看中了陆言的才华,准确来说,是看中了他在考卷之中描述的那一个盛世天下。
陛下好大喜功,总想着创下举世功勋,能够名垂千古,但是陛下蠢啊,至少在很多大臣眼中,陛下就是一个无能之帝。
这样一个无能无知的人,没有听信谗言,成为一个暴君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怎么可能创下伟业呢?
但是陛下心智远大,他就想着要搞点事情。
陆言那考卷,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他故意为之,恰好戳在了陛下的心窝里,那看得他是一个如痴如醉,对陆言描绘的完美盛世景象是憧憬万分。
再加上陆言能言善辩,才情四溢,甚至能对他提出的计划方案拿出现实案例,和陛下聊得热火朝天,短短一年的事件,陆言就成为了陛下身边最红的新人。
那些朝臣也很无奈啊:“公主,不是我们不为你办事,实在是,你说的这些事,我们一直在干啊。”
为难陆言嘛,多正常的事情,都快成为每日早朝的必然项目了。
可是一年过去了,陆言还是那个陆言,他推进的新政,那是稳稳当当的,眼见着一点点的都有着落了。
皇帝倒是开心了,可是他们世家大族的利益可全都受损了,他们能不着急就爻了。
朝堂上想要陆言死的人,一抓一大把。
可这么久过去了,他们拿那个陆言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这才想出了那个馊主意——让陆言的家人进京。
既然陆言打不动,他们只好攻击他的家人了。
那些朝臣这才出主意:“公主,攻击陆言不好使,还不如从他的家人入手。”
攻击陆言,他们试过了,真的试过了,什么办法全都用干了,不好使啊。
曦瑶这才没能从陆言那边下手:“那就从秦珊下手。”
赏花宴,这是她们给秦珊设下的鸿门宴。
她的那群小姐妹,出的馊主意一个比一个狠。
“用酒水泼她,逼她换衣。”
“把她推入水池,再安排外男围观。”
“下药迷晕,毁她清白。”
“把贵重的首饰藏在她身上,诬陷她偷盗。”
“怂恿她表演才艺,当众出丑。”
“往她身上放木偶黄符,说她诅咒公主。”
这群人叽叽喳喳的商量了半天,决定还是用最传统的办法——逼她表演才艺。
是的,倒不是她们不够恶毒,主要是她们想看。
好奇,一个疯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癫,那该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呢?
大家都很想看。
于是公主就决定了,“下月的赏花宴,邀请陆夫人进宫。”
······
三天后。
秦珊终于把家里都装修好了。
张慧芳在陆言的辅助下,买回来了一批看起来就特别听话老实的丫鬟和小厮。
陆府终于回归了正轨。
那些新来的丫鬟,大多身世凄惨,无路可走,张慧芳这才将他们买了回来。
刚来陆府的时候,他们都惊呆了。
本以为只是被一个普通的老大姐买了,这个张大姐为人和善亲昵,看起来就特别友好,大家都以为她只是一个管事麽麽。
谁知道啊,这是陆府的老夫人,亲自出来买丫鬟来了。
他们一个个都高兴坏了。
能入官家,那对他们而言,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
这一批小丫鬟一个个看着都是没咋见过世面的,和大宝二丫一样,见到陆府那大门和高大的门槛,顿时眼珠子都瞪圆了。
张慧芳也是心大:“不需要找有经验的。”
她也是第一次当老夫人,她也没经验,既然都是没经验的,大家一起摸索着前进就是了。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确实没有学过什么诗书礼易。
可是她也懂一些最基本的人生道理。
她花钱养着的奴仆,绝对没有反过来教她做人的道理。
既然是伺候她的,那自然是她怎么活着舒服怎么来。
张慧芳笑得脸都僵了:“对咯,咱们家这土啊,还是种菜看着舒服。”
看着一排排的小菜苗被种在了黑黝黝,刚刚翻新过的土壤里,张慧芳心里止不住的痛快,“还有后院,种上葡萄,摆上小架子,小桌板,和咱们家以前的后院一模一样,下午啊,去那儿歇息纳凉,那才舒服嘞。”
老人家活了半辈子,最舒服的还是自己习惯的生活,哪怕是来到了这样奢华的陆府,她也依然眷念自己曾经的那个家。
秦珊带着一群丫鬟小厮,吭哧吭哧的忙了三天,总算是把陆府收拾出了一个漂亮的样子了。
那些丫鬟们累是真的累。
但是爽也是真的爽。
因为陆府给的吃食也太丰厚了。
张慧芳让厨房每日做的都是大锅饭,也就是说,他们和主子的伙食居然是一样的。
这放在哪一家府邸,都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仆役最多吃一些主人家吃的剩饭,那就已经是顶天了。
然而到了这里,大家顿顿有肉吃。
蔬菜、肉类、大米饭,顿顿都有新花样。
张慧芳经常亲自在厨房指导,做出来的饭菜又香又管饱,所以虽然这个府里的活特别重,但是重头到尾,却没有一个人偷懒的。
“吃饱了,干活才有力气。”朴实的思想,“大家干的都是重活,干得多,自然就能吃得多,不然会亏了身子。”
就连那些小丫鬟,一个个的也和男孩子干同样的活计。
她们都是第一次当丫鬟,也不知道普通丫鬟都是做些什么,总之就是秦珊总结的一句话【服从安排】。
大家一头雾水,吃饱了饭,二话不说就是干,整整三天,愣是把整个陆府像是翻新了一遍一样。
陆言那日回家的时候,都怀疑自己进错门儿了。
“短短三日,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白墙青瓦,进门就可听闻淅沥沥的瀑布水声,也不知这活水源头在哪,只见青石拼接的冰裂纹石墙上,淅沥沥的流淌下一股清泉,瞬间带来一股凌冽清爽的水汽,让人一进门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清爽之感,将门外的炎热的疲倦一扫而空。
沿着黑砂砾小路前行,三步就可看见一盏矮小可爱的石头灯笼,倒像是走入了一卷充满幻想的童话世界,神秘又让人好奇。
唐武当下感叹出声:“这,这些都是夫人安排的?”
陆言俯身摸了摸那小路灯,觉得有些好笑:“她倒是记性不错。”
以前乡野夜路很黑,他从学堂回家,每每都要摔得个天昏地暗,到家时,早就已经是浑身泥土,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是自从他摔过几次之后,再回家时,他归家的路上,就出现了这样一排石头小灯。
石头雕刻而成,沉重、精美,却深深插在泥土之中,别人搬不走,撞不掉。
这一路温暖柔和的灯,照亮了他回家的路。
现在他已经有更大的府邸了。
可看见这一个个像是神龛一样的石头灯笼,他还是忍不住的喜欢。
它们像是一个个的小房子,里面都点亮了温暖的光。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唐武更加惊奇:“老天,这也太美了。”
他像是走入了一座仙境吧。
即便是皇宫最有格调的院落,也及不上这里万分之一的布置。
这里处处都是小惊喜,用的材料和物品也都是最普通的物件,可是就这样摆放在一起,却显得别有韵味。
檐口雨链,紫藤架下复道回廊,廊下一池碧水,水底雨花石,条条锦鲤衔花而过,宛若仙境。
一石一木皆暗藏巧思,不过是方尺天地,入目处处皆是美景,让人忍不住驻足欣赏,这短短入院一条路,他和陆言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
每每遇到惊奇的事物,他真的忍不住停下来观赏询问。
“主人,这水到底从哪儿来?”陆府没有井,即便是夫人神通广大,在这里徒手开凿水井,也没有办法弄出这些水帘瀑布吧。
陆言也不清楚,“应该是她之前说的什么,水管,高塔之类的。”
唐武再一次看着一只灰扑扑的小鸭子,跟着竹管里清澈的水流顺流而下,落入莲花池中惊起一阵涟漪,他实在忍不住叹息了一句,“夫人在造景方面,实乃当之无愧的天才。”
机关,巧匠。
在当朝或许是被贬低看轻的仆役手段。
可当他真的见到如此巧思,却忍不住连连摇头,“这样的灵巧的手和思想,怎会是个疯的?”
陆言见唐武心动,索性问他:“你要不跟她一段时日吧。”
唐武听闻此话连连摇头:“不可,安县那些弟兄们,还找不到去处,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我怎么还能陪着她做这些小事。”
陆言笑笑不说话,“无妨,若不是她,就没有千里稻香陆家村,当年,没有粮食,我也救不了你们,后面的那些事情,也就无从谈起。”
她做的事情,皆与生存息息相关。
“她做的事情,没有小事。”
生死存亡相关,怎会是小事。
陆言拍了拍唐武的肩,“你现在不明白,没关系,和她相处久了,你自然会明白的。”
秦珊有一股神奇的吸引力,能让人忍不住的靠近。
她就像是一朵生命力极具茂盛的太阳花,能散发温暖,散发光明,凡是靠近她的,都会贪念这股温暖,为她停留。
陆言时不时的就炫耀一下自己的娘子,让唐武有种不好的预感:“主人,您的意思是.......”
陆言:“她收拾完了家里,恐怕要开始收拾外面了。”
收拾家里,他兜得住,收拾外面,他还要上朝,不可能随时随地的跟着她,为了避免秦珊到处惹祸,“以后,你带着两队兄弟们,乔装打扮成工人的样子,跟着她干活吧。”
陆言这句话说出来,唐武只觉得天都塌了:“主人,夫人她,她,她干活,她干的活。”
那种强度的干活。
“会死人的!”
上次他只是跟着秦珊做过一次,就让他印象深刻,甚至有点心理阴影,如今陆言说什么?一直跟着她干活?
她还想收拾京城。
什么叫收拾?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陆言知道他为难:“所以让你派两队,轮流换岗,你们精力耗不过她,别累病了。”
唐武:????
是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