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一身白衣的林宣正似一只受惊的兔子无助地扶着门板,轻微颤抖着纤细的身子,柔柔弱弱,好似风一吹就跟着飘走了。染血裙摆在月光照拂下更显破碎,银线绣制的雪莲在黑暗中,泛起粼粼波光。
而她本人更是眼眸中摇曳着水光,黑发如瀑,只用一支海棠银簪堪堪挽住,发顶沾染了些雪沫子,精心雕琢的脸庞,唇瓣血色点点,眉目如画,宛若瑶池边不染尘俗的仙子。
可偏偏那双眸子清冽如寒潭,眼尾却微微泛红,如同在冰天雪地里依旧绽放的红梅。
就是这样的傲骨,最让人想要碾碎,看她乖顺的依靠在他胸膛,再对她为所欲为。
楚嵘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看她如何小心,如何逞强。渐渐的脚步不知怎么竟朝着那名女子一步一步靠近,直至与她目光相聚。
一刹那,楚嵘就能感觉到身体里的药性,似乎在成倍的增长,本就没有刻意压制欲望,在此刻冲破了防线。
他看见自己的指尖正不受控制的抓住她,触碰到的地方让他发出几声叹息,真是很舒服呢,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恨不得将自己在扎个几窟窿。 窗外的冷风还在不停呜呜的刮,漏进来的月光中浮着细小的尘埃。林宣扯着衣服双手环抱在胸前,蜷在地上,脊背却依旧挺直。
单薄的肩头轻微的耸动着,哭声压抑又稀碎,像是积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决了堤,她死死咬住嘴唇,并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软弱,耐不住眼泪汹涌如河水般砸下来,在灰扑扑的地板上印出一个又一个小花。
而一旁的楚嵘还僵在原地,素来沉冷的眉眼在此刻竟有些无措,低垂着脑袋,怎么也没想到他竟如此禽兽。他看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放在捏着她肩膀的狠厉早已烟消云散,如今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他从来没想到会遇见这样的奇事,无助的挠了挠头,手足无措地往前跪了跪,伸出手去,又自觉不妥,悬在半空中,想碰又不敢碰,喉结滚了滚,学着表哥哄表嫂时放软了声音:“姑娘……你…还好吗。一切都是在下的错,在下愿……”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宣抬头白了一眼,背过身去不再看他。楚嵘立马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他看着面前的姑娘哭声虽压得极低,却像极细极密的针,一下下扎进他的心,折磨他的神经。
他怔愣了片刻,只得笨拙地将自己唯一的衣服脱下,盖在林宣发抖的身上,反正在药性的作用下他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到冷,甚至还十分火热。
正冷得打颤的林宣,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意,侧头一看,男子上身赤裸,应当会武,经常年锻炼出的宽肩窄腰线条流畅,腹肌沟壑深浅适宜,覆着一层薄汗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蜜般的光泽,锋利的眉眼透着一股野性的张力。
虽十分诱人,但林宣现在可无心欣赏。纤细的手指抓住肩上的角猛得一掀,将白色里衣抖落在地,眉梢眼角都带着怒意,但害怕吸引到那群土匪,只得压着嗓音斥到:“你这是做什么!”
楚嵘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小姑娘凶,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在下只是觉得姑娘冷,并无他意。”
门外大雪纷纷,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互不干扰。
待林宣稍稍缓了过来,不动声色的扫量男子,她的瞳色浅淡,偷偷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目光隐隐带着审视。她半阖着眼看人时透着孤冷,浓艳的长相与锐利的眼融合的恰到好处。
楚嵘当然察觉到她的打量,他眨了眨眼睛,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尽可能的让自己表现的不像是个恶人,等待面前女子的开口。
林宣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这次她不再背过身去,正视着眼前这个冒犯她的男子,开门见山道:“事已至此,你打算怎么负责。”
林宣的长相本就清丽绝尘,此时端正坐着,缕缕长发被冷风扬起,发尾轻轻扫过男子手背。
他默默的移开手,开口道:“在下楚嵘,在这寨中化名‘孟十六’,混了个五当家的头衔。姑娘需要在下如何负责?一切凭姑娘心意,在下必定万死不辞。”
“姓楚?”
林宣幽怨的看着楚嵘,天杀的,这楚字是不是克她们老林家。
楚嵘抿了抿唇,不解的开口:“嗯……有什么问题吗,姑娘。”
林宣:“……”当然有问题了!本公主想让你自戕谢罪的心都快要压不住了,但是现在又不好撕破脸皮。
林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些,尽量将声音放软和些:“没问题。”她用手背蹭着泛红的眼角,楚楚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先答应,今夜发生的事本公……姑娘便既往不咎,若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撞死在你面前。”当然死是不可能死的,要死是你死。
指尖攥着衣袖沁出湿冷的汗,黏黏腻腻,她垂下眼眸不敢抬头看,胸腔里的心脏疯狂跳动,似擂鼓般冲击着肋骨,盼着回答如她所愿,又怕干脆的拒绝碾碎所有侥幸,到那时候又该如何是好。
她在赌,赌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男子还能有些良知。
“本就是在下有错在先,无论姑娘任何要求楚某必定为此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姑娘并无半分过错,请不必为此轻贱性命。”对上少女有些忐忑的目光,楚嵘红润的薄唇张合。
林宣对于他的回答十分满意,她轻声哼了一下,露出些许愉悦:“算你识相。”
随即她伸出手来,白嫩瘦削的手指捏住刚刚甩在地上的纯白里衣,虽然上面还沾染了些许尘土,递给了楚嵘,嗓音仍旧有些哽咽:“你还是披上吧。”精致的脸庞努力挤出担忧的神色。
不过,她的演技着实是不太好。
实在是她捏着衣裳的手指都隐隐透着股嫌弃,却还尽力将皱起的眉头展平的样子太过明显,尤其还是出现在这样一张天生就不该有任何情绪的脸上,楚嵘想忽视都难。
虽然这里衣他穿了一两天,但只沾了些汗水,是不脏的。
看她似乎快要维持不住了,楚嵘立马接过:“多谢姑娘。”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