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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毒妇……毒妇! “孙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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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太医?她这伤怎么样?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啊?”李溪亭看着太医左一包、右一缠,把李听水包的严严实实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除了肩头那处外,其余并无大碍。”孙太医道。
“什么叫‘除了肩头那处’?你的意思是她这肩膀以后都抬不了了?”
“并非。”孙太医用剪子剪断纱布,“肩头那处伤的深,又处理的晚,要是想彻底养好,必须静养半年以上。”
“这样啊。”李溪亭舒了口气,对着李听水道:“听到没,静养半年!这半年你就好好给我待着,哪都不准去!”
李听水顿时嚎叫:“哎哟喂我的好公主,你饶了我吧。”
“你还不知道她的性子?”李绥之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李里尔一行人:“你让她半年待在家里哪都不去,倒还不如直接让她死了。”
“就是就是。”李听水高声附和。
“皇兄!你别老惯着她,我这也是为她好!”李溪亭跺脚。
“本宫这就是惯着她了?”李绥之笑看她一眼:“她如今这副模样还不是你纵出来的。”
李溪亭不说话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指着孙太医,理直气壮地道:“是孙太医说的静养,难道听医嘱也有错了?”
孙太医瞅了瞅她,又看了眼太子,恭敬道:“静养并非闭门不出,半年之内只要不碰重物、不剧烈运动即可。”
李溪亭狠狠剜了他一眼,气冲冲地坐到榻上,不说话了。
李里尔见气氛僵持,笑着出声道:“不出门也是好事。毕竟刺客还没审出个结果,在府里待着,也安全些。”
“这都几天了?还没审出来?”李听水歪着脑袋问道。
她胳膊被太医用纱布吊在脖子上,手吊在胸前,看着可怜又可笑。
李里尔摇了摇头:“来人很谨慎,被抓到当即就咬舌自尽,没留下一个活口。”
李溪亭切了一声,没好气道:“要不是某人到处乱走乱逛,我看也未必抓不到吧。”
赵栖梧没忍住为自己辩驳了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
李溪亭横了她一眼,她顿时噤声,缩着身子躲到李里尔后面去了。
李章弥本来站在李里尔身后,知道她害怕,摸了摸她的手,让出一步,让她站了过来。
李里尔拍拍她的头,示意她安心。
“事已至此,责怪也没有意义。”他道:“栖梧也知道自己错了,还特地带了礼物来赔礼。”
他把赵栖梧推到李听水身前,示意她说话。
“喏,给你。”赵栖梧扭扭捏捏地掏出一个绿色的玉盒来:“这是我家祖传的药膏,对治疗外伤有奇效。”
她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若是用完了,我再拿几盒给你。”
李听水稀奇她这幅模样,仔仔细细打量了她好几眼,这才收下药膏,道:“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这幅模样,也算是让我见世面了。”
赵栖梧张嘴欲骂,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李章弥也跟着搭腔:“是啊,我与栖梧认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见过她这幅模样呢,想来是真的知道错了。”
李溪亭一听这话,当即从榻上起身道:“你与她关系好,自然是向着她说话。本宫看要是今日是听水害得她这幅模样,你未必有本宫一半通情达理。”
李章弥神色尴尬,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这位姐姐虽然骄纵,但对她还不错,她自以为与她关系尚可,能够在她面前说上几句话,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不给她面子,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她垂下眼,不发一言。
帐内气氛一时凝滞。
“行了行了,哪有在病患床前吵架的?”李听水出来打圆场:“感谢各位来看我,我在此谢过各位哈,也烦请各位速速离开,给我一个良好的休息环境,行不?”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再待着也不合适了。李章弥几人起身告辞,帐内只剩下李绥之、李溪亭,李听水三人。
“太子殿下有事?”李听水意在赶人。
“没事就不能在你这待?”他摇着扇子,一副笑模样。
李听水吊着胳膊半死不活的回他:“我好歹也是为了您才落得这般下场的,您不心疼我,好歹别落井下石嘛。”
“我?”李绥之指了指自己,又将扇尖对准李溪亭:“那这位?”
李听水大言不惭道:“我与溪亭,都是太子殿下您的救命恩人呐。”
“哦?”李绥之把玩着折扇,玩味的笑了一下:“此话何意?”
她理所当然道:“毕竟这些人都是冲着太子您来的嘛。”
她眨眨眼:“我俩这也算有以身诱虎,通风报信之功嘛。”
“太子殿下,您是未来天子,国之栋梁,救了您难道不等同于拯救了整个大梁吗?”
李绥之颔首,知道她的好话不可能白听,于是道:“你的意思是?”
“古话说的好,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但太子您是未来国君,臣为君死,那是天经地义,因此我也不要求多了。”
她伸出五根手指,每说出一个要求便掰下一根:“首先,陛下给您的那几株野山参,我只要一株,这不过分吧?其次,听说皇后娘娘给您求了个紫檀香牌……”
李绥之打断她:“这你也要?”
李听水摇头:“不是,听说是开过光的,我没见过,我就想看看。”
李绥之:“可以。”
“还有还有,李溪亭管我账太严了,要是您能再给我一些银票的话……”
她笑弯了眼:“那就再好不过了。”
眼见她越吹越大,越吹越多,甚至还恬不知耻的向太子提出好几个无理取闹的要求之后,李溪亭终于忍不住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对着太子道:“太子哥哥你别理她,她还没退烧说着玩呢,你别当真哈。”
李绥之却没把这当玩笑,只要是李听水所求,他统统应承了下来。
“这些我都可以答应你。”他道:“只不过,你也得帮我办件事。”
“臣洗耳恭听。”
……
李绥之走后,李溪亭背靠在床架边,没好气的问道:“刺客的事自有大理寺去查,你大包大揽个什么劲?”
李听水拨弄着床帐上的穗子,漫不经心道:“我只是答应帮他查,又没说一定要查出来,走个过场的事罢了,你那么较真干嘛?”
李溪亭道:“幸好你是个郡主,你要是行商,那可真是为祸一方了。”
李听水故作无辜:“怎么能这么说呢?”她看向她:“搞的人家像恶霸一样。”
她斜睨她一眼:“莫非不是?”
“我若是恶霸……”她往后一靠,带着几分调侃道:“那你是什么?我的靠山?还是黑恶势力保护伞?”
李溪亭:“……”
若非顾忌眼前这人的伤势,想必李溪亭已经一掌拍上去了。
“喂,我现在可是伤号,是病人!”李听水敏锐的感觉到了此人身上阵阵弥漫的杀气,忙不迭的往后靠了几步:“我可再受不起你一掌!”
“呵。”李溪亭嗤笑一声:“本宫可没有你那么没品,欺负病号的事,本公主可做不出。”
李听水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李溪亭闲庭信步的走到桌前,慢悠悠地端起一碗药来。
不让动手?她‘切’了一声,整治李听水的法子——
她有的是!
她手上端着药,在李听水惊惧的眼神中,毫不留情地掐着她的下巴,一股脑的灌了进去。
她拍了拍她的肩:“怎么样?长公主亲自喂药,够照顾你了吧?”
李听水被苦得吐舌头,她伸着手:“糖……糖!”
李溪亭当着她的面,从袖中掏出一包蜜饯,拆开油纸,最后在她渴望的眼神里,笑眯眯地全部塞到了自己的嘴里去。
徒留李听水一个人趴在床沿,指着她大喊:“毒妇……毒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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