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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两界流影,异世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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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南城市刑侦支队的档案室里,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刺眼,落在泛黄的卷宗上,映出“1998年梧桐巷灭门案”几个冰冷的宋体字。
周无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指腹反复摩挲着卷宗上的折痕。这桩悬案是他从警十年的执念,当年梧桐巷沈家一家三口一夜之间惨死家中,凶手却像人间蒸发,只留下一枚刻着“江”字的青铜虎符。而卷宗的末尾,还附着一张模糊的老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眉眼温润,正是如今江城赫赫有名的企业家江新绵。
“周队,还没走?”档案室的门被推开,沈知羡抱着一个纸箱走进来,她是支队新来的文物修复顾问,也是这桩悬案唯一的幸存者。当年她被外婆带走,才侥幸躲过一劫。
周无越抬眼,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纸箱上。里面是刚从市博物馆调来的文物,最上面那枚,正是当年案发现场的青铜虎符。“虎符的修复报告出来了?”
“出来了,”沈知羡将虎符放在桌上,指尖拂过虎符上的纹路,“这虎符是两半的,现在只找到一半,另一半应该藏着关键线索。”
窗外惊雷炸响,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玻璃上。档案室的顶灯骤然炸裂,碎玻璃溅落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虎符中迸发出来,周无越只觉天旋地转,手中的烟掉落在地,视线被黑暗吞噬。
与此同时,沈知羡的指尖触到虎符的纹路,一阵灼烫的痛感传来,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同一时刻,大雍王朝,京城江府。
西厢房的床上,江新绵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中衣。他又梦到了前世的结局——他本是大雍吏部尚书江家的二公子,因无意中发现靖王谋逆的证据,导致江家满门抄斩。沈知羡,那个与他有婚约的沈家小姐,为了救他,惨死在靖王的刀下。而那个名叫周无越的陌生男子,凭空出现,以一己之力掀翻了靖王的阴谋,最后却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江新绵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目光落在桌上的青铜虎符上。那是他前世从沈知羡的尸身上找到的,如今,它静静躺在那里,纹路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他重生了,重生在大雍景和元年的春天,阴谋初露端倪的时刻。
这一世,他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周无越醒来时,头痛欲裂。
他躺在一片荒郊野岭的草丛里,身上的警服变成了粗布长衫,腰间的配枪还在,枪套被一块破布裹着,贴身藏着。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古木参天,远处的城墙青砖黛瓦,赫然是古装剧里才有的景象。
“穿越?”周无越低咒一声,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第一次觉得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他摸了摸胸口,那枚青铜虎符的一半竟贴身戴着,温热的触感从衣襟下传来。
他循着炊烟的方向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京城的城门。城门上刻着“大雍京城”四个大字,守城的士兵穿着铠甲,手持长枪,眼神锐利。
周无越刚想进城,就听到一阵女子的呼救声。
街角的巷子里,几个身着黑衣的歹人正围着一个穿襦裙的女子,女子的发髻散乱,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锦盒,正是沈知羡。
“把锦盒交出来,饶你不死!”为首的歹人目露凶光,伸手去抢锦盒。
沈知羡侧身躲开,抬脚踢中歹人的膝盖,动作利落。她是警校毕业的,身手本就不错,只是对方人多,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周无越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去,他当过特种兵,对付几个小喽啰不在话下。三拳两脚,几个歹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连滚带爬地跑了。
“你没事吧?”周无越扶住险些摔倒的沈知羡,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愣住。
“周队?”
“沈知羡?”
巷口的茶馆里,两人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两碗热茶。
沈知羡捧着茶杯,指尖微微颤抖:“我修复虎符的时候,被一股吸力拽了进来,醒来就在这条巷子里,还被人抢锦盒。”她打开锦盒,里面是半枚青铜虎符,和周无越贴身藏着的那半,正好可以拼成完整的一枚。
周无越拿出自己的那半虎符,拼在一起。虎符的纹路严丝合缝,中间刻着一个“雍”字。“这不是巧合,”他沉声道,“我们的穿越,和1998年的梧桐巷灭门案有关,和这枚虎符有关。”
沈知羡点头,她穿越后成了大雍吏部尚书沈家的嫡女,而刚才抢锦盒的歹人,明显是冲着虎符来的。
“看来,这大雍王朝,藏着和我们那个世界相通的秘密。”周无越的目光锐利如鹰,“我们得查清楚,这虎符到底是什么,还有,为什么你我会一起穿越过来。”
两人正说着,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知羡,你没事吧?”
周无越抬头,看到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走来,眉眼温润,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正是江新绵。他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伞面上沾着雨水。
沈知羡起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江二公子。”
江新绵的目光落在周无越身上,瞳孔微微一缩。是他,前世那个凭空出现,改变了一切的男人。他压下心头的波澜,笑道:“这位是?”
“我的朋友,周无越。”沈知羡介绍道,她能感觉到江新绵的目光里藏着东西,却又说不上来。
江新绵伸出手,掌心微凉:“在下江新绵,久仰。”
周无越握住他的手,只觉对方的手指修长,掌心却带着一丝刻意的凉意。他的刑侦本能告诉他,这个江二公子,不简单。“周无越,流落书生。”
三人寒暄几句,江新绵便邀两人去江府做客,说是感谢周无越救了沈知羡。周无越正想打探江家的情况,便欣然应允。
走在去江府的路上,沈知羡低声对周无越说:“这个江新绵,是江家的二公子,和我有婚约。前世……”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周无越挑眉:“你也想起了前世的事?”
“零星的片段,”沈知羡道,“只记得江家满门抄斩,我死在了靖王的刀下。”
周无越沉默。看来,这大雍王朝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