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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马蜂窝扔□□ 胡梦鸢把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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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梦鸢把事情禀报完,慢悠悠起身,带着医案走了。
祈连香听到关门声,立刻捂住嘴巴,掀开被子下床。
这时她发现自己只有一条腿能动,只能跳着脚拿了墙角的一个铜壶,哇哇吐了一大堆。
“呕……”
祈连香吐完,扶着墙站起来,身体更虚了,手臂都在打颤。
照这样整下去,不仅刺杀姬承雪的计划没有办法实行,她自己还得搭在这儿。
难怪之前派来的那些手下一个个折了,九嶷宗还是有点水平的。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
以后这药丸都不吃了,假吃吧,药效没起来,胡梦鸢自然会换的。
祈连香靠着墙歇息,一听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
胡梦鸢急匆匆回来了,“该死的,怎么把舒经活络汤给忘了。”
祈连香见胡梦鸢要进来,急忙盖上铜壶盖子,一跳一跳往最近的桌子那边蹦跶。
胡梦鸢推门而入,看到祈连香扶着桌子坐下,不由得愣住了,“你怎么醒了?”
祈连香嘿嘿一笑,拿起水壶,“口渴了。”
“喝完水就去好好休息,不要用你那条伤腿,小心以后留下病根。”
“好。”
祈连香看着胡梦鸢从自己身边走过,直直朝着那只铜壶走去。
刚才胡梦鸢说他把什么东西忘了来着?
胡梦鸢抱起铜壶掂量了一下,皱起眉头,“咦,怎么变重了,还是我的错觉?”
祈连香端着茶杯,欲言又止,“胡峰主,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胡梦鸢拍拍铜壶,“这个呀,是舒筋活络汤,这汤里加的可都是好东西,喝了以后伤口好得极快。”
祈连香看着那铜壶,暗道不妙,别是给自己喝的吧?
“这是给谁的?”
胡梦鸢没回答,打量她一眼,“怎么,你想喝?”
“啊?不是……”祈连香一时语塞,见胡梦鸢狐疑地看自己,最后憋出一句,“我就是好奇,问一下而已。”
胡梦鸢挑了挑眉,“这是送给宗主亲传二弟子卢凌枫的,他去大鳖山擒拿元朔妖王的时候受伤了,我给他熬一副舒筋活络汤,帮助他恢复。”
祈连香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姬宗主修为高强,想必手下弟子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是怎么受伤的呀?”
到底是谁伤了姬承雪的二弟子,回头联系左护法,好好表扬一下他!
胡梦鸢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慢悠悠道:“听从大鳖山回来的弟子说,他和其他两名弟子中了元朔妖王的奸计,误入迷阵。后来三人被宗主救出来的,卢凌枫受伤最重。”
祈连香心里一个大无语,嗐,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阵法。
那迷阵是大哥为了让她顺利渡天劫,帮她设在大鳖山外围的。
设完迷阵,大哥就去基巴莱岛给大嫂采药了。
姬承雪带弟子突袭而来,祈连香下定决心要去碰瓷,就让左护法引诱那些弟子们入迷阵,然后带着小妖们离开大鳖山去千乐城。
千乐城乃是上古神魔大战之地,魔界、妖界、仙界三不管地带,那里妖鬼蛇神混杂,是实至名归的堕落之城。
想必此时,左护法已经到了千乐城。
姬承雪要是追踪他,到了那里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找到。
祈连香暗暗勾起唇角,见胡梦鸢在看自己,立马拍了一下桌,“那元朔妖王真是太狡猾了!”
胡梦鸢摸了摸下巴,“我倒不觉得元朔妖王狡猾,而是有些奇怪。”
“奇怪在哪?”
“那些去大鳖山的弟子都说元朔妖王手底下的喽啰们不堪一击,他也很一般,就连金丹期弟子都打不过。要说他不厉害,他又能在围追堵截中丝滑逃跑,就连宗主都还没抓住他。他到底是什么变的,泥鳅吗?”
什么叫不堪一击?一般般?
那是我没有发挥正常水平,好不好?!
泥鳅你妹!
祈连香轻咳一声,附和道:“确实说不清。”
胡梦鸢站起身,再次端起铜壶,“没什么问题了吧?快到酉时了,我得给卢凌枫送汤过去,顺便再给他诊一下脉。”
祈连香伸手拉住胡梦鸢,“等等!”
胡梦鸢皱起眉头,“又怎么了?”
祈连香看着这壶舒经活络汤,脑瓜子极速转动——
这壶东西要是拿出去,万一那个卢凌枫吃出毛病,姬承雪护犊子追查起来怎么办?
到时候胡梦鸢发现自己作践了他的东西,肯定没得好果子吃。
祈连香笑嘻嘻道:“胡峰主,我刚才听你说这个汤里面全加的是好东西,卢凌枫本来就受了伤,会不会虚不受补啊?”
胡梦鸢眼里透出一丝诧异,打量着祈连香,“你在质疑我的医术?”
“啊,不是……”
“我告诉你,你可以质疑我泡的泡菜不好吃,但你绝不能说我开的药方有问题!”
什么泡菜?
祈连香见胡梦鸢有点火气,松开了手,“胡峰主,我不是说你开的药方有问题,是……”
“是什么?”
胡梦鸢低头看了一眼铜壶,又看向祈连香,“乖乖,你要是真想喝点,我也能再帮你单独调配,反正宗主给钱,如何?”
祈连香急忙摆手,“那倒不用了。”
“乖乖去床上躺着睡觉,不要整天到处乱蹦。”
“好叭。”
胡梦鸢看着祈连香回到床上躺着,才抱着铜壶出去了。
祈连香看着房门关闭,胡梦鸢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心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喽,希望卢凌枫的消化能力非同一般!”
接下来,她还更重要的事做。
祈连香鬼鬼祟祟把床帘子拉下来,钻进被窝,解下亵衣,拿出夹层里私藏起来的传音石。
潜伏,潜伏,怎么能失去外界的联络呢。
祈连香特意在千乐城地摊上买了两个白色二手传音石,其中一个给了左护法,还有一个留在自己这里。
听老板说,这种传音石所有宗门皆可使用,仙门宗族遍地都是,施法口诀也简单,是卧底最佳选择。
祈连香朝传音石施法,等待着回应。
过了一会儿,传音石传来男人的冷峻声音,“你好,暗号。”
祈连香右手捂住嘴巴,左手在那比划,“噗呲卡噗呲,噗呲卡噗呲,切嗝切嗝砰砰砰~”
暗号通过。
左护法激动道,“大王,你进九嶷宗了?”
祈连香笑着说:“小菜一碟,我现在就在九嶷宗内门浮玉峰上,专门有人伺候我呢。”
左护法:“我刚才还跟右护法说都七天了,怎么大王还没有消息,传音石就亮了,大王你没事就好!”
祈连香:“那是因为这儿每天都要喝药扎针,我要避开他们有点麻烦,今天也是吃了药才得空的。”
说完祈连香感觉不对劲,本来是和左护法勾兑一下接下来的计划,怎么就唠上嗑?
祈连香:“废话少说,你那边怎么样?”
左护法:“大王,我把九嶷宗弟子引进迷阵后,带小的们进千乐城了。后来姬承雪追到千乐城了,一直在蹲我们,还没走。”
祈连香摸摸嘴唇:“你不用再伪装成我了,换身衣服,他找不到人,自然会回九嶷宗,到时候我好杀了他。”
左护法:“大王,你渡劫失败,还受了伤,那姬承雪修为高强,防备心又重,可要小心对付他呀。”
祈连香一拍床板:“高风险高回报嘛~九嶷宗这里的茅房地砖都是翡翠铺的,想必这里剑修都很富有,姬承雪做到宗主应该更富有吧?天灵地宝少不了!”
“此次行动只能智取,不能硬碰硬,等我杀了他,再抄了他的府邸,炸了他的仙山,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左护法:“哈哈哈哈哈哈!”
主仆二人发出了奸诈的笑声。
过了几秒,祈连香收起笑,“奸细抓住了吗?”
虽然计划就这么定了,但谁给九嶷宗告的密,她一定要查清楚,严惩不贷!
左护法:“抓住了,是□□精。”
祈连香皱起眉头,“□□精?他拜在我的山头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只比你时间晚一点,他居然是奸细?!”
左护法:“就是啊,大王,谁能想到呢?在我们遇袭之前,□□精就已经跑了。我把九嶷宗弟子引进迷阵后,带小的们进千乐城,正好在赌坊碰到□□精正玩的不亦乐乎,他看到我们就撒腿跑了。我和右护法一起把他抓了,他还打死都不承认,非要我给他扔到锅里煮才把事情给招了。”
祈连香磨着后槽牙,“他说了什么?”
左护法:“□□精说几个月前,外头就把他买通了,在大王你渡劫失败那天,他悄悄给外头报信,外头的人给九嶷宗送去的密函!”
“他奶奶的□□精!”祈连香使劲捶了一下床板,“买通他的人是谁?!”
左护法:“黑龙潭尊者。”
祈连香有点懵:“黑龙潭尊者是谁?”
左护法:“就是那个啊!”
祈连香:“哪个?”
左护法:“那个呀!大王你不记得他了?”
祈连香摸着脑门想了想,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黑龙潭尊者”这号人物。
没办法,仇家太多了,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
祈连香:“你别给我打哑谜,我这里时间很紧,直接说他是谁!”
左护法:“就是一个千年泥鳅精,叫娄津珘。”
祈连香思忖,“泥鳅精?没印象,我招惹他了吗?”
左护法叹了一口气,“大王,你忘记了上次阿水来找你告状,说有一条千年泥鳅精带着喽啰们霸占他的老家,还嘲笑他说两句话就流口水。”
“你带着小的们去暴打了泥鳅精和那群小妖,还扔了一个马蜂窝到他□□里。后来听说他那处肿得不成样子,坐都坐不了,更不能下水,连走路都大叉着腿,苦不堪言,你还给他送了一条粉色碎花裙子,祝他早日康复。他恨死你啦!”
祈连香听左护法这么一说,猛地想起来了。
阿水是一只缺颗门牙的银环蛇,拜在祈连香的山头,说话容易喷口水,修为也不高,但是上供了不少好东西。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阿水被别的大妖怪欺负了,祈连香不能坐视不管,就带小的们去捣毁了泥鳅精的老巢。
随后,这家伙就在江湖上消声灭迹了,没想到他在暗中攒了这么一个大局。
祈连香轻哼一声,“这贱货,我只不过是逗他玩玩,小惩大诫,还真以为自己是盘子菜?!”
左护法:“对呀对呀!”
祈连香:“早知道我就不该扔马蜂窝的,直接扔一只鳌,把他那宝贝玩意儿咬下来,原地绝育!”
左护法在那头浑身打了个哆嗦,“大王,那现在怎么处置□□精?杀了他?”
祈连香眯起眼睛思索一番,想到一个妙计,“先别急着杀。你让□□精联络娄津珘,就说他知道我私藏的所有天材地宝在哪里,得手之后要分三成,约一个地点详谈。让□□精带你们去找娄津珘。”
左护法:“大王,大鳖山一战,许多小妖都受了伤,我们现在要引娄津珘出来容易,抓住他可能有点困难。”
祈连香轻啧:“谁让你们去抓他了?你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左护法:“哦哦,大王你说。”
祈连香:“另外,让右护法去联络我大哥和二哥赶紧回来,一旦找到娄津珘,就让他们去收拾他,来个一锅端。”
算算日子,大哥去基巴莱岛采药,应该还有半个月就要回来了,二哥在鸡屎沟炼毒,也该收工了。
她在九嶷宗暂时抽不开身,让大哥、二哥去帮自己收拾娄津珘再好不过。
左护法:“大王,好计谋!还有一件事……”
祈连香:“什么事?”
左护法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传音石冒出滋滋响声,忽闪忽闪的。
“大声点,我听不见!”
“滋滋……”
祈连香拍拍传音石,“这什么破玩意儿?!”
突然床帷外面发出了异常的响动,有东西嗖一下子蹿过去。
有人进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