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至少现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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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许妄带着人去楼下吃了早餐，除了豆浆油条，桌上还放着生煎包，拇指大小。
秦窈眼前一亮，上一次吃到还是七八年前打工的时候吃的了。
许妄把生煎包推向她:“试试这个。”
许妄给自己夹了一个:“刚入学的时候林望每次吃饭都要点这个，我试了一个，觉得很好吃。”
刚出锅的生煎码在白瓷盘里，还带着刚离锅的热气，表皮微微发皱，底部煎得金黄焦脆，芝麻和葱花的香气被热气一烘，漫得满桌都是。
秦窈小心夹起一只，指尖能感觉到皮薄馅足，轻轻一晃，里头的汤汁便轻轻晃动。
她先在边缘咬开一个小小的口子，鲜美的肉汁立刻涌出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咸香里裹着一丝清甜，不油不腻。
等汤汁吮得差不多，她再一口咬下半只，软韧的面皮、焦香酥脆的底、鲜嫩多汁的肉馅在嘴里层层散开，香气直往鼻腔里钻。
一口生煎，一口温热的豆浆，暖意从舌尖一路沉到胃里，连空气都变得踏实又满足。
正巧阳光从屋外洒进来，许妄抬头，不禁看愣了神。
像是被生煎里的汤汁烫了舌尖，秦窈红着脸吐了吐舌尖，伸手扇了扇。
她转眼，便看见了对面的人正发愣看着她，举着的筷子戳在生煎上，汤汁流了一碗。
秦窈失笑，把手伸到她面前晃了晃:“小孩，看什么呢？再不吃就凉了，难道要我喂你吃吗？”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秦窈笑容一僵，抿了抿唇，把头偏向一边，轻咳一声，然后淡淡开口:“快吃吧。”
察觉到秦窈态度的转变，许妄亮起一瞬的眸子忽然暗淡下来，她垂眸点点头。
早饭的后半段两人都在沉默里度过，秦窈察觉到自己说话的越界，许妄察觉到秦窈有意保持的距离，两人之间好似隔了一层玻璃，塑封膜般缠绕许妄的鼻腔，喉咙，让一股窒息感包裹自己。
明明在之前，这还是秦窈经常调侃她的一句话。
因为心意变了，所以态度也变了，最平常的一句话说出来也会觉得尴尬。
她们绕着商场转，臂膀之间始终保持着半米距离，或是一前一后错开，就像同性相斥的磁铁一般。
店里的一件衣服吸引了许妄的目光，她不自觉的慢下步子，最后停在橱窗前。
那是一件大衣，样式看着新颖，一下就入了许妄的眼。
因为第一眼，那衣服就在她脑海里穿在了秦窈的身上。
秦窈有多久没给自己买过新衣服了？
她不清楚。
她只记得从收养她开始，秦窈就没怎么在意过自己穿什么，反倒是次次带着她上县城买。
发现人不在身旁了，秦窈回过头，便看到许妄站在一家店的橱窗前，手正扶在玻璃窗上，正在看面前的衣服。
她走过去，发现是一件大衣。
款式很新颖，没有见过，如果要出现在县城的话，估计得等到明年了。
等她回神时，许妄已经把视线移到她身上了，她还没开口，许妄就拉着她的手腕说了一句“走。”两人就进了店里。
还没有到营业高峰期，店里的人不多，她们前脚刚进门，销售员就跟了上来，询问她们想要什么款式。
秦窈想摆手，说先随便看看，许妄就把她拉到了身后，伸手指了指橱窗的那件大衣，同销售员说了几句话。
不多时，一件和橱窗款式一样的毛呢大衣摆在了她们面前。燕麦色，看起来很舒服。
许妄接过大衣，转身递给秦窈，示意她穿上试试。秦窈一惊，刚想拒绝，就被人堵了嘴。
“试试吧姐姐，我觉得这衣服很适合你。”
许妄又用那双眼睛看着她，像是祈求一样，可怜的像在摇尾巴。
如果她答应了，小狗身后的尾巴肯定会摇地更快了。
鬼使神差的，她应了下来，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把大衣穿上。
大衣的面料舒服，穿在身上一下就热了，许妄把她带到镜子前看看，销售员便在一旁夸。
“小姑娘眼光太好了，这毛呢大衣是今年才上新的款式，其他地方很难得见到这一款，我们店的货也不多。”
“您别说，这衣服和您太配了，要是再配个围巾和包，在路上回头率百分百啊。”
销售倒是没有说假话，衣服穿在秦窈身上确实很好看，身材匀称，个子也不算低，还有她自身带有的气质。
她今天没有束发，散下来的头发倒是又增添了一些温柔又漂亮的韵味。
同她十七八岁那会儿一样，穿得都是当时新颖的衣服，却随着时间的变化，从那时的肆意张扬，到现在的眉目温柔。
这些变化她没看到，站在一旁的许妄倒是感觉到了。
尽管她只见过那时秦窈的照片。
再把目光移回来时，秦窈正作势要脱掉这件衣服，被许妄立马拦了下来。
她伸手按住秦窈脱外套的手，摇摇头:“姐姐，你穿这个好看。”
秦窈失笑:“这是你们这个年龄的人穿的，我马上就要奔三了，还穿这个吗？”
许妄还没来得及说话，销售就开口了:“姐，我说句良心话，这些衣服设计出来就是给人穿的，奔三又如何？奔三了就不能穿了吗？衣服穿在你身上好看，那就能穿，年不年龄的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好看，喜欢。”
许妄也点头:“你喜欢就好，没有那么多规矩。”
“而且，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认识的秦窈，从来不会在意这些，就像当初在小镇时被人诟病成那样，她依旧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打扮，外界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秦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时间没有打理过自己了，她太忙了，忙着还债，忙着担心许妄，把自己都忘记了好长一段时间。
不细看都没发现，她的眼周慢慢出现一些细小的褶皱了。
同放在空间里的照片比起来，现在的她已经少了那会儿的炽热，开始对柴米油盐更在意了。
其实她很喜欢这件大衣，她一直都是爱漂亮的人，放在以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拿下这件衣服。
但现在不行了，因为在拿到这件衣服时，她就看到了衣服上的吊牌，要整整一千块。
太贵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有些吃力。
而且许妄说她要给她买衣服，这怎么行呢？
许妄一个月做家教辛苦挣来的，应该花在她自己身上，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当初她带她在县城买的。
款式中规中矩，但在沪城其实已经基本见不到这个款式的衣服了。
不值得。
她想把衣服放下，让许妄买自己穿的衣服就好，许妄像是看出了她要干什么，把她要动作的手按住，凑近她。
“别脱，听我的。”
而后跟着销售员去了前台。
那件大衣打折后是800块，许妄让人把旧衣服包起来就好，让秦窈穿着新衣服出门，自己则提着她那件旧外套。
秦窈有些生气，生气小孩不听自己的话，更气自己赚不到太多钱给许妄买更好的东西。
走到人少的小路上时，她靠过去伸手拍了一下许妄的手臂，嗔怪到:“果然长大了，都不听我的话了。这衣服这么贵，你该给自己买点好的衣服，你现在和高中不一样了，要学会打扮自己。”
“给我买不值得。”
许妄停下步子，转头看她。
“值得。”
“只要是你，都值得。”
情绪染了上来，她也忽然有些生气:“你从前就说等到我有能力你会看看我，现在我有能力了，我向你证明，你却不相信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
“我还不够好，我知道。我在努力，我想让你相信我以后一定会很厉害，至少可以把生活过得很好，所以我也学着和别人沟通，和所有人打好关系，但是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
“我、我……”她忽然又说不上话来了。
秦窈伸手盖住她的唇，摇摇头:“我没有不信你，许妄。”
“你很厉害，你可以一个人在沪城生活的很好，可以和所有人打好关系，甚至可以找到一份薪资不低的兼职，你真的很厉害。”
“我只是怕你因为我做出太多不理智的选择，你现在大学了，你该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我比你大，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所以不要为我花费太多。”
酸涩感在许妄的喉咙里不上不下，气急之下，她一把握住秦窈的手腕，把人拉进自己怀里，在秦窈闭眼的一瞬，吻上她的双唇。
柔软的触感让秦窈心里一惊，她睁开眼睛，想要脱离许妄的禁锢，奈何许妄的力气太大，她脱不开。
唇齿间不断溢出她温热的气息，少女的舌尖企图撬开她的贝齿，在一度的热烈攻势下，她很快败下阵来。
等到许妄的气量不够时，秦窈猛地一咬，许妄吃痛才松开了秦窈。
她猛地推开许妄，眼底氤氲。
“你、你怎么可以……”
少女的唇间透着腥味，血流不止。
咬破了，挺疼的。
许妄伸手沾了沾唇，才发现指尖的血，她被秦窈咬伤了。
理智回笼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她有些后怕的看向秦窈，想要道歉，而秦窈却没有看她。
她从兜里扯出一张纸放在许妄的手里:“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好吗？”
“我们不能这样，至少现在，因为我们都还没有太大能力。”
“这条路很长，我们谁都不敢保证百分百的以后，你还在上学，我也还没有离开小镇，不求要多快，但一定要踏实，以后我们再慢慢说，好不好？”
许妄忽然很想哭，她只觉得周身软的一塌糊涂，好像什么东西崩塌了一样，她撑不住力，一下子蹲在地上，埋头呜咽。
半晌，她才抬头看向秦窈，眼泪糊了眼，看不清秦窈的样子。
“好。”
小宝们如果我还有力气继续码字我们就老时间见！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