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顾青姿

26、26 命好的江先

　　回去的路上，程意吃太饱，犯困睡着了。
　　江晏一个人静悄悄的，等到地库了，地库里关车门的回声吵醒了程意。
　　“到了？”
　　江晏问：“睡醒了？吃饱喝足，是不是该干活了？”
　　程意迷糊问：“干什么？”
　　见江晏似笑非笑盯着她，她大惊：“你别来这套，这不是演电影，寻刺激，这里有监控，真的会丢死人的。说不准你明天就成了国产专区男主角了。”
　　江晏收回目光，慢悠悠说：“让你帮忙拿点后备箱的东西，没让你想乱七八糟的……”
　　程意咬牙切齿。
　　大意了，应该先观察，再说话的。

　　程意有点尴尬，刚才显得自己很不纯洁，就找补说：“咱们邻居是不是不住人？”
　　江晏提着东西：“邻居？咱们一梯一户，哪来的邻居？”
　　程意：“我的意思是楼上楼下。”
　　“不知道，应该吧。物业群里好像是没住人。”
　　事实上，楼下也是他的，他住的顶楼是个跃层，只是程意不知道。
　　程意光顾着缓解尴尬，没想那么多，等进了电梯，江晏逗她；“电梯里没人，这个电梯是用户自己看的。”
　　程意绷着脸白他一眼，然后自己也笑了。
　　莫名其妙。
　　神经病。

　　等到家了，程意也不困了，倒了杯水，坐在鱼缸前，江晏洗漱出来见她这样，站身后捏着她脖子问：“怎么了？”
　　“没事，困劲过去了。我手里有些工作，今年底没法完结，这几天要一一酬谢，毕竟到年底了，一年又结束了。”
　　江晏：“就为这个？”
　　“不然呢？我本来也没事。”
　　“云波说，年底这几天想聚一聚。很多同学都在。”
　　“你们定时间吧。有空了我就去。再说了都是你们男的喝酒聊天。”
　　江晏：“吃个饭而已，不想呆就先回来。”
　　程意逗他：“你怎么这么热衷？想见你初恋？”
　　虽然知道他高中没早恋过，但是开玩笑习惯了。

　　“你怎么确定，不是想见你初恋？”
　　程意盯着他看几秒钟，“还是别了吧。我不喜欢和前任做朋友。”
　　江晏：“你心虚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程意：“不是你先提的吗？”
　　江晏觉得她有点上情绪了。
　　“不至于，我开玩笑。”

　　程意静静看他几秒钟：“我其实很不喜欢提前任，在我最想结婚的时候，他没答应。那时候我状态挺不好的，人也不成熟。后来想，就算结婚了应该也过不下去。但是这是后来的我得出来的结论，用结论去推过程，是不对的，那是欺负年少的我。那时候，我像走投无路一样，我受的伤害一点都没少。”

　　哭到嗓子哑的说不出话，天亮了要继续上班，像行尸走肉，不分昼夜的熬。终于把自己熬进医院里。
　　小王总有句话说的对，二十几岁的人，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大好日子，有什么比得上赚钱呢？自己爱惜自己一点吧。
　　然后，他做了什么呢？
　　他买了个巨贵的蛋糕给她，贵到过了快十年了，她都记得那个价格。
　　她那一刻，突然就释怀了。
　　散了就散了吧。

　　江晏爱听老婆讲初恋吗？一点都不爱听。
　　但是还是拥着她安慰：“都过去了。谁还没失恋过。正常。”
　　程意：“所以，以后就算我和陈哲有任何交集，都不要觉得意外，或者觉得不舒服。那只是成熟的我，体面的也是硬着头皮和他交流。”
　　江晏幽幽道：“我怎么听着，你在给我打预防针？”
　　“老王总那边和合金资本有业务往来，小王总这个人很活络，他肯定会跟上去的，我估计和几大品牌的智能家居订单，到时候关联交易方面，会和合金有交集。”

　　江晏：“看来，程经理确实是位高权重。有没有想换个环境？”
　　“没有，这行干习惯了。”
　　程意拒绝的很干脆，她不会和江晏工作有任何交集。
　　这是她和王轸相处这么多年得出来的结论。
　　工作伙伴，不适合做情侣和夫妻。
　　要不然，她和王轸这么多年搭档，不可能真的一点感觉没有，是真的没办法和利益伙伴成为夫妻。
　　这是一个成熟女性，最后得出来的结论。

　　江晏不完全了解她的性格，但从结婚这么久，她对江家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就看得出来，她不耐烦。
　　江晏还是有点自己的骄傲的，从小到大，起码他做到了自己能力范围的最好，难免会有失落。
　　并没有得到额外的目光，也没有得到意外的夸奖。
　　程意见他不说话，仰头看着他，问：“优秀的江先生，怎么了？不高兴？”
　　江晏问；“是我该问你，不高兴吗？”
　　程意反身跪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说：“我希望你能一直开心，然后一直闪闪发亮。”
　　江晏笑起来：“我又不是昆虫，怎么发亮。”
　　“江晏，你知道吗？你拥有我羡慕的所有的东西。”
　　江晏没明白，只是看着她。
　　程意也不解释。
　　你拥有完美的家人，稳定的亲密关系，然后做自己最擅长的工作，就连恋爱结婚，都是直觉找自己喜欢的人。
　　你拥有我最羡慕的人生。

　　江晏笑着拥着她笑着说：“那我分一半给你。或者你加入进来，你多爱我一点，我就肯定更幸福。”
　　程意听的很柔软，可能别人没法理解她话里的谬论。
　　江晏也不会理解。
　　幸福的人，真的很难不让人产生想靠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