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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们相识 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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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的顾浅言攥着妈妈的衣角,站在陌生的单元楼门口,眼睛却越过人群,盯上了对面楼道口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那是十岁的林迟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背着和身形不太相称的大书包,垂着头踢着地上的石子,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奶奶在身后喊她回家吃饭,她也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没抬头。
顾浅言挣脱妈妈的手,小跑到林迟暖面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喊:“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呀?”
林迟暖吓了一跳,抬起头时,顾浅言看见她眼底藏着的落寞。那双眼睛很漂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却没什么光彩。林迟暖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
“我叫顾浅言,刚搬到你对面。”顾浅言晃了晃手里的奶糖,“姐姐,吃糖吗?甜的。”
林迟暖盯着那颗奶糖,又看了看顾浅言带着笑意的眼睛,沉默了几秒,还是接过了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奶香漫开的瞬间,顾浅言看见她嘴角极浅地弯了一下。
就是那一下,像一颗小石子投进顾浅言心里,漾开圈圈涟漪。她拍着手笑:“姐姐笑起来真好看!以后我天天来找你玩,你要多笑笑呀!”
从那天起,顾浅言成了林迟暖身后的小尾巴。
林迟暖跟着奶奶过,爸妈离婚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次面。她性子冷,不爱说话,放学就回家帮奶奶择菜、洗碗,周末还要去捡废品补贴家用。顾浅言却不管这些,每天放学准时堵在楼道口,书包一扔就拉着林迟暖的手往外跑,去巷口的小卖部买冰棍,去公园的草地上打滚,去看老槐树的叶子怎么落。
“姐姐,你看!我抓到了一只蝴蝶!”顾浅言举着扑棱翅膀的蝴蝶,跑到林迟暖面前。
林迟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蝴蝶的翅膀,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翅膜传过来,顾浅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林迟暖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突然觉得,能这样看着姐姐,真好。
两人一起分享偷偷藏起来的零食,一起在路灯下畅聊未来。林迟暖的作业本上,总是有顾浅言歪歪扭扭的火柴人画;顾浅言的书包里,永远放着林迟暖给她准备的创可贴。林迟暖话少,但顾浅言说十句,她会认认真真听十句,然后把顾浅言随口提的“想吃草莓蛋糕”记在心里,攒了一周的零花钱,在顾浅言生日那天,捧回来一个小小的蛋糕。
顾浅言十岁生日那天,吹灭蜡烛时,偷偷许了愿:希望能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日子像巷口的流水,慢悠悠地淌。林迟暖上了初中,顾浅言也成了五年级小学生。林迟暖依旧是沉默寡言的样子,却会在顾浅言被欺负时,皱着眉挡在她身前,冷冷地盯着那些捣蛋的男生,直到他们灰溜溜地跑开。顾浅言躲在她身后,抱着她的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