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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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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副温情的场景,季韫玉却忍不住轻颤。
“你在害怕吗?”越施琅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审视着眼前这人。
季韫玉悄悄平复了心情,紧盯着越施琅双眼,硬是扯出一个笑:“怎么会呢!我只是太激动了......”
“我知道你其实不太喜欢我,所以我是想离你近一点,才做错了事。我现在只想弥补,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喜欢我?”越施琅嘴角微勾喃喃道。
这样的鬼话季韫玉也编的出来,要不是他爷爷以命相逼一定让他娶,他们怎么可能结婚。
也不知道是那位算命的对他爷爷说季韫玉是能扭转他孤独一生命运的人。
可如何呢?
他对季韫玉一点兴趣都没有,季韫玉也恨他得要死。
可真是一对佳偶天成的怨侣!
“当然!”季韫玉尝试表达真心,“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了!”
这话也不算说谎,毕竟目前全世界他就只认识越施琅和李望津,相比之下越施琅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放手!”
越施琅施施然在沙发坐下,上下打量着他。
那目光季韫玉有些熟悉,在酒桌上那些甲方大多数也是这样的目光,打量他是不是一件值得投资的商品。
虽然冷酷无情,可这样也证明还有商谈的余地,他身上还有能被利用的地方。
“我知道我曾经做错了很多事情,我愿意弥补,我会尽全力弥补和挽回。越施琅,我知道你并不相信我,但我是真的喜欢你......”季韫玉拿出十二分真城认真看着越施琅说道。
三分假七分真,演到你流泪。
更何况他现在还处在这样不利的情况下,适当示弱唤起别人的怜悯换取自己的利益也格外好用。
打量的目光突然收回,一直没怎么出声的人突然笑着说:“是吗?”
“你从和我结婚开始就不留余地在外人面前抹黑我,说我控制欲极强让你窒息,求他们帮你。还在融和媒体上说我一直掌控你,大到出门小到睡姿都必须要按我的要求来,说我整天监视你。”
“现在你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在骗我,?为了以后有机会更不留余地的抹黑我呢?拜你所赐,现在我的名声碎成粉了,捏都捏不起来。”
季韫玉默了一瞬,不好意思地冲越施琅笑了一下:“其实是因为我想独占你才这样说的,你这么优秀,身边比我优秀的人太多了,我有些自卑。所以我就......”
说完他还疯狂向越施琅眨眨眼,只是脸上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看起来有些扭曲。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挽救的,你给我一个机会。今天晚上的宴会,我一定帮你挽回一些声誉!如果我做到了,可不可以先不离婚?就当给我判一个缓刑......”
他的声音随着越施琅愈加冰冷的目光越来越小,最后消失......
却不想听见越施琅说:“好啊!”
季韫玉诧异望去,没想到这么轻易。
沙发上端坐的越施琅敛下眼眸遮去眼底疯狂。
真有意思,一个大惊喜居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眼前这具壳子里面居然好像换人了!
虽然越施琅没再看自己,季韫玉莫名觉得如芒在背。
宴会上季韫玉落后半步跟在越施琅后面,露出礼貌又不失热情的微笑,整个人像开了自动跟随一样,越施琅往那里他就去那里。
他们周围早已响起窃窃私语地交谈声,越施琅神色丝毫未变。
“你确定是来挽回而不是来坐实那些传言的?”
越施琅目光冷然扫过喧闹的人群,周遭的声音又渐渐小了下去。
“当然是来挽回的啊!”季韫玉立刻接话,“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
“期待你的表现。”越施琅淡淡瞟了他一眼。
对于他来说不管季韫玉是来坐实的还是挽回的都不重要。
毕竟他根本不在意这群人,也不在意这些人怎么议论他,只是生活实在太过无聊难得有个乐子出现。
季韫玉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马上要做的事情做心理建设。
“越总真是很喜欢小季了,这种场合都带着来了。”
来人嘴角含笑眼神却带着轻蔑,语气更是毫不掩饰讽刺,越施琅和季韫玉一个都没放过。
“就是啊,谁不知道越总控制欲强,怎么可能放季韫玉离开他三步之外啊!就连刚刚去洗手间还一起呢,要不还说他们感情好呢!”
旁边有人顺势接话,说完周围就响起低伏的笑声。
季韫玉心中泛起一丝苦涩,这些人嘴中个个夹枪带棒,明面上恭维,暗地嘲讽,压抑地低笑比正大光明的嘲笑还要刺耳。
不过时间到,该到他上场了。
“是的呀。这位兄长眼神真好,三步距离是我能接受离开施琅最远的距离了,太远的话我实在受不了。”
他说着还专门往越施琅旁边移了一步,想着越施琅似乎不愿意碰他,还是没和越施琅产生身体接触。
“谁是你兄长啊!”那人下意识反驳道。
“也是,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高攀上您呢。”季韫玉眼神暗了暗,半躲在越施琅身后,面露胆怯却故作大度地说道。
......宴会上浅浅弥漫开来一股茶味,让人有些晕眩。
“实不相瞒,今天晚上我是缠着施琅带我来的。一想着我要离他那么远,那么久我就受不了,心脏上像有蚂蚁在爬一样难耐。”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捂住胸口,眉头跟着蹙了起来,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不行,我光想想我就难受。”
自知演技还算不错,他专门又挤出一点眼泪,欲落不落,眼尾也跟着泛起了红,抬眼望着越施琅,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像等待着旁人的怜惜。
站在一旁的越施琅轻笑,玩味地看着季韫玉湿漉漉的双眼,抬手覆上他眼尾的红晕,配合地温柔哄道:“我不是同意你跟着来了吗?这么难受吗?”
“我知道是我一直缠着你,你嫌我烦了。可是我真的不能离开你呀,你不能抛下我!三步的距离是最远了。我自知不如望津哥哥有能力帮不上你,但望津哥哥有能力啊,我只有你。”
季韫玉才不管越施琅究竟抽什么风,只自顾自接着演。
“你骗谁呢!谁不知道越施琅就是个变态控制狂啊!你还喜欢他,你忘记你是怎么诋毁他的了吧!”有人突然反应过来反驳道。
等的就是现在!
“我是因为太喜欢施琅了,才这样做的!我这样说就没有人愿意接近他了,更何况望津哥哥那么优秀,我害怕......”
“都是我的错......”
越施琅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弧度加大,难得温情:“怎么会呢!李望津怎么配和你相提并论?”
季韫玉诧异地看向越施琅,又看了眼人群中的李望津。
话中的主人公李望津遥遥站在人群中间一口饮进杯中的酒,目光灼灼地盯着越施琅,只留了一丝森然的余光给季韫玉。
看起来情况差不多了,可以收网了。
季韫玉乘胜追击,低垂下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哑声问道:“都是我太自私了,总是想占据你全部的目光,才......”
他欲言又止,空留整个宴会落针可闻,鬼一样的寂静,像是被按下了什么暂停键。
适当的留白,让这些人尽情的去想象吧!
“没有。”越施琅开口打破了诡异的气氛,“我就喜欢你这么极端。”
“真的!”季韫玉一改之前失落的模样,利落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向越施琅。
宴会众人沉默声震耳欲聋,有点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一言难尽。
难道所有人都是你们这对神经病夫夫play的一环嘛!
想着想着众人的目光慢慢落到了李望津身上,带着些怜悯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怪不得追了十三年没追上呢。
还是不够......变态吧?
季韫玉满意地看着周围人无声给出的反馈,然后看着李望津眼中的杀气更加浓重了,默默后退躲在越施琅身后。
“挺厉害的,差点信了你的鬼话。”越施琅目光落在前方,低声夸道。
“也不全是假话。”季韫玉笑了起来,却没多少笑意。
“什么?”
“没什么。”季韫玉坦荡地回望过去,“撤退?”
“嗯。大戏你不都唱完了吗?”于是他们两人低调地溜走了,回到房间就彻底不用装了。
“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季韫玉回忆了一下他今天的表现,应该可以完美通过检验才对。
“你还挺豁的出去,你的方法就是颜面扫地?不要脸面了?”越施琅带着些调侃说道。
他肯定的点点头,感觉今天的表现可以打一百分!
在没穿过来的时候他可是项目总监,这个活和众多甲方爸爸都有接触,酒要喝的,话要接的,歌要唱的,舞要跳的,戏要演的,所以豁不出去是干不长久的。
至于脸面嘛,活着才有要脸的资格。
更何况,他的脸面早在一碗碗眼泪泡饭中就已经丢弃了。
“反正你就说我挽回没有!”季韫玉颇为自得地看着越施琅。
管他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况且越施琅的名声被迫害的捏都捏不起来,他只能拿颜面扫地将越施琅的名声勉强扫起来一点了。
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相信,只要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外人摸不清楚真假,自然也会掂量掂量。
越施琅不语,只是单纯盯着他看。
“那个不离婚.....还做数.......”季韫玉弱弱提醒道。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