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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们棘可不 ...

  •   “我叫内永如月,16岁。81年4月2日生人,英日混血。我随父亲一直定居在英国,来日本是为了参加我的婚礼,不过看起来很不幸。”

      少女耸了耸肩,语气并不明媚,“在这场婚礼上,很显然我死掉了。”

      悲伤的话题还没来得及展开,少女立刻急急盖过。她用热情,真挚,喜悦的语气,编制着快乐。

      “我会被棘召唤出来,完全是因为他拿到了我的婚戒。”

      内永如月高兴地提着裙子旋转,像古代的王室公主一样优雅点头,把白皙娇嫩的手指伸出,等待骑士献上象征忠诚的吻。

      狗卷棘沉默看着她带着蕾丝手套的手,除了手套,什么也没有。

      81年,和五条老师一个时代的人。五条老师活到现在有28岁,她死到现在,只有16岁。

      他低头,一阵噼里啪啦打字。

      五条老师的手机键盘用的是可爱的Q版喜久福皮肤,每个键按下去都会有气泡被破戳破的声音。

      在只有三个人的教室里,声音很明显。

      “话说回来,先生。”

      内永如月没有一直等待,事实上,她看起来一点难过的表情也不曾出现过,她一直是笑着的。这不由得让五条悟对她多看了两眼。

      她依旧伸着胳膊,指尖自然下垂。白金色的发丝被晶莹剔透的珍珠发卡别住,金色的丝绸流转间,珍珠也不吝啬展示着圣洁的光泽。

      她扭头问五条悟,“你们这个发光的板砖叫什么,看起来有很多功能。”

      “我们这个叫手机哦。手机……怎么样,想不想要,想要可以在没有弄虚作假的情况下,回答完我们的问题后,五条老师出资给你买一个哦。”

      知道她的来历后,五条悟也毫不吝啬赐教。他拿过她手里棘的手机,原本比内永如月长出一截小指的手机在五条悟手里却短了两节手指。

      他笑嘻嘻拎起手机,在认真观察的少女面前,诱惑地晃了晃。

      “与人真诚是我的本能,先生。”

      内永如月没有在意五条悟言语里的深意,她不在意地抖了抖肩,继而活力满满的自夸自擂。

      五条悟笑了笑,本想用更夸张的语气说些什么,却被狗卷棘打断。

      打好字一直没人看的少年半睁着眼,举着手机,电子的幽光拉到最大,却无人在意。

      狗卷棘有一双紫水晶式的眸。紫色很浓郁,曾经被人称赞过“是喇叭花一样的颜色”。

      他那双神秘的紫色眼睛,不笑的时候是带着疏离的厚感的。不过在他笑的时候,这双眼睛就会像是沾水的百合花一样温柔起来。

      现在,狗卷棘那双很有特色的眼睛看了一会少女,她在耍宝,咯咯笑,不在看他。

      老师也是。他把视线投向五条悟:很不靠谱的和学生在一起耍宝。

      藏在围脖下的腮帮子鼓了胡,狗卷棘从口袋里翻了翻,只有一个易拉罐拉环。而这就是上次任务后,他在案发现场捡回来的一个带着诅咒气息的东西。

      诅咒是冷冰冰的,是邪恶的,是阴暗的。但拉环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诅咒,却是温柔明亮的诅咒,像雨后的太阳,温暖又夺目。

      他摩擦了一下翘起的拉环头,上面的泥土被他擦干净了,像马赛克一样的铁锈却没能掉下,固执地依附着铁环。

      他盯着手里的拉环。

      如果这是她的戒指,是不是把戒指还给她,一切就会恢复原状。

      妻子什么的,对他来说还是太早了。

      这么想着,狗卷棘一手指尖顶起拉环,套在指骨,另一只手自下而上搭住少女的掌心,不让她落空。

      “咦,亲爱的,你要干什么?”

      让你回到土里。

      狗卷棘冷漠地想。

      随意剥夺他人的二次生命是不对的,可是。

      让他莫名其妙多出一个鬼妻子也是很奇怪的,对吧?

      总不能让他为了鬼妻子真的要在同样16岁的年龄结婚,为她坚守一生吧?

      想到这里,狗卷棘歉意的对她点点头,他没有表情的时候,一头冲天的炸毛让他看起来像个不良,让人发怵。

      五条悟看懂了,他嘴角扬起莫名的笑,却什么也没说。

      内永如月眨眨眼,不懂为什么刚才还会对她鼓嘴巴卖萌的少年一下子不理她,但她性格很好,因为这是她选择的丈夫。

      于是,一双带着蕾丝手套,冰凉如夏日冰棍的手就主动挤进了少年干燥,温热,带圆弧形肉茧的指缝里。

      她主动伸进去,就不打算出来。

      指肉好不容易挤进去,和少年十指相扣,可这还不够,她不满足的,更深入地压了压,力求每一个缝隙都被填满。

      被她包裹住,略大一些的手指却很僵硬,像是小时候玩过的铁小人,呆呆傻傻的表情,任人摆布。

      她抬头,十指相扣的五指向上抬起又落下,重复两次。

      愣住的少年颤了一下眼睫。

      围脖下的,略干燥的唇,上下挤在一起,口腔带来的湿意润了润干涩的唇。

      虽然她的手很小,很软,但是……好奇怪……

      他避开少女的视线,慢慢抽出手,像是怕弄疼少女。

      没有管愣住的少女。拖住她的掌心,不让漂亮的手掌继续停在空中,不知所措。

      他把拉环从他的指尖顶渡至她指尖,正中她左手的无名指。

      被空气腐蚀,摸上去粗粝不平的戒指落在她指根,刹那间,铁锈如水化去。翘起的拉环头瞬间融化,明灰色的铁水落在拉环处,留下一颗水滴的铁水。

      光芒从铁水中开始绽放,小小一颗却比教室的灯泡更加亮眼,淹没二人。

      狗卷棘以为自己犯错了,心突突一跳。他慌忙看向少女,却看到面无表情的垂眸少女感受到他的视线后,立刻露出了刚才一样的元气笑容。

      狗卷棘顿了一下,垂眸不看她。

      有些愧疚。

      对不起。

      他心里默念。

      光愈发明亮,恍惚间狗卷棘感觉到了太阳的抚摸,又有陌生女性在说“谢谢。”

      这声音不是内永如月的。

      在那句感谢道尽,光像是八音盒的上跳舞芭蕾舞的小人跳完最后一个动作,安静谢幕。

      狗卷棘眯着眼睛,眼底有些许酸涩的泪水,不是难过,是生理性的。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看不起眼前的少女是什么表情。

      他眨眼把泪水挤掉,看到少女依旧没心没肺地笑着,唯独手上的易拉罐拉环变成了真正的钻戒。

      钻石很大,还是稀有的粉色钻石。

      他想开口问,脱口却是冷淡的“鲑鱼子?”

      “啊……有些听不懂呢,亲爱的。”

      少女好奇看他,被他搭住的掌心向上,朝他面颊探去,得到他警惕的后撤步后,也不在意地收回来。

      “钻戒哦,钻戒。”

      “我的头婚钻戒。”

      带着戒指的手被她曲起,握拳。柔软白皙的皮肤和粉色的钻石,白金的戒身搭配相得益彰。

      拳头朝着俩人方向转动,让他们看清楚这只是一枚普通的钻戒。

      “咦?诅咒的味道消失了?”

      五条悟大大咧咧凑上来,插兜,弯腰。

      凑近看这枚钻戒。

      “连我的六眼都看不到呢。”

      看了半天实在没有收获,五条悟摸着下巴,挺直后背。

      他身形高大,哪怕说话有模仿少女的语气,但当他靠近的时候,内永如月依旧可以感受到属于成年男性的不妙感。

      她没有立刻收回拳头,而是大大方方让他看完后才收回来,贴在脸颊处,甜蜜地说。

      “这是我勇敢的证据呢。”

      “鲑鱼子。”

      狗卷棘听到老师说他也无能为力后,一声诧异地鲑鱼子脱口而出。

      在他的印象里。

      五条悟,无所不能。

      “棘,你别担心哦,等我们结婚可以把戒指带到另一个指头上。”

      内永如月笑了笑,她拉住少年的手掌,继续和他十指相扣。

      “棘,轮到我问问题了吧,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呢,你多大了呢,叫什么呢,生日呢……”

      “棘……”

      她晃了晃俩人牵住的手,撒娇的语气像是夏天的果汁汽水,清爽的果酸后是甜甜的果糖,在口里爆炸的甜汽水迅速冰镇口腔的湿热。

      狗卷棘从出生到现在,身边哪有这么会撒娇的女性出现过。他的人生里,大多数被冷淡又束缚的咒术充斥。

      冷冰冰的咒术,无情的生命,淡漠的人际,束缚的语言。

      这就是他的人生写照。

      这样热烈的太阳……曾经只有五条悟一人,但不一样的。

      五条悟像是炎炎夏日,强光穿刺阴云的太阳。而内永如月……

      被少女握住的手主动紧了紧。让她停下来,乖一点的,停在他的掌心。

      她就像雨后初晴的太阳,不仅主动为人们带走潮湿,还好像带来彩虹让大家欣赏,拜托刚才的阴郁。

      太好心了,太善良了。

      哪怕被他执意要塞回戒指沉睡,哪怕在她求救,自己却忽视的情况下也要笑着……

      太可爱了。

      “站好。”

      他想了想,补充一句。

      “不要乱动。”

      把他胳膊摇的像水里的月亮船一样,好累,害他累的心怦怦跳。

      还是要站直才好。

      狗卷棘手臂用力,把少女拉到他旁边,不在对立面。

      “哎!”

      少女踉跄了一下,她也是头一次穿高跟鞋,第一次就穿了有7cm高,光站着就很累了。

      更何况她还是一只脚是踮起来的。

      为了稳住,她低头看着地面。

      看她带血的白纱裙盖住少年的同样白色的运动鞋,和她穿尖头高跟的鞋子并排。

      直到站稳,她才带着兴奋的语气,“棘,我头一次听你说话,不是鱼啊,饭啊什么的。”

      “你声音其实很好听的,像我我之前喜欢的电台主播,可惜他后面结婚后换了一份工作……棘,你以后可以多说话,多说一些字给我听吗,棘……”

      “我不可以多说话。”

      这句是打字。

      “啊……好吧,其实棘说鱼啊什么的也很好,我就很喜欢吃鱼,鱼肉非常鲜美呢。”内永如月扫了一眼,看到不可以的时候眉毛有些往下掉,但很快她又笑起来,眉眼弯弯。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蓝眼睛,看起来像阴雨天,灰蒙蒙的蓝。

      就像英国的天气。

      当她睁开眼,她又黏糊糊地说,“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狗卷棘心跳的很快,他觉得一定是天气太热了,不然他为什么脸红红的,鼻子里呼出的气也是滚烫的。

      也许他发烧了。

      五条悟看出了狗卷棘的僵硬,他第一次端起师长的架子,懒洋洋为他解围。

      “和英国情况不一样哦。”

      五条悟弹了一下黑板,墨绿色的多功能面板抖了一下,带下比雪还细的粉末。

      “棘还没到结婚的年龄呢。嗯……如果他想结婚,怎么着都得18岁成人哦。”

      “而且……”

      他还是懒洋洋的,把尾音拖得很长。

      像一只太阳下晒太阳,太舒服而伸爪爪的大懒猫。

      “你还没有和上一任前夫离婚吧,我们棘可不做小三呢。”

      一句话,把狗卷棘心脏突然安好了,也不剧烈跳动了,脸也不烫了,脑子更像是被冰封了。

      他掌心一下子变得凉起来,冷淡的湿意渗透少女的手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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