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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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里玩的几天可以说是许妄这么久以来过得最好的一个新年。
人都说喜欢一个事物就会期待它的下一次出现。
以前她不懂期待是什么感觉，但现在她好像知道了。
或许她自己也清楚，她期待的不是新年，是和秦窈一起过的年。
她对城里的印象好了太多，并不仅是局限于那些住在城里亲戚的嘴脸，城里的生活太好了，有网吧，有旅店，有庙会，还有大型的商超，每一个都是许妄没见过的。
秦窈却和她恰恰相反，每一个她都很熟悉，应该怎么做，怎么样才好玩。
然后她发现，秦窈真的不适合呆在小镇子里。
她应该适配每一样金贵的东西，而不是尘土，她肆意的笑容应该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的绽放，而不是遭到小镇人的唾弃厌恶。
她该享受的是欣赏的眼光，而不是那些该死的垂涎欲滴的眼神。
所以她也知道了，想要留在城里，任何一样都需要钱，需要能力。
去上网需要钱，去商超需要钱，住旅店也需要钱，处处都在用钱，光是她自己就用掉了秦窈好多钱。
因为逛商超时她看到了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还有挂在标签上的价格。
300块。
确实太贵了。
她得做多少桌子菜才能挣300块回来。
她有心疼，有愧疚，但她不表现出来，秦窈看她时她还是会淡淡的弯弯唇角。
她不想让悲伤的情绪染进这个她理想里的新年。
其实今年回镇子过年的年轻人已经比以前少了好多了，年前她在饭店闭店前去帮忙时就看到了。
虽然说那会儿小镇没什么饭馆，但她出门放烟花时都能看到的，每家每户都点着红灯笼，透着窗户就能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举杯庆祝。
今年很不一样，镇子上的人家还是会点灯，但是却听不见屋子里的声音了。
镇子上的老人节约，到了晚上也舍不得在屋子里开灯，她透过窗户也只能看到电视机放着春晚闪烁的光。
好像过年也不是那么热闹了，年轻人在外打拼不回家，老人独守空房。
是啊，现在大家都在往大城市发展，还有谁会想回这个落后的小破镇子继续呆着。
所有人都是好不容易才拼出去的，就连秦窈也是。
年要过完了，许妄同秦窈坐在返程的车上，她依旧把脑袋抵在玻璃窗上，只不过这次她没再觉得车子颠簸地她脑袋疼了，她有些低落，离开城里让她产生了一丝戒断反应。
车子每颠一下，不知道哪个部位就会“哐当”一声响，破烂的样子同这个发展的很好的城市格格不入。
许妄的脑门都被颠红了，但是她毫无察觉。
等回家再呆一天，她就要收拾书包去学校了，距离高考也只剩一百天左右了。
… …
许多学生还沉浸在过年的余温里，许妄算是收心很快的那一类。
越是临近高考，学生的心就越是躁动，不得不说带着一半兴奋，还有一半压力。
许妄想考出去，魏莱知道，因为这个地方于她而言没有什么好的回忆。
学生想出去，所有人都想出去，于是在年后不久，镇上就已经有五六户人家搬走了，许妄放学回家时还看到了一户人家，东西都已经让货车装好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周边的居民还打趣着老人跟着儿女上城里享福去了。
镇子已经开始留不住任何人了，卖东西的商户也在谈论间叹气，说现在镇子上的生意更难做了，哪天他也要搬走了。
她不免想到秦窈的饭店该怎么办，老一辈不会花钱来吃饭的，镇上的年轻人也基本要走光了。
那饭店还能继续开下去吗？她不确定。
她又在心里悄悄地慌乱了。
描述不出的感受，她似乎也知道为什么许栋梁说自己穷了大半辈子了，没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人都害怕穷，穷了没饭吃，穷了要在落后的地方埋一辈子。好不容易打拼出去的人不会再轻易回到这里，因为这里是故乡，也是噩梦，一个贫穷的梦。
那就先去饭店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吧。
许妄走到走到饭店门口，那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店门没开，不像最开始那样里面坐着好几桌人，秦窈还忙得坐都坐不下来。
今天没有那么忙啊。
许妄有些失落，但是又有些开心，店子看着冰冷没有人气，至少秦窈不用太忙。
她微微叹气，慢慢往家里走。
等回到家时，许妄的肚子已经响了不下五遍了，以前不吃晚饭是常态，她没有什么感觉，习惯了也就不觉得饿，现在她站在门前，肚子又开始响起来了。
她捏着钥匙把门打开，屋子里敞亮，暖光在冬天的夜里看着很温馨，她关上门往里走，秦窈就坐在沙发上，只不过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
听到动静，秦窈睁开眼，疲惫的脸上带上一丝笑意。
“回来了?今天有些晚呢。”
许妄点头:“去了一趟饭店，发现你不在。”
秦窈起身去厨房，一边走一边说:“年后了，回来的人都回去了，所以不怎么忙了。以后不要再去店上了，本来回来的就晚，路上没灯，我不放心。”
她从锅里端出几盘菜，让许妄去洗手吃饭，等许妄坐在座位上，她就坐在许妄的对面，好像已经是习惯了，要看着许妄吃饭。
“你今天好像很累。”许妄抱着饭碗，有些担心地看看她。
秦窈只是摇摇头:“昨晚没睡好，有些失眠。”
“怎么失眠了？我挤到你了吗?”许妄的动作一愣，眉头也皱了起来，她没怎么在意自己的睡姿，同秦窈呆在一起久了似乎有些放飞自我，没怎么考虑到秦窈。
“不是你，只是想到你要高考了，有些紧张。”
许妄失笑:“别紧张，我有把握的。”
秦窈点点头，忽然觉得疲惫的心舒缓了不少，许妄很快就能走出这里了，她也可以慢慢安心了。
她盯着许妄吃饭，渐渐失了神。
年后一切都要开始回到正轨，事情接踵而至，忙着许妄的事情，差点让她忘了自己是回来干嘛的。
她今天托人带她去了一趟银行存了一笔钱，那是过年时赚到的一笔钱，不多，但也不少，是留给许妄的。
许妄往后上大学哪哪儿都需要用钱，她不希望她为了钱的事情分心，许妄前十几年一个人走过来很累了，现在她是她唯一的靠山，至少她要在许妄还在身边时撑起来，再成为一天她的后路。
朋友看她存上钱，内心不解，知道她现在养着一个和自己无关的小孩儿，把自己勒的很紧。
“你存进去这么多，那你那边怎么办?”言外之意，她觉得秦窈还是要为自己考虑。
秦窈垂眸:“没事，到时候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