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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恋爱记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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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21
/Nishimoto
生平第一次,我对凌月很不满。
可我怂,我不敢表达出来。
一直到凌月和斗牙王大婚典礼当日,我以娘家人的身份出席。
斗牙一直都知道我与凌月的关系,胜似母女,又胜似姐妹。
突然,我被他揪住后领子提到空中:“纱织啊纱织,什么时候才化成人形?”
我:“汪汪汪!”
龇牙咧嘴,恨不得咬穿他。
斗牙:“……?”
凌月上来将我夺走,“抱歉,这孩子比较内向。”
斗牙王眼神狐疑。
因为我刚落入凌月的怀抱,就安静下来,发出哼哼唧唧的天籁之音。
我不喜欢斗牙王。
非常、非常、非常不喜欢!我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让我很难受的味道。
几乎是从凌月认识他的第一天,我就一脸嫌弃:“这狗真讨厌。”
凌月:“你闻到什么了?”
我:“狗品极差。”
但凌月好像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因为隔天我就被告知:他们要结婚了。
小小的我,对婚姻还没概念。
“不行啊凌月,你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劝告无果。
他们很顺利地结了婚。
隔年,有了小孩。
我也初具人形。
“凌月凌月!”
兴奋地跑到她面前,却只见一个虚弱到脸色苍白的母亲,和泡在羊水里眼睛都睁不开的小狗崽。
心理委员,我不得劲。
哦,我忘了,妖界没有心理委员。
……更不得劲了。
在对生育完全没有概念的年纪,我便患上了严重的恐婚恐育。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斗牙!
这个混蛋,自己舒舒服服打了一枪,罪全让我姐遭了去了。混蛋混蛋混蛋!
事已至此,我也只好接受。
“纱织,这是你弟弟。”
斗牙抱着小狗崽到我面前,我吓了一跳。“论辈分,这是我侄子!”
我始终认为,我与凌月是家人,不论身份是妹妹还是女儿,都和斗牙毫无干系。
恨屋及乌,继承了斗牙血脉的小狗崽——叫什么来着,哦,杀生丸。
也成了我仇视的对象。
打小,我就喜欢欺负他。
……虽然主要是因为欺负不动斗牙什么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
现在不欺负,以后更没机会了啊!
我小时候最大的目标,就是成为杀生丸最大的心理阴影。
所以,我坏事做尽。
包括但不限于,不足月就把他丢到雪山上自生自灭;往他的牛奶里丢辣椒;趁他不注意往他那个部位咬……
然后,我被揍了。
我,一只初具人形的狐狸仙,被小狗崽揍了!
到底是理亏,却又习惯了受委屈总往凌月怀里钻。
“呜呜呜……”
烦死了斗牙怎么也在。
“这是怎么了?”斗牙问。
“我被你儿子揍了。”
杀生丸冷冷看着我。反正一次都没成功过,凶什么凶……
我以为凌月会生气。
毕竟,杀生丸才是她亲儿子。
我不过是路边捡来的野狐狸,后天培养的亲情不可能抵得过血缘。
然,凌月摸着我柔顺的狐狸毛,摸到油光发亮,面无表情,“他跟你闹着玩呢。”
……嗯?
……嗯!
估计是对我的狐德行门清,可她依旧偏袒得理所应当:“男女授受不亲,纱织,你长大了。那种事,就不要干了。”
我懵懂:“什么事?”
然后看见斗牙的眼神,往杀生丸的某个部位点了点。
我依旧懵懂:“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凌月:“……”
斗牙:“……”
诶,杀生丸你怎么飞机耳了?
与我这只精通狗语的奇葩狐狸不一样,杀生丸作为一只正宗的狗,从出生到现在我就没听他狗叫过。
反倒是我,被惹急了就汪汪汪。
总之,这一次过后。
我和杀生丸被隔离开了。
却没想到,欺负不到他的日子……还挺无聊的。
其实,我根本不理解凌月说的“男女授受不亲”,但我还是稀里糊涂地装懂了。日子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一直过下去。
由于我总是游手好闲,五十岁那年就该化成人形了。硬生生拖了好几年,对此凌月终于略感不满:“小纱织,你总是这样可不行啊。”
我在她怀里蹭啊蹭,狐毛满屋飞。
可凌月,竟然、不吃、我这套了!
“总这样惯着你,给你惯出毛病来了。斗牙明天回来,你跟着他修炼去吧。”
“嘿!不要!”我一个鲤鱼打挺,打滑了……
啊啊啊,脸最重要,脸最重要!半空中一个紧急翻身把脸朝上,我紧紧闭上眼,预感中的疼痛却并没到来。
随橙想呢,反耳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掌心。
……怎么还刺儿刺儿的?
杀生丸的狗爪子拎着我的后颈,把我提到半空中。
老大一张俊脸,就这么呈现在眼前。
我,我懵了。
不是帅哥,你谁?
凌月站起来:“杀生丸,你来了。”
纳尼(ÒωÓױ)!
这是杀生丸!
额嘞个娘啊,男大十八变!
凌月走到我身边,说:“正好你在。”
然后,都不用等斗牙回来,我就被委托给了杀生丸。
其实距离上次的窑鸡之战后,我们就没再见过面了。在我印象里,杀生丸就该是只面瘫小狗崽啊。
……这家伙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你姐姐还是挺聪明的,就是太懒了,有你督促着,我相信她很快就能化成人形。”凌月笑眯眯,头一次不管我的死活。
我:“我是干妈!”
杀生丸看我一眼:“她怎么一直不长?”
我:“……”
凌月:“狐狸的体型哪能跟咱们比。”
杀生丸:“哦。”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我抗议:“蒜鸟蒜鸟,还是等斗牙回来吧……”
杀生丸无所谓地又哦了一声。
比他爹还冷漠!
凌月一票否决:“明日复明日,再说了,我可是很期待小纱织化形后的样子呢。听说啊,狐狸一族天生风情,美貌无双。更何况我们小纱织,还是更罕见的九尾狐——你就不好奇自己长什么样?”
扇子在我鼻尖轻轻一戳。
我:“想!”
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杀生丸:“……”
到底谁是狐狸谁是狗。
这些年我与斗牙的关系有所缓和。
尽管我还是不懂婚姻与爱情,我觉得凌月和斗牙之间没有爱情只有婚姻。
或许这就是婚姻的实质呢?
斗牙总是外出,偶尔回来在家里待上几天。两人也是相敬如宾,不吵架,只一点温情。
时间长了,我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直觉。
或许,斗牙就是最适合凌月的人呢?
个屁。
斗牙出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