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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棒打鸳鸯 太阳雨续集 ...

  •   黄雨薇周五放假推开家门,厨房飘来的炒菜香混着一丝不寻常的香水味——那是大姑黄立美惯用的奢侈品牌。果不其然,大姑正端坐在东厢房,手里捧着一杯刚沏的茶,姿势像是坐在审判席上的法官。母亲郑家荷正在炒菜,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笑容。
      “小桔回来啦!”黄立美一见到她,立刻放下茶杯,招手示意她过去,“来来来,让大姑看看,又长高了是不是?”
      黄雨薇走过去,被黄立美拉着转了个圈。那双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在她肩上按了按,像是评估一件商品的质地。
      “看我们小桔长得多好看啊,随大姑,又高挑。”黄立美突然话锋一转,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重要线索的侦探,“对了,你见过张颖?”
      这名字让黄雨薇心里一紧。她点点头,谨慎地回答:“见过几次,表哥让她教我画画。”
      “你说她有多高?”黄立美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有一米六吗?我看着照片里她站在浩宇旁边,跟个小学生似的顶多一米五。”
      黄雨薇愣住了,张颖姐的确娇小,站在一米八的表哥身边更显玲珑。
      张颖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说话声音轻柔得像春天的风,还会耐心教她画画技巧——这些难道不比身高重要吗?
      “我……不太确定。”黄雨薇最终选择了诚实的含糊。
      黄立美并没有想要答案,很快转向郑家荷,继续之前被打断的抱怨:“家荷你看看,浩宇这孩子简直是被迷了心窍!那么个小矮个子,家里条件也一般,学美术的,烧钱不说,将来能有什么出息?她还有个弟弟,听说也学美术,这得花多少钱啊……”
      黄雨薇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大姑涂着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一个个尖锐的词语。她想一向暴躁易怒的表哥,跟张颖在一起之后变得温和耐心。
      “大姑,”黄雨薇鼓起勇气插话,声音比她自己预期的要坚定,“我觉得张颖姐挺好的。表哥跟她在一起后,脾气变好了,也开始认真干正事了。上次他还跟我说,张颖姐帮他制定了计划……”
      黄立美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那是一种混合着惊讶与不悦的目光。“小孩子懂什么。”她摆摆手,像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找对象可是两个家庭的事,不是过家家。”
      郑家荷轻轻拉了拉黄雨薇的衣角,温声说:“爱桔,你去写作业等你爸爸跟弟弟回来就吃饭。”黄雨薇咬了咬下唇,转身出门,竖起耳朵继续听。
      “现在的孩子都被那些偶像剧洗脑了,以为爱情能当饭吃。”黄立美的声音隔着门缝传来,略显沉闷但依然清晰,“咱浩宇一表人才,谁不说好看,怎么能找个这样的,以后小孩的样貌个头怕是要被拖后腿的……”
      黄雨薇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她轻手轻脚地溜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将那些刺耳的声音隔绝在外。房间里静悄悄的,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照亮了张颖送她的那幅画。
      她想起张颖握着她的手,教她如何调和出那种独特的灰蓝色。“看,就像这样,一点点加水,让它慢慢晕开。”张颖的手小而有力,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有大姑那样华丽的美甲,却让人觉得舒服。
      但是黄家的人都……固执得很。在黄立美眼里,身高、家境,这些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
      黄雨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块熟悉的水渍形状。它像一只展翅的鸟,又像一颗破碎的心。她想起母亲最后那句“你自己也注意别早恋”,突然闪天花板上现出顾屿的笑,她赶紧摇摇头清醒起来。
      门外传来大姑告辞的声音,随后是关门声。不久,母亲轻轻敲了敲她的房门:“雨薇,吃饭了。”吃饭时,郑家荷没有提起刚才的谈话,只是默默给女儿夹菜。直到收拾碗筷时,她才看似随意地跟黄立文说:“他大姑也是操心惯了,孩子才多大,还不到结婚的年龄。”
      “妈,如果一个人跟另一个人在一起变得好起来了,不是挺好么?”黄雨薇鼓起勇气问。
      黄立文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女儿说:“你还小,别瞎操心。吃完快去写作业吧。”
      夜深了,黄雨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张颖那么温柔,那么明亮的人,为什么在大姑嘴里就只剩下“小矮个子”“条件一般”“学美术烧钱”这样的标签?表哥大概率考不上大学的,只能做买卖,张颖可能能考上不错的大学吧。
      她起身坐到书桌前,翻开日记本,却迟迟下不了笔。窗外,月亮已升至中天,清冷的光辉洒进房间。她写着“也许感情就像这月光,无法测量,无法称重,无法用任何标准去评估它的价值。它只是存在着,照亮某些人的夜晚,温暖某些人的心房。”黄雨薇轻轻合上本子。周一还有数学测验,还有背不完的英语单词,她关上台灯,让月光充盈整个房间。在入睡前的朦胧中,她仿佛又看见表哥和张颖在那座桥下拥抱。
      暑假的早晨是从蝉鸣开始的。那种撕心裂肺的鸣叫,从第一缕阳光刺破天际时就响彻云霄,仿佛要把整个夏天都喊得沸腾起来。黄雨薇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听见院子里传来熟悉的窸窣声和压低了的谈话声。
      她揉着眼睛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母亲郑家荷和小姑黄立丽正在摊煎饼。面糊发出滋啦的声响,金黄色的边缘微微卷起,蛋香和葱香混合着弥漫在空气中。两人一边忙活一边低声说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起床了。
      “...你是没看见三姨那阵势,”黄立丽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依然清晰,“上海交大毕业啊,想找什么工作找不到?非要去青岛,就因为喜欢一个青岛姑娘。结果呢?三姨一点都看不上,说那姑娘家里穷,人也土气。”
      郑家荷轻轻翻动着煎饼,叹了口气:“硬生生拆散了?”
      “可不是嘛!”黄立丽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惋惜,“咱表弟一气之下去了深圳,离家远远的。三姨现在估计后悔得跟什么似的,可有什么用?儿子以后一年能回来一次?还窝着气电话都打得少。”
      黄雨薇靠在门框上,表叔的故事她曾听说过只言片语,但从未知道得这么详细。那个总是笑眯眯不怎么爱说话的学霸表叔,原来有这样的无奈。
      黄立丽突然压低声音,几乎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嫂子,你听说了没?浩宇那个女朋友——张颖,考上上海的大学了!”
      煎饼在锅里发出更大的滋啦声,郑家荷的手顿了顿。
      “真的?”母亲的声音里有一丝惊讶,“小闺女倒真是争气。”
      “可不是嘛!”黄立丽的语气复杂,“可咱姐还嫌人家个子矮家庭条件不好。现在人家考上大学了,浩宇在家做买卖。这下不用大姐反对了,两人自己就得分开,你想啊一个上海,一个小县城,过不了多久人家看不上浩宇了。”
      黄雨薇感觉手心微微出汗。张颖姐考上大学了?表哥怎么办?
      “你还不知道咱姐,”郑家荷的声音平静无波,翻煎饼的动作却有些用力,“她觉得上大学没啥意思,不如做买卖赚钱。现在这些个体户,一个个都觉得考大学不如做买卖。”
      黄立丽嗤笑一声:“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谁儿媳妇是个大学生,谁都得到处炫耀。”
      谈话在这里停顿了片刻,只有煎饼在锅里发出的轻微声响和窗外不知疲倦的蝉鸣。黄雨薇轻轻推开门跟小姑打招呼。
      煎饼整齐地叠在盖顶上,厨房有郑家荷给雨薇留的早饭,小姑给雨薇拿了个刚摊好的煎饼,黄雨薇小口小口地吃着,偷偷观察小姑和母亲的神情。
      暑热炙烤,她抬头看向天空。夏日的天空蓝得纯粹,没有一丝云彩。蝉鸣震耳欲聋,像是在哀鸣不被看好的爱情。
      一晃暑假过了快一周,黄雨薇在家追电视剧追看正大综艺的旅游节目,每天晚起晚睡。早上晓博还在睡懒觉,雨薇吃了几口妈妈留的早饭,想去找乔伊玩,就收拾了一下出门。
      黄雨薇推开家门时,晨间的暑气已经蒸腾起来。胡同里那棵泡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光斑在地面上跳跃,像是撒了一地碎金。
      刚走到胡同口,自行车刹车的摩擦声突然响起。她抬眼,看见顾屿正扶着自行车,单脚点地,像是在张望什么。干净的T恤,露出晒成小麦色的皮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
      两人几乎是同时看见对方的。
      “黄雨薇!”顾屿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纯粹的喜悦让他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黄雨薇愣了愣,脚步停在原地:“顾屿?你怎么在这里?”她注意到他自行车车筐里还放着几本书和纸张。
      “我来找你啊。”顾屿说得理所当然,从自行车上跨下来,推着车朝她走近两步。自行车的铃铛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找我?”黄雨薇更困惑了,“你怎么知道我家住这儿?”
      顾屿抬手摸了摸后颈,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些难得的局促:“我只知道你住这条胡同,正打算找人问一下。”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就看到你出来了。”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黄雨薇突然意识到,这是暑假开始后第一次见到同学——或者说,第一次有同学主动来找她。
      “你,找我有事吗?”她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警惕。
      顾屿像是这才想起正事,连忙从车筐里拿出那几本书和一叠装订整齐的纸张:“这些是给你的。”他递过来时,手指不小心碰到黄雨薇的手背,两人都迅速收回手,纸张在空中晃了晃。
      “这、这些是各科的复习重点和模拟题,”顾屿清了清嗓子,重新递过来,“我根据上学期你的薄弱环节整理的。还有——”他抽出最上面那份用回形针别好的文件,“我想跟你一起梳理一下暑假复习计划表。”
      黄雨薇接过那叠沉甸甸的资料,翻看第一页。重点、难点、易错点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记,旁边还有小小的批注:“此处常考”、“理解即可”、“需背诵”。
      她抬起头,看见顾屿正紧张地盯着她的反应,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
      “你……为什么……?”黄雨薇问。
      顾屿推了推眼镜——黄雨薇这才注意到他今天戴了新眼镜,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书卷气一些。
      “因为看到你期末成绩,觉得暑假太长,容易松懈,但是用好了也可以补缺。”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而且现在不打好基础,后面会吃力。”
      胡同深处传来收音机播放评书的声音,沙哑的嗓音在念《三国演义》。远处有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地响过,卖冰棍的老头拖着长音喊:“冰棍儿——奶油冰棍——”
      在这市井的背景音里,顾屿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你家……方便吗?我可以详细说说计划。”
      黄雨薇犹豫了“我爸妈不在家。”
      这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像在解释什么,反而显得更奇怪。
      顾屿果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不方便的话,我就在这儿简单说一下也行。”黄雨薇补充说,“不过我弟弟在……”
      “你来吧。”黄雨薇转过身,朝胡同里走去,“外面太热了。”
      她听见身后自行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跟着。泡桐花的香气更加浓郁了,几片早谢的花瓣飘下来,落在顾屿的自行车筐里。
      到家门口时,黄雨薇停住脚步,回头看见顾屿正抬头打量她家的门楣。白墙红瓦,门上的春联已经褪色,但“福”字还鲜红着。
      “这就是你家啊。”顾屿轻声说。“天气太热,进来喝口水吧。”黄雨薇推开虚掩的门,院子里母亲晒的被单在晨风里轻轻摆动,投下晃动的影子。
      这个夏天的早晨,因为一个不期而至的访客,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自行车轮碾过门槛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像心跳的节奏。
      顾屿的自行车铃声还隐约在耳畔回荡,黄雨薇站在胡同口目送他转弯消失,夏日的阳光晒得柏油路面泛起粼粼油光,空气中浮动着泡桐花甜腻香气。她深深吸了口气回到家中。进家门时,弟弟晓博已经起床了,抱着半个西瓜坐在客厅看电视机,勺子挖得满嘴通红。见她回来,他斜眼瞥了瞥:“那个男生是谁啊?”
      “管那么多。”黄雨薇简短地回答,把资料放在书桌上。
      “特意上门辅导?”晓博窥探着,“聊了那么久,我都不敢起床。”
      黄雨薇懒得理他,径直走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但她能听见弟弟在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压低声音打电话的声音——准是又跟小伙伴炫耀自己发现了什么“大新闻”。
      中午郑家荷提着菜篮回来时,晓博第一时间凑了上去。黄雨薇接过菜篮去厨房帮忙洗菜,弟弟拉着妈妈添油加醋地描述:“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在咱们胡同口等了老半天呢!姐还把他领家里来了,俩人在客厅说了得俩小时的话……”
      水龙头哗哗地流,黄雨薇用力搓洗土豆。
      “妈,你可得管管,这是约会了!”
      郑家荷没说话,只是接过黄雨薇洗好的菜,开始切土豆丝。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规律而有力,哒、哒、哒,像某种倒计时。直到所有菜都备好,油锅烧热,她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那个男生,是你们班的?”
      “嗯,团支书。”黄雨薇老实回答。
      “来找你做什么?”
      “送复习资料,建议暑假做个学习计划。”
      郑家荷往锅里倒了油,葱花下去时爆出刺啦一声响:“是个好孩子,知道帮你学习。”
      黄雨薇松了口气。
      “但是,”母亲话锋一转,锅铲在锅里翻炒着,“你马上要高二了,正是关键时候。男女同学之间,帮忙学习是好事,但要适当保持距离。”
      黄雨薇心虚的垂下眼睛,盯着自己沾着水珠的手指。
      “我不是不让你跟男同学来往,”郑家荷的语气缓和了些,“只是提醒你,这个年纪容易分不清友情和别的感情,你看秦浩宇……”
      “顾屿和表哥不一样。”黄雨薇忍不住打断,“人家是学霸,心里只有学习,不会谈恋爱的。”
      郑家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午饭在沉默中度过,晓博察言观色,难得地没再插嘴。饭后黄雨薇主动收拾碗筷,郑家荷轻声的说“以前我们村也有个小伙子,”黄雨薇愣住了。“那时候他也常来我家,帮干活啥的。”郑家荷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故事,“你姥姥姥爷一开始还挺高兴,后来发现不对劲,就不让他来了。”
      “后来呢?”家荷问。“我嫁给了你爸爸,就这么简单。”郑家荷大声说。
      黄雨薇看着母亲平静的侧脸,被“就这么简单”轻描淡写带过的,是不是也有过什么情绪的波动?
      “妈,”黄雨薇小心翼翼地问,“你后悔吗?”
      郑家荷转过头,笑了:“后悔什么?我有你爸,有你和晓博,过得多好啊。”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只是想说,你还小,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还会有很多条路可以选。”
      这番话让黄雨薇陷入了沉思。表哥秦浩宇和张颖、远走深圳的表叔、母亲说的不知名的小伙子。每个人都在做选择或者被选择。
      下午,黄雨薇拿出顾屿制定的计划,专注学习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等她揉着发酸的眼睛抬起头时,窗外已是夕阳西下。
      顾屿说要做好朋友,好好学习,这些就足够了。
      晚饭时,大姑黄立美突然来访,脸色不太好看。她连坐都没坐稳就开始抱怨:“浩宇那孩子简直疯了!说要跟张颖保持异地恋,要等那丫头大学毕业。”
      郑家荷给她倒了杯茶:“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咱们也不能管一辈子。”
      “我是他妈!我能不管吗?”黄立美声音尖了起来,“那丫头就算考上大学又怎样?艺术专业,出来能找到什么好工作?还不是要浩宇养着!”
      黄雨薇默默扒着饭,心里又开始不平,到底要怎样才算“够好”?
      晓博突然插嘴:“妈,今天来找姐姐的那个男生,听说成绩年级前三呢。”
      空气瞬间凝固了。黄立美的注意力立刻转移过来:“什么男生?雨薇谈恋爱了?”
      “没有!”黄雨薇急忙否认,“我同学来送复习资料!”
      郑家荷瞪了晓博一眼,转向黄立美解释:“是班干部,结对子帮雨薇学习的。”
      “奥帮忙?”黄立美上下打量着黄雨薇,“长的咋样?”
      “你说他们同学啊,别提了我去开家长会,看了一圈她班就没有一个好看的男孩子,女孩子倒是有几个还可以。”郑家荷笑着说。
      黄立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可不,比起咱浩宇、小桔,对还有晓博,外面没几个我能看上眼的。”
      黄雨薇突然理解了表哥的心情。
      成长就是在无数的选择和评判中,努力保持自己内心的声音不被淹没。表哥在坚持,张颖姐在奋斗,表叔用远走他乡来守护自己的权利。而她,黄雨薇,也在体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棒打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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