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顾青姿

8、8 夫妻就那么

　　等她下去，徐妙言已经到了，精神抖擞，江晏把程意送到位置上，站在她身边，和同学们打了声招呼，问：“接新娘的人回来了？”
　　徐妙言：“本来让你去，谁让你昨晚喝多了。”
　　江晏用余光看了眼旁边桌神色还有些萎靡的陈哲，伸手在程意头顶拨弄，说：“那没办法，我喝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早上还是我老婆叫起来的。”
　　徐妙言：“哟哟哟，就你有老婆，你了不起。”
　　江晏开玩笑：“她刚才还说，回去收拾我，不信你问她。”

　　程意像个摆设，由着江晏胡说，她也没想到男人绿茶起来，是这样子的。
　　啧啧啧。
　　虽然她和陈哲从高中开始谈恋爱，持续了七八年，但陈哲和江晏的性格是完全不同。直男和直男是不一样的。

　　徐妙言已经坐到程意身边来了，宴会厅灯暗了，新人到场了，江晏俯身在她耳边说：“我去后面一趟。”
　　程意嗯了声，等人走了，徐妙言笑嘻嘻问：“怎么回事？这么快就把你哄好了？我怎么觉得，江晏对你真有点年少暗恋的意思了。”
　　程意好笑：“男人的话，你也信？”
　　徐妙言一脸戏虐盯着她，两个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其他人陆陆续续就座，程意偶尔能和同桌的人聊几句，无非是做什么工作，结婚了吗，孩子呢？
　　有过半的人结了婚，有了孩子，她和江晏结婚的消息，昨晚大家都知道了，能看得出来在座的同学们还是比较惊讶。

　　闲聊片刻，新娘入场，程意看了眼，老程发消息问她，江晏最近忙不忙，要是不忙，回家一趟商量结婚的事。
　　徐妙言使劲拽她，示意她快看台上的江晏。
　　此刻江晏和新郎已经站在台上备场了。大家都等着新娘进场。
　　江晏比新郎高，也比新郎白，程意看了眼，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让江晏当伴郎。
　　真是个馊主意。

　　徐妙言贴着她脑袋开玩笑：“江晏没给你告状，陈哲挑衅他的事？”
　　程意：“你别给我乱生事，好好听新郎新娘发言。”
　　程意不准她八卦，转头看这台上新人，但是不可避免会看江晏，怎么说呢，她脑子里根本没有和江晏产生深刻爱情的想法。
　　但是又可以和这个人结婚，很荒谬，但是操作性很强。
　　她能做好一个合格的伴侣，她也不会把对爱情的幻想投射到江晏身上。

　　徐妙言使劲摇她胳膊：“你看朱婧仪看你老公那个痴迷的样子。”
　　程意看了眼，女人眼里的崇拜是真的，丝毫不遮掩。她也是不理解，既然是初恋，还相爱，怎么会让他单身几年。
　　他两相亲前，江晏说自己单身几年了，介于他这个人的人品，程意是相信他不说谎的。
　　鬼使神差她说；“看了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现在人成我的了，看也白看。”
　　徐妙言惊讶看她：“姐妹，你有这个觉悟，就不会吃亏，我以为你根本不在乎江晏会不会乱搞。”
　　程意：“我又不是想不开，结婚就是要遵守合约，他爱不爱我都不重要，但是必须要和我保持一对一的关系，对我要忠诚。”

　　新郎新娘已经致辞完毕，司仪开始打趣伴郎和伴娘，江晏和和气气站在背后始终不说话，伴娘被调笑的害羞低头笑，转头时不时看江晏。
　　不知道是不是新娘给闺蜜谋取的福利，还是有人有意撮合，让伴郎和伴娘拥抱游戏，结果江晏直接和主持人说，不好意思我结婚了，太亲密对女同志不太好。

　　他朝台下看了眼，见程意歪着头靠在徐妙言肩上，不知低头在笑什么。
　　他无奈想这个没良心的，真的是光会气人。

　　宴席开始的时候，大家新人去换衣服了，江晏下来就站在程意背后，看着她吃，一边等新人。
　　程意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影响到她吃饭了，仰头问：“你要不先吃点吧。”
　　对面的朱婧仪还有吴一丹几个人都招呼江晏，江晏伸手压在程意肩上，客气会绝户，低头她说说：“你吃你的。”
　　徐妙言和江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新娘新郎一出来，江晏突然凑她耳边说；“吃完后等着我。”

　　程意嘴里含着菜，没来得及说话，他人就走了。
　　等人走了，对面的同学问：“程意，你和江晏感情真好。”
　　程意笑了下，没说话，朱婧仪淡淡说：“江晏是个很念旧的人。”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程意没当回事，徐妙言却听不下去，故意说：“就是啊，程意喜欢鱼，江晏就给她养超级大一缸鱼。”
　　程意听得闭上眼睛，别胡扯行吗？这是什么跟什么呀。
　　我什么时候喜欢鱼了……
　　没养死那缸鱼的时候，我都不认识斗鱼。
　　惹得隔壁的陈哲回头看程意。

　　江晏跟在新郎身后跟着敬酒，到同学这一桌，大家都积极活跃，花样翻新。
　　李颖慧特意和程意大声说：“程意，感谢你老公今天的鼎力相助。”
　　昨晚来来去去走的早，其实没那么多人知道，今天李颖慧这么宣传，大家就都知道她和江晏已经结婚了。
　　大部分人都回头去看陈哲，程意也不在意，笑说：“那你要感谢他，我可没出力，受之有愧。”
　　江晏跟没听见似的，俯身端起她的杯子，喝了口饮料。他没吃东西，喝酒有点顶着了，不太舒服。

　　只是一闪而过的细节，细心的人都看到了，笑他作弊。
　　其实玩笑话也是一笑而过，大家还是祝福新人百年好合，等送走新人，徐妙言笑着说：“我敢打包票，江晏以前绝对喜欢你。”
　　程意像听到笑话一样，但还是顺了两颗喜糖，宴席结束，大家都互相道别，只有她坐着不动，送走所有人还在等老公。

　　等人走了大半，她才看到不熟的公婆，老江夫妇两个看到程意也笑起来。程意起身主动过去先说：“江晏喝了酒，不能开车。让我等会儿他。”
　　老江点头：“你细心，盯着他一点。喝了酒就别开车，路上注意安全。”
　　江晏的妈妈问：“都是你们同学？”
　　程意解释：“新娘是我们高中班长，新郎我不认识，江晏说和家里沾亲，具体叫什么他也不知道。”
　　婆婆好笑：“别听他胡说，其实算挺亲近的表亲。宋家的老太太是你爸的姑姑。”
　　程意想了下自家的亲戚，那就是她爷爷的妹妹的孙子结婚……
　　是有点远了。
　　但是她还是点头哦了声。

　　等江晏出来见父母和老婆站在一起等着他，其实有点惊讶。
　　老江见他出来，就说：“你和程意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老江这边属于重量嘉宾，别人还等着他叙旧。
　　婆婆嘱咐儿子：“回去后好好睡一觉，今天喝了不少。别和程意闹，要不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吧。”
　　程意立刻说：“不用，他喝醉不耍酒疯。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两人走了，婆婆还和老江说：“程程擅自作主结婚，我本来心里还犯嘀咕。可程意这个性格我挺喜欢，安静不闹腾，两个人又是从小认识，知根知底，确实稳妥，他满意就行了。”
　　老江好笑：“年轻人能聊得来最好，程一山我也认识，是个机灵人。再说了人娶进门，就是咱们家的人。”
　　婆婆笑着说：“也是，程意是个话少的人，性格也稳重不张扬。稀里糊涂的就这么回事吧。”

　　等江晏上车就闭了眼，程意开玩笑问：“你装的吧？真醉了？”
　　江晏闭着眼问：“你今天怎么不上班了？”
　　程意：“你喝多了就睡觉，别瞎问。”
　　都说了今天不上班，这会儿又问。说的好像她多爱上班似的。

　　江晏闭着眼果真不问了。
　　等到家，人已经睡着了。程意在叫醒和等等中犹豫，结果他自己醒了，迷蒙中叫了声：“程意，到家了？”
　　程意：“到了，上去睡吧。”
　　结果这个死变态，一进门就去洗澡了，程意真觉得他多少有点毛病。
　　等人再出来，已经没有醉意了。就像刚在路上装的一样。

　　“你不睡了？”
　　没想到他突然说：“一起睡个午觉吧。”
　　程意想着下午也没事，就卸妆洗脸随口说：“睡吧睡吧。”
　　两个人照例各盖各的被子，快睡着时江晏突然问；“婚礼定在下个月怎么样？”
　　程意犹豫：“会不会太突然？婚礼策划那边联系你了？你说这个就不让我睡了。”
　　江晏：“我后面要出差，几个月都不在家。”
　　程意没好气坐起身：“你故意的？到底睡不睡了？”

　　江晏终于笑起来，拉着人直接扯进他被窝里，他身上全是沐浴露的味道，程意也不挣扎，毕竟合法的，没必要矫情。
　　就靠在他怀里嘟囔：“先让我午觉睡醒了再说，我早上起太早了，你一夜没回来，我还担心你人去哪儿了。”
　　其实也就说话好听，她担心个屁，纯属被徐妙言信息轰炸醒的。

　　江晏果真不吵了，搂着老婆安心睡午觉，两人一觉睡到到外面漆黑一片。
　　等醒来两个人都有点懵，看了眼时间，七点过半。
　　程意还没睡过这么久的午觉，懵懵的起床问：“你饿不饿？”
　　江晏看了眼手机的未接来电，说了声：“让阿姨准备晚饭，我先去回个电话。”
　　程意吐槽了一句，日理万机。

　　李颖慧晚上在群里发了非常多的合照，这两天的所有合照，外加一部分群里的同学补充的高中时候的照片，全是忆往昔青春岁月。群里一整晚都在互相对比玩笑。
　　程意没细看，小黄给她发了很多文件包，说是合作商那边出问题了。
　　她也没心思回忆往昔，直接去看资料了，晚饭后，两个人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各自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