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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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的动静传到隔壁班的人都来凑热闹，在许妄和杨硕打起来时就有人悄悄溜出去告诉了班主任，甚至引来了校长的注意。
围在一圈的学生都挤着看热闹，一直到身后有人喊校长来了，一圈人让开一条笔直的道，校长走进来看见躺在地上的杨硕和满脸血的许妄，气得咬牙。
他勃然大怒:“你们两个，都给我来办公室！”
身后跟着来的老师朝四周的学生喊道:“诶，都散了啊，回自己班上去，看啥呢都，散了散了。”
许妄松开板凳就要往外走，魏莱拉拉住她，满脸担心:“许妄你……”
她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扯出一张纸在许妄脸上擦拭，直到许妄自己伸手拿过那张纸。
“没事，我去一下就回来。”许妄给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示意她回去坐着上课，魏莱也没办法，只能不停的念着:“你好好和校长说，没事的，有什么问题你和我说，我、我可以帮你的！”
许妄点点头，朝外走，没有看杨硕一眼，杨硕叫人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背上每一处都撕裂的痛，撞到的桌子都是木质和铁的，没有包边，多半在他背上刮掉一层皮。
他死死盯着许妄的后背，以前被他欺负过的人看他这幅样子不禁笑出了声，他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人群大吼:“看屁啊你们！”
校长觉得他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你还在吼什么？再不去办公室把你家长叫来！”
杨硕咬牙，冲出了教室，围在教室附近的人群散开，各自回各自班上课，魏莱坐在座位上，心神不宁。
后桌戳戳她的后背，她转头，那个女生就开始说起来:“哇噻魏莱，我是真没想到许妄那么瘦，居然能给杨硕拽倒。”
魏莱扯扯嘴角，许妄天天干活，从小挑水就几十斤几十斤的挑，力气能不大吗？看着瘦那是因为吃馒头吃的。
又凑过来一个女生两眼放光:“许妄这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敢和杨硕对着干，但是他们打架是因为什么啊？”
“我好像听见许妄说什么，让杨硕管好自己的嘴，杨硕是不是说了什么啊？”
魏莱垂眸，她听见了杨硕说的话，显而易见的就是对秦窈的满口污言秽语，赤裸裸的造谣。
她还从来没见过许妄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把校长惊动了。
“诶，魏莱，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那女生戳戳魏莱的手臂，两个人都好奇的等着魏莱回答。
半晌，魏莱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杨硕应该触碰到许妄的底线了。”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许妄是因为杨硕对秦窈的造谣才大打出手的，但对外她只说不知道，这件事让校长调节就好了。
杨硕家毕竟是有点势力的，她不知道日后杨硕会对许妄怎么样，但不管怎样，许妄还有她，她也会帮着许妄死磕到底。
上课铃响了，任课教师走上讲台让所有人收心回到座位，魏莱看着身旁空唠唠的座位，始终放不下心来。
… …
校长办公室里，杨硕和许妄并排站着，班主任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她着实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最温顺的许妄打起架来像不要命一样，而且一打就是打班上的大头。
校长喝了一口茶，盯着两人缓缓开口:“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打架啊？”
说起来就来气，杨硕两眼一瞪就开始怒吼:“老子不过说了两句话她不爱听，就给我拽地上了。”
班主任吓得立刻喊起来:“杨硕！文明点！这里是学校！”
杨硕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反倒是许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许妄，你又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校长看着许妄，希望她能说出点什么，毕竟许妄他是知道的，他在许妄的小学当教务处老师的时候就认识许妄了，家庭条件不怎么样，上课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成绩却没落下过。
她还有个比她小一岁的弟弟，却没有她那么聪明。
许妄愣着不开口，垂眸揪着自己的衣角。
过了两三分钟，许妄依旧什么都没说，急得班主任在一旁喊道:“你说啊许妄，校长等着呢！”
见许妄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样子，校长放下茶杯轻叹一口气:“你们一个二个的都不说，是非要我把家长请来说是吗？”
听见请家长，杨硕还是怂了一点，毕竟他有点害怕他爸，虽然家里有点，但他爸一言不合就喜欢抽他嘴巴子，要是知道他因为说了两句错话就和别人打起来进了校长办公室还被请家长了，他恐怕难得活着走出家门。
杨硕赶忙开口:“诶呦校长，不用，不用，我就是，就是说了两句错话惹到她了而已。”
许妄在一旁无语，找家长，找找找，我哪有那么多家长给你找。
校长抬眼看他:“哦？那你说了什么错话啊，能让许妄动手打你。”
这还是他看着许妄这么多年以来许妄第一次动手打人，从他认识许妄开始，这孩子就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能让她动手打人，这个杨硕也是有点能耐。
杨硕结巴了:“我就是、就是…说了她姐姐一点不好的话，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校长，但、但是她举着个板凳，差点砸烂我的头啊！”
“砰”的一声，校长把茶杯重重扣在桌上:“知道是不好的话你还说？真把学校当你家了是吧？”
杨硕憋着一股气，把拳头攥得老紧，出去之后他一定要找人弄死许妄。
许妄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仿佛这件事与她无关一样，她只是个旁听者。
又是一头倔驴，校长摇摇头。
“那你们俩，这个周给我写一篇一万字检讨书，下周一带过来交给我，听到没有？”
只要不叫家长，什么都好，杨硕立马应下来，良久，许妄也点点头，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班主任是后来才进校长办公室的，她去问了一圈看完全程的同学，知道杨硕造谣生事，所以许妄才打架的。
出了办公室，班主任把许妄叫住:“许妄，所有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但是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希望你先告诉老师好吗？不要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许妄点头，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受损的明明是秦窈的名誉，一个认都不认识的人就这么被泼上了脏水，还敢有下次，她砸烂杨硕的头！
“那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上课吧，要不你先去医务室处理下伤口？”班主任关心道，许妄摇摇头，说自己没事儿，和班主任道了别就回班上了。
走进教室，全班人的注意都被他俩吸引了，任课老师拍拍讲台，让所有人把注意力收回来，许妄从杨硕身边路过时就听见他恶狠狠的说:“你给我等着。”
许妄不理他，径直回到了座位。
她等着还不是那么大回事，杨硕和许耀世一样脑子有坑，只会这么威胁人了。
看见许妄回来，魏莱心放下去一半，许妄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她拿出当堂课的书，翻开开始抄魏莱的笔记。
“许妄，校长没把你怎么样吧？”魏莱担心地开口，许妄笑笑:“没事儿，他让我写一万字检讨周一交过去。”
魏莱一惊:“就这样？”
许妄点头:“错不在我，没有什么大事儿，放心。”
魏莱把心完全放下去，果然关于许妄自己的事，她可以处理的很好。
但接着她又把心提了起来:“那杨硕要是报复你了怎么办？他不是最喜欢在校门口堵人了吗？”
许妄不以为意:“那就堵了再说。”
还欲说什么的魏莱被老师点了名:“魏莱，上课了说什么呢？和许妄叙旧可以下了课慢慢说，别在上课的时候说。”
魏莱点点头，赶紧坐正，许妄依旧没有表情，只是一昧的抄笔记。
魏莱深深看她一眼，觉得既熟悉又无奈，这就是许妄啊，不管多大风浪都波澜不惊的许妄。
… …
高二生放学已经比较晚了，等许妄到家天也黑的差不多了。
堂屋没开灯，倒是田芳和许栋梁的屋子亮着。
许家吃饭都吃得早，自从许妄高中以后田芳就不等着许妄放学回家做饭了，等许妄回家，估计他们一家人都饿死了。
许妄不做饭，自然也没有许妄的饭吃，锅里给她留了一个馒头，起码会让许妄吊着条命。
镇子里有一半的女孩儿在许妄这个年龄都退学嫁了人，不是家里供不起就是觉得女孩儿读书多了没用处，许妄现在还能继续读书并不是田芳在这方面想开了，而是听镇上的媒婆说有钱人家都喜欢学历高的女娃，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也更聪明。
许妄的成绩从小到大没有掉出过前三，就连她执意要给许妄办退学，老师也来家里好言相劝，说以许妄的成绩，以后可以上个很好的大学。
许妄就是一棵摇钱树。
许妄高二上半年的时候偶然听见田芳和媒婆聊天，田芳说要媒婆找个有钱人把许妄嫁出去收彩礼，媒婆却摇摇头。
“你知道现在有钱人家都喜欢什么样的女娃吗？”
田芳摇摇头:“咋了？我们那会儿结婚不就是那个婆娘能干就娶哪个吗？你说妄丫头要长相有长相，要力气有力气，就是瘦了点，哪点不好？”
媒婆凑近她:“你们家丫头不是在镇上上高中吗？你执意要给她退学，那彩礼真是少收一大半啊。”
田芳不解，之间媒婆神秘兮兮的比划着:“现在有钱人家都喜欢高知份子啊，以后生出来的娃娃也是顶聪明的，那这媳妇儿聪明了，彩礼自然就多了。”
田芳好似懂了:“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让她上学？”
媒婆点头:“诶，对了。”
田芳思索半天，摇头:“不成，这书读多了，心不就飞远了，你看隔壁村那李家的丫头，她爹着急把她换钱，结果婚前头天她就跑了，人影都找不着，还是个高中文凭，你说让妄丫头继续读书，这丫头鬼精，她这心不得给我飞到国外去啊？”
媒婆咧嘴一笑，露出一排不齐的牙齿:“这你就不懂了，你让她去高考，你家丫头成绩好，绝对能上个好大学，到时候你在她考完试就把她绑在家里，看她怎么跑，等录取通知书一下来，我就给你找一户有钱人，说是个大学生，但是没钱继续读书，这彩礼不就来了吗？”
“对啊，诶呦，还是你聪明，到时候那礼啊，少不了你的。”田芳拍拍媒婆发皱的手背，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愣是没发觉许妄站在门外听完了全程。
直到现在许妄想起来都觉得好笑，但她也并不意外，许家还没聪明到可以把她捆一辈子，所以她一直在装，装顺从装麻木，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已经归顺了，装到现在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麻木了。
许妄拿了馒头就往柴房走，路过许栋梁和田芳的房间前，她听到里面的动静，不由得慢下脚步。
田芳小声道:“你说你那亲戚说的赚钱路子能行吗？真能赚这么多？”
许栋梁憋她一眼:“说你不会做生意吧，人家在县城都是做大生意的，跟着准没错，况且都是一家人，能骗我们不成？”
田芳抽他一下:“你最懂你最懂，这可是咱家全部的家当了，全部拿进去不留点后路？”
“你想想，要是咱们真的赚了，那得多少钱，咱们就带着全家搬家，进城里住大房子，以后耀世娶媳妇都不愁，还差这点钱吗？”
田芳跟着点头:“对对，果然还得是你，到时候再找个有钱人家把妄丫头嫁出去，既苦不了妄丫头，咱们家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了。”
两人的笑声窸窸窣窣的，许妄听完就回柴房了。
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她怎么就不知道许家有这么好的亲戚，赚大钱居然还愿意带着他们一起。
许妄哼一声，点了煤油灯坐在床上看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