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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许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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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公主府。
曦瑶听着手下的人汇报,只觉得荒谬:“什么?丫鬟小厮全赶出来了?”
那些丫鬟小厮,也不知道是多少人,费劲多少心思,好不容易塞进去的,现在你们告诉我,不到一天的时间,一天都撑不下来,就全部都会轰出来了?
“一个都没留?”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正常人家,谁会身边一个仆从都不带的。
曦瑶身旁的老嬷嬷忍不住笑道:“他们还当自己是那乡下来的泥腿子吗?不习惯别人伺候,听说啊,现在偌大个陆府,一个仆从都不剩下了。”
曦瑶感到不可思议:“他们疯了吧?那平时生活怎么办??难不成还要自己洗衣做饭不成?”
旁边一位尚书府家的大小姐摇头苦笑:“殿下,许多乡下人就是如此,当牛做马习惯了,不干点活就是浑身不舒坦。”
虽然人来了京城,但是可见他们的思想,依然是如此的卑贱,这样的人,也活该一辈子当牛做马。
有时候,富贵人家和贫苦的贱民就是拥有如此巨大的差距,“殿下,我看您也别想着如何嫁给陆言了,别到时候跟着他们一家,吃苦受罪。”
曦瑶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犹豫了。
她从小生活金尊玉贵的,自然是一点儿不顺心的事情都不想有的。
想了想陆言那英俊的面容,还有那站在朝堂上一身傲骨,那气质,简直戳在了她的心坎里。
那陆言,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心乱如麻。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度,更是让她意乱情迷。
她爱陆言,只是一个瞬间,他的形象,他的气质,他的性格,她都喜爱得紧,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在一起,想看他生气,想看他无奈,想看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放弃他?
不可能。
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过放弃这一说。
不过是一个乡下的老婆子,她招驸马,难道还要看婆家脸色?呵,简直是笑话。
“无妨,到时候让陆言直接入住公主府就好。”什么麻烦,都别想阻挡她追寻自己的爱情。
现在最麻烦的,不是他那个土老娘,而是陆言的妻子,那个疯子。
任由谁也想不到,陆言会为了一个疯子,放弃她这样一位美丽又有权势的公主。
曦瑶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那不过是一个疯子,她可能连什么是正妻什么是妾都分不清楚,陆言何必如此执着呢。”
把她养起来没问题,可为什么偏偏是正妻。
她可以是妾,可以是妹妹,可以是任何角色待在陆言身边,为什么偏偏是正妻。
她不配!
别说是一个疯子了,就是一个农野村妇,也不配站在那样高洁优秀的男子身边。
一个是孤傲冷艳的天界仙鹤,一个是在泥土里打滚的蠢货猪猡。
云泥之别。
曦瑶握紧手中的珠串,心底愤愤不平,“我听闻,那位陆夫人,才来京城第一天,就闹出了不少笑话,都说来听听吧。”
听听那疯子的笑话,好让她心底舒坦舒坦。
公主发话了,手底下那些人自然就把他们听到的闲言碎语全都说了出来。
说那秦珊啊,“样貌一般,晒得黢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泥地里劳作,手上都是老茧,十分不会打扮,穿得跟个男人一样,连袖子都没有,十足的一个农妇形象,实在是太丑了。”
说那秦珊,“我听说她啊,言辞粗鄙,别说是认字了,估计连人都认不全,走在大街上,最基本的礼仪是半点不懂,无礼无德无智,脑子确实有问题,时不时还会做出奇怪的举动,说出奇怪的话,当真是疯得厉害。”
她们说秦珊:“要说最搞笑的,还得是她的惹事能力,这才进陆府第一天,居然就已经开始充当女主人了,把陆大人家里的树都砍了,青石板砖砸了个稀巴烂,在地上满地挖坑,呵呵,真是笑死人了,说不定啊,她是在找地种呢。”
这句话说出来,大家全都哄笑出声。
来公主府参加者百花会的,全都是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原本陆言拒绝公主这件事当时就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现在大家聚在一起就更加八卦,恨不得多看点热闹。
此时也算是满足的吃到了第一口新鲜的瓜。
“他们倒是也不遮掩,那叮叮当当的砸地声,隔着老远都听见了,真是可怜了陆大人啊,晚上一回家,别发现自己家里被挖成了马蜂窝,满地都是陷阱和土坑。”
“大晚上了,陆府连掌灯的人都没有,门外的灯笼是灭的也就罢了,整个府邸里就亮了三间房,哦哟,从门外看过去,简直和那鬼宅也没甚区别了。”
“也不知道陆大人做何感想,辛辛苦苦上值回到家,连一个热水澡都洗不上了,那陆夫人也是个奇葩,自己没办法伺候陆大人也就罢了,居然连那些小厮也要赶走。”
曦瑶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的话语,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她就知道。
她即便什么都不做,那个疯子很快就会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再坚定的感情,那也经不住现实的风吹雨打,只会被这些琐事麻烦慢慢消磨殆尽,她相信只要自己稍微推波助澜,陆言休妻的那天不会远了。
有了曦瑶公主的助力,陆府发生的一切,很快就成为了众人口中的笑料,事情越传越广,就连前朝的官员们也听说了不少。
“陆言这一招用得好啊,借着自己疯妻的名义,倒是白废了我们不少功夫。”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探子,屁股都没捂热乎呢,直接就被赶出来了?
“他娘子是真疯啊?”
“真的,听章宏说了,疯得可厉害了,也不知道陆言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这不纯纯带了一个累赘吗?”
就连皇帝第二天也听闻了此事。
“听闻,陆卿家里那个疯妻,闹出了一些风波?”皇帝不在乎臣子这些家长里短的破事,他只在乎陆言的工作能力是否被影响。
当初想让陆言迎取自己的女儿,就是想着这个棋子,能有了软肋,更加的好拿捏一些。
谁知晓他居然拒绝了自己的赐婚。
皇帝的赐婚,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回绝的。
他那放在心尖上宠爱的小女儿,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有了想法,而这个人选又是如此的合适,不仅仅能加强他对朝堂的控制,还能有许多方便。
无论是情报的获取,还是人心的拿捏,这门婚事无疑都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谁知道啊,他陆言,居然是个结过婚的。
而且还是童养媳。
皇帝知道这事的时候,也是勃然大怒。
难道堂堂一国公主,还比不上一个乡村农妇?
这种时候,他难道不该放聪明一点,直接答应下来吗?一个疯子,哪里区分得了妻妾的区别,直接当条狗,养在府邸一辈子不好吗?
后来,陆言解释了前因后果,说出了家中困难,贫苦难捱的时候,全依靠妻子养家糊口,照顾母亲,甚至他这些年在外科考上值,也全是妻子在家里操持。
俗话说得好,糟糠之妻不下堂。
皇帝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本以为陆言是想要以那个疯妻当个借口,不想娶公主。
可是根据这些天的情报看下来,这陆言对他的妻子是真好啊,家里地板随便给他娘子砸着玩儿,那移植的古松,说砍就砍,丫鬟也是说卖就卖,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倒是个情种。”情种好啊,情种就更容易被掌控了。
皇帝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有软肋的人。
只要他有所求,就必然能替自己办好事。
“再看看吧。”只要不是陆言装出来的情种,若那个秦珊真是陆言在乎的人,那一切都好办了。
与狼共舞,把狼的心脏拽在手心里,才是最安全,最省心的方法。
生死都由他来掌控,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什么,这样的刀,用起来才是最猛的。
皇帝笑着对身边的小太监道:“去,把陆夫人,请到宫里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疯女人究竟有何等魅力,能让陆言毫不犹豫的拒了他的女儿。
······
陆言清早醒来的时候,往身侧一摸,摸了一个空,吓得他一个仰卧起坐就蹬了起来。
缓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她应当在外面忙着呢。
陆言揉了揉脑袋,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穿上便衣,起身准备去烧饭。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啪啪啪’的拍门声。
“儿啊,儿,出来吃饭了,赶紧的。小兔崽子,这么晚了还不起,怎么的?等着老娘进去伺候你啊?快出来吃饭,吃了你还要去上早朝呢。”
听着母亲的话,陆言无奈的笑了。
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陆言又开始头疼了,睡不够,太阳穴突突乱跳。
尽管他的身体比起以前已经好了许多,可他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无力感,“要是能不睡觉就好了。”
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想要去做,可是睡不够,脑袋疼得快裂开。
这个时候他是真的羡慕秦珊,怎么会有这么猛的精力。
他打开门。
门外一个小石桌,桌上摆满了熟悉的清粥小菜,是他喜欢的清淡的咸菜,陆家村的豆浆,还有母亲亲手煎制的烧饼和咸肉。
桌前大宝和二丫已经洗干净了手乖巧的坐在一旁,秦珊坐在母亲的身边,毫无坐相的瘫软在张慧芳怀里,睡得口水都要淌出来了,比起那两个小的,她倒更像是一个小朋友。
和以前,无数个清晨一样,温馨,和谐,空气里蔓延着食物的芬芳,仿佛堵住了他心中的空洞。
“真好。”即便来了京城,一切都没有变,一切都和以前一样,真好。
他坐在桌前,和家人闲聊家常,偶尔将秦珊扶起来,喂她两口饭食。
她倒也配合,眼睛都还闭着,却乖乖的张嘴,咀嚼,吞咽,接受投喂,边睡边吃。
陆言一边吃饭,一边和家里人商量:“今日,只怕有人会招你们入宫。”
不知道陛下会选谁呢?
他的家人都到齐了。
棋子以入局,那位胆小如鼠的上位者,终于可以开始执棋布局了吧。
秦珊在这个时候,猛然惊喜:“入宫??”
皇宫!!!
她兴奋了,立刻举手,“我,我想去。”
张慧芳急了,“不行,不能让珊娘去,我去吧,我去,我,我,我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总比珊娘好啊,万一她,她说错什么。”
张慧芳很害怕,她这辈子,甚至连一个大官儿都没见过,更何况是皇帝,她只是想一想腿就软了,可她还是站了出来,总不能让珊娘去面对这些。
陆言摇头:“谁去,我也不清楚。”
那要看皇帝觉得谁合适了。
张慧芳慌得一匹:“那,那可不行啊,万一选到珊娘可怎么办呐?万一她得罪了陛下,万一,万一她做出点什么,这可不行,不行啊。言儿,你快,你快好好和珊娘说道说道,让她小心啊,你得告诉她怎么保护自己啊!”
陆言安抚张慧芳:“娘,别担心,我也陪着你们的。”
皇帝是想看他的态度,所以重点不在他们身上。
陛下还要用他,这一趟的目的,不在于怎么弄死他的家人,而是一个敲打。
若是他的家人真的遇到危险,那才是皇帝不想看到的。
他的家人活着,才是最鲜活的人质,才是对陛下最有用的把柄。
所以,“就算选到珊儿,她也不会有事的。说错话也没关系,陛下宽厚,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
陛下需要人质,需要的是纽带,而不是血仇。
陆言甚至还有心情问她:“昨天你在挖什么呢?挖到了吗?”
秦珊呆呆的点头:“嗯,挖下水道呢,已经全弄好了,等我今日把水塔建好,明日我们家就能用上自来水了。”
秦珊看着陆言:“阿言,帮我弄一个超大的水桶来,超级超级大,我要超级超级大的那种。”
她今天说不定要去皇宫玩,水桶就不造了,直接找陆言许愿。
陆言果然答应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