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望》白魚念礼

11、聚会

　　沈熙的朋友知道沈熙回国之后，接二连三给沈熙打电话喊他出来聚餐。
　　他拗不过这群人的热情，最后定在从前常去的那家烤串店。出门前江懿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炖山药排骨汤，听见他要出门，探出头来问：“几点回来？我给你留汤。”
　　“不知道，可能晚点。”沈熙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别等我了，你先喝。”
　　江懿却摇摇头，把盛好的汤倒进保温桶塞进他包里：“凉了不好喝，你带上，想喝就喝一口。”
　　烤串店里烟雾缭绕，朋友们看见沈熙进来，立刻起哄着把他按在座位上。“沈熙你可算回来了！”发小阿泽递给他一把烤串，“这两年在国外憋坏了吧？快尝尝，还是以前的味道。”
　　沈熙刚咬下一口烤五花，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江懿发来的消息：「少喝点冰的，胃还没好全。」
　　他笑着回了个“知道了”，抬头却对上朋友们暧昧的目光。阿泽挑眉：“可以啊，江懿这是把你管得死死的？”
　　沈熙的耳尖泛红，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他炖的山药排骨汤，你们要不要尝尝？”
　　“哟，江总亲自炖的汤，必须得尝！”一群人立刻围过来，盛汤的间隙，阿泽笑着说：“说真的，沈熙，江懿这两年变了好多。以前他眼里只有公司，现在朋友圈全是你，连我们约他打球都推了，说要回家给你炖汤。”
　　沈熙低头喝汤，温热的汤水暖到胃里，心里也跟着发烫。他想起江懿从前的样子，想起他在病床上苍白的脸，想起他们在海边看日出的清晨，原来有些改变，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散场时已经快十二点，沈熙刚走出店门，就看见江懿靠在车边等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吹起他的衣角，像一幅温柔的画。
　　“怎么不在家等？”沈熙走过去，把手揣进他的大衣口袋。
　　江懿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怕你喝多了找不到路。”
　　车开回公寓的路上，沈熙靠在江懿的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轻声说：“他们说你变了好多。”
　　“嗯。”江懿握着他的手，“以前总以为要先有事业，才能给你安稳的生活。现在才明白，安稳的生活，就是和你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一起把日子过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回到家时，厨房里的保温灯还亮着，锅里温着山药排骨汤。江懿盛了一碗递给他：“再喝一点，暖胃。”
　　沈熙坐在餐桌前，看着江懿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就是这么简单——有热汤，有爱人，有一群惦记你的朋友，还有一个永远为你亮着灯的家。
　　沈熙喝着温热的山药排骨汤，看着江懿在厨房收拾碗筷的背影，忽然笑着开口：“江懿，我们养只猫吧。”
　　江懿擦手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你不是对猫毛过敏？”
　　“以前是，现在好多了。”沈熙晃了晃手里的空碗，“而且我想养一只和我们以前在救助站看见的那只橘猫一模一样的。”
　　江懿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好，明天我们就去看。”
　　夜里沈熙睡得很沉，江懿却醒了好几次。他侧身看着沈熙的睡颜，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银粉。他想起两年前在医院的那个夜晚，想起沈熙说“等你好了，我们去看海”，想起他们在纽约街头的重逢，原来所有的兜兜转转，都是为了此刻的安稳。
　　第二天一早，江懿就带着沈熙去了救助站。沈熙一眼就看中了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圆滚滚的，正蜷缩在角落里舔爪子。他把小猫抱在怀里，小猫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细碎的呼噜声。
　　“就它了。”沈熙抬头看向江懿，眼里全是笑意。
　　他们给小猫取名叫“粥”，纪念江懿曾经为他熬了无数次的养胃粥。回到家时，江懿把提前准备好的猫窝和猫粮放在阳台，沈熙抱着粥粥蹲在旁边，笑得像个孩子。
　　日子就这样在烟火气里缓缓流淌。江懿依旧每天早起炖汤，沈熙会在他忙碌时从背后抱住他，粥粥则在他们脚边绕来绕去。周末他们会回江家老宅吃饭，老爷子总笑着说“粥粥比你们俩还粘人”，江母会给沈熙做他爱吃的糖醋排骨，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笑声混着饭菜的香气，暖得让人想掉眼泪。
　　某个清晨，沈熙被窗外的鸟鸣吵醒。他睁开眼，看见江懿正拿着戒指盒跪在床边，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像海边的风。
　　“沈熙，”江懿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以前我总说要给你安稳的生活，现在才明白，安稳的生活就是和你在一起。我们办一场海边婚礼吧，就在我们看日出的那片沙滩上。”
　　沈熙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伸出手，让江懿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戒指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像江懿的掌心一样温暖。
　　“好。”他轻声说。
　　婚礼那天，海边的风很温柔，阳光正好。朋友们都来了，老爷子和江母坐在台下，笑着看着他们。粥粥被阿泽抱在怀里，歪着脑袋看台上的两人。
　　江懿握着沈熙的手，对着大海宣誓：“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和你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一起把日子过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沈熙笑着点头，眼泪掉在沙滩上，很快被潮水冲得无影无踪。
　　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没有伤痛的童话，而是带着伤痛依然愿意握紧彼此的手，一起走向未来的勇气。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