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顾青姿

19、19 婚前动员会

　　婚礼半个月前，江晏就开始宴请朋友，程意第一次知道，他朋友那么多……
　　从小长大的朋友、留学的、高中的、一波又一波的。
　　程意像个吉祥物，跟着他赶场，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林云波第一次来家里，进门就说：“江晏死活不让我来家里，来老同学拥抱一个！”
　　程意特别豪气，坦然伸手：“欢迎老同学。”
　　林云波是个自来熟的性格，高中那时候就一呼百应的那种，笑着说：“没想到你们两个能结婚，早知道那时候用江晏的饭卡，多请你吃几次饭。”
　　程意：“你那时候最爱请吴一丹吃饭。”
　　林云波：“哎，哎！咱不提这个了。”
　　程意就笑，见江晏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茶具，就和林云波开玩笑；“我这么久都不知道他居然喝茶。我从来没见过这个茶具。”

　　江晏一边泡茶一边说：“你这就纯属无中生有找事，茶具在厨房进门第一个柜子里，你只要对厨房稍微了解一点，就能看见。”
　　程意说不过他，问林云波：“你是伴郎吗？我的伴娘是徐妙言。”
　　林云波笑着告饶：“她可太闹腾了。”

　　程意也只是反驳：“你可不能这么说她，她一会儿就来。”
　　徐妙言一来，果然很闹腾。
　　直接接管了气氛组。
　　她新染的头发，飘了几缕粉色，看起来很鲜活，程意还特意问：“这个复不复杂？”
　　徐妙言：“你的重点是不是错了？我现在要讨论的是你的婚礼，你先别管我的头发什么色，等结束了我带你去染。”
　　林云波：“你别把调起这么高，咱就喝茶聊天。”

　　徐妙言看江晏；“他娶我们程意，难道就这么简单？他想的美。”
　　林云波：“这不是已经娶了嘛，咱们程意长得好、性格好，这不是已经喜结连理了嘛。咱两呢，就负责喝彩，不是抬杠。”
　　林云波是真怕她闹腾。
　　江晏泡了茶，给两人端茶，林云波哈哈大笑：“过了，老江，这个礼过了。”
　　但还是双手接过。
　　徐妙言尽管嘴厉害，但也双手接过江晏的茶。
　　程意坐在江晏旁边，并不发表意见，她是真的很怕麻烦的一个人，婚礼的流程，江晏全都交给徐妙言了，甚至把自己的女助理打发给徐妙言：“让她给你跑腿，你们两个配合好。”
　　徐妙言吐槽：“你何不让你助理直接当伴娘呢。”
　　江晏总不能说程意一点都不期待婚礼吧。

　　林云波看了眼兄弟，笑眯眯问程意：“你当初看上他什么了？”
　　程意啊了声，看了眼江晏：“就……长挺好看。”
　　林云波笑起来：“那你高中怎么不找他谈恋爱。他那时候学习还好，还能给你补课呢。”

　　程意好笑：“那时候，贪玩，还没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看小说、追漫画，什么流行追什么，反正就是没有上进心。”
　　林云波：“那时候日子是真快，除了考试就是考试。江晏舒服，早早就出国去了，我要是有办法，我也早出校门。”
　　江晏高三第一个学期临近结束，就去了国外。
　　他没有拍毕业照。
　　江晏好笑：“我出去也是做题，又不是去享福。你羡慕什么？”
　　徐妙言好笑：“你们学霸能不能不这么侮辱人？你们两个学霸，程意是高考出意外，但也是正经本科，我一个艺术生，等于在这儿听你们骂我呢。”
　　林云波和江晏同时转头问：“出什么事了？”
　　程意好笑：“能出什么事，什么事没有，我成绩一直都是中游，能过本科线，就差不多了。”
　　江晏其实知道，那时候她妈妈去世了。

　　因为这个话，大家自觉岔开了话题，说起婚礼的准备事宜了。
　　徐妙言问：“手捧花呢？到时候我帮你拿着？选好了吗？”
　　程意看了眼江晏，江晏说：“定制的，到时候空运过来。”
　　程意心虚，你也不用这么积极，显得我好像不务正业一样。
　　徐妙言：“哟哟，不得了，今天必须请我们两吃好的，我们两受工伤了。”
　　江晏：“一会儿厨师来家里。”

　　婚礼的事其实都已经按照婚礼策划的安排好了，他们几个也就是碰头聊聊。
　　林云波说起医药板块的事，江晏一边泡茶一边和她两说：“你们两喝点其他的，这个喝多了睡不着。”
　　阿姨煮的安神的雪梨汤，徐妙言不放过任何一个揶揄的时刻：“哟，结了婚就是不一样。”

　　江晏只是笑笑不当回事，和林云波聊工作，林云波突然说：“其实我上次遇见陈哲，我还问他了，这种关联交易引起的财务纠纷，最后要怎么界定，主要是在哪方面着手，陈哲说合金资本年内就有两起投资涉及到关联交易财务问题，这个很麻烦。相关具体情况我约了他有时间细聊。”

　　徐妙言：“你们交流的还挺广泛。”
　　程意并不发表意见，因为她对这部分财务问题很敏感。集团和子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是很多，很多主体公司经常注册子公司或者另外成立公司分担业务，合并核算的时候，就是很麻烦。

　　大家只是闲聊，说起彼此工作中的业务，也没有聊的那么深。
　　但难免会有一些交集，比如林云波和老王总那边公司的人就认识，还和程意说：“我上次遇见你们公司的尚经理说起你，他还夸你深得老王的信任。”
　　程意：“瞧你说的，外人面前谁也不可能说谁坏话，夸人两句又不会怎么样。话太多就得罪人了。”
　　林云波笑着说：“瞧瞧，程经理说话老道啊。”
　　程意好笑：“去你的！”

　　一整天大家闲聊很放松，等婚礼近了后，程意计划领着江晏去了趟老程家里。
　　结婚当日，她会在酒店出发，这是她和婚礼策划特意叮嘱的。
　　她和江晏回家那天，没有请假，还正常上班去了，小王总人不在，但是公司人事那边已经发了她结婚的通知。

　　小黄还私下说：“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发我消息。”
　　她的私事从来不麻烦助理小黄，工作中给小黄指派工作，但私下里，从来不联系小黄。小黄其实挺喜欢这个上司的，起码大方、从来不会对她无缘无故发火，而且情绪稳定。
　　“有需要我会的。”
　　小黄和办公室里同事私下议论过几次，都猜测程意的老公是干什么的。
　　毕竟公司里很多人，都磕程意和小王总的cp。
　　大家都笑称，小王总像那个暴躁的大小姐，只有程经理，丝毫不费力就能压制住他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