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3同人《葵之祭》》SunBoy

7、执念

　　踏上故土的那一刻，龙葵浑身一震。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贴近鼻尖轻嗅。然后，眼泪无声滴入土中。
　　“这里……就是姜国皇城。”她站起身，声音轻柔如呢喃，“当年为了打败邪剑仙，我们匆匆来过，来不及细看……现在，我终于可以好好看看了。”
　　她走向最近的残墙，指尖抚过墙上的浮雕：“这些纹样，都是母后设计的。姜国尚蓝，尚鸟，尚水……母后说，我们要像飞鸟一样自由，像流水一样坚韧。”
　　景天和雪见静静跟在她身后。
　　他们发现，这一路上竟无半个妖怪。
　　雪见注意到地面有新鲜的划痕——是镰刀的痕迹。
　　她心下了然，那个红衣的身影，一定先一步清扫了道路。
　　穿过议政厅、御花园，最终来到地下深处的铸剑大厅。
　　巨大的铸剑炉静静矗立，炉内灰烬已冷千年。
　　龙葵望着炉子，脸色煞白——在这里，她曾两次跃入炉火。
　　她颤抖着取出蒲团，还未跪下，泪已先流。
　　空旷的铸剑厅内，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在回荡。
　　然而，就在她泪水滴落在地面尘土上的瞬间，厅中那沉寂了千年的铸剑炉，内部的灰烬仿佛被无形的气息扰动，极其微弱地旋转、升腾了一下。
　　景天立刻警觉地按住剑柄，将龙葵和雪见护在身后。
　　“父王、母后……”龙葵对异状恍若未觉，她的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即将倾吐的千年思念中，声音破碎，“葵儿和哥哥……来看你们了……”
　　就在“哥哥”二字出口的刹那——
　　炉中的灰烬猛然向上冲起，形成一个短暂的旋涡。
　　一个苍老、颤抖、仿佛从时光尽头传来的女声，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惊与渴望，在空中幽幽响起：“蓝……蓝头发……还有这身衣裳……广袖……流仙裙……”
　　“谁？！”景天厉声道，魔剑已半出鞘，剑光映亮他紧绷的脸。
　　那声音没有回答，只是反复呢喃，如同梦呓：“不可能……这怎可能……公主早就……”
　　铸剑炉前，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个半透明的老妇人身影，从模糊到清晰，缓缓浮现。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龙葵身上，那双因执念而混沌了千年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濒临崩溃的期盼与恐惧——期盼是真的，恐惧是梦。
　　“您是……”龙葵捂着嘴，踉跄后退一步，瞳孔剧烈收缩。
　　千年时光的尘埃，在这一刻被熟悉的轮廓狠狠擦去：“奶……奶妈？！”
　　这一声呼唤，如同解除封印的咒语。
　　“公主殿下……真的是您吗？！这真是神迹啊！”
　　老妇人的魂魄爆发出悲喜交加的哭喊，她扑过来想要抱住龙葵，却忘记了自己已无实体，身影徒劳地穿过空气。
　　她停在龙葵面前咫尺，颤抖的、虚幻的手隔空描摹着龙葵的脸庞，眼泪化为晶莹的光点飘散。
　　“是我……我是葵儿……”龙葵早已泪流满面，她想握住奶妈的手，却只能徒劳地穿过一片冰凉，“奶妈……您怎么……还在这里……”
　　老妇人落泪道：“王后临终前，嘱我务必照顾好您和太子。可太子战死城门，您跳入剑炉……姜国血脉断在我手，我死不瞑目啊……”
　　拭过泪后，她望向了景天和雪见，“您二位是？啊，这位公子……怎会和龙阳太子相貌如此相似？”
　　“他就是龙阳哥哥的转世啊！”龙葵激动地含泪介绍，“这位是雪见姐姐，哥哥的妻子。”
　　老妇人怔了半晌，忽然笑了，笑容欣慰又凄楚：“好……好哇！……你们都安好，老身终于可以放心了……”
　　她飘到铸剑炉边，指着某处墙角：“公主，当年杨军破城前，老身将陛下和王后的牌位藏在此处墙基下。想着……哪怕日后有姜国遗民前来，至少能供奉些香火……”
　　她身形开始变淡：“如今见到你们，老身再无牵挂。公主，太子……不，景天公子，雪见姑娘，请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话音落，她纵身跃入铸剑炉。炉中忽地腾起一道柔和金光，直冲天际，消散在晨曦中。
　　龙葵对着炉子深深一拜：“奶妈，谢谢您…但愿来生，您可以为自己的幸福而活，再也不要有任何牵挂…一路…走好……”
　　景天和雪见在墙角挖掘，果然找到两块木牌。木质已朽，字迹斑驳，但尚可辨认：
　　姜国皇帝龙渊之灵位
　　姜国皇后离梦之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