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3同人《葵之祭》》SunBoy

4、藏在心底的秘密

　　时间如渝州城外的江水，看似平静，却日夜不息地流淌。
　　龙葵依然每日早起，为景天整理古董名录，帮雪见打理内务。
　　她做的捣珍越来越精进，连唐家集的老厨子尝了都赞叹不已。
　　新安当的生意因她鉴定战国古物的独到眼光愈发红火，伙计们的月钱也涨了三次。
　　只是每年七月初三这一天，她总会消失。
　　第九年的七月初三，晨雾未散。
　　龙葵轻手轻脚推开房门。
　　她换了身素净的蓝色衣裙，发间只簪一朵小白花，臂上挎着竹篮——篮中装着她凌晨起来亲手做的捣珍、几样果品、三炷线香。
　　她穿过庭院时，望了望景天和雪见的卧房：窗扉紧闭。想来，还在熟睡。
　　她松了口气，悄悄推开当铺侧门，融进晨雾之中。
　　她不知道，身后有两双眼睛正透过窗缝注视着她。
　　“跟上。”雪见低声道。
　　两人换上旧日行走江湖的便服，远远缀在龙葵身后。
　　蓝衣少女在渡口坐上竹筏，渡江至渝州北部。她脚步轻盈却坚定，穿过熟悉的街巷，最终停在一座建筑前：城隍庙。
　　景天恍然大悟：“这里是我和小葵初次见面的地方！”他压低声音，“许是来纪念我们重逢之日的吧？”
　　雪见瞪他一眼：“那为何每年都哭着回来？”
　　两人绕到庙侧，透过破败的窗格向内望去。
　　龙葵已摆好供品，点燃线香。
　　青烟袅袅升起，在她苍白的脸前缭绕。
　　她跪在蒲团上，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颤。
　　然后，眼泪无声滑落。
　　“父王，母后……”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今天，是我们姜国灭亡的日子……也是……我和哥哥龙阳的祭日……”
　　窗外，景天浑身一震。
　　“一千多年了……葵儿始终惦记着你们……现在，葵儿和龙阳哥哥的转世景天哥哥生活在一起……葵儿很幸福，请父王和母后放心……”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其实，葵儿好想回姜国遗址来看看你们……但那里，现在到处都是妖怪……葵儿害怕……葵儿不敢去……”
　　“葵儿想起杨国军队四处烧杀抢掠……我们姜国皇室的祠堂，只怕也被烧为灰烬了……没有父王和母后的牌位，葵儿每年就只能在这城隍庙向父王和母后叩首了……”
　　她俯身，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只求父王和母后在天之灵，能原谅葵儿不能来姜国看望你们……也请父王和母后保佑葵儿、保佑哥哥和雪见姐姐，也保佑雪见姐姐和哥哥的孩子景小楼……”
　　三个响头，一声比一声沉重。
　　景天闭上眼，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想起自己常对小葵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咱们过得好就行。”他以为这是安慰，却从未想过，有些过去，是过不去的。
　　雪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那个在蒲团上颤抖的蓝色身影，忽然想起很多细节——小葵总爱收集蓝色的绣线，她说姜国尚蓝；小葵做的捣珍总是略咸，她说姜国沿海，口味如此；小葵看见战国的器物会发呆，她说这些纹样姜国也有……
　　原来这些都不是巧合，是一个亡国公主用尽力气留住的一点点故国痕迹。
　　雪见拉了拉景天的衣袖，两人悄悄退开。
　　走出很远，景天才哑声问：“你拉我干嘛？”
　　“我看不下去了……”雪见靠在巷墙上，泪水终于滚落，“我们……太不称职了。景天，你什么时候能把对古董的关心，多放一些在小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