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说好的三丈之外呢？！！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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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下午。
许行秋坐在宗主殿的书房中，面前的桌案上摊开着几本泛黄的笔记和一叠崭新的符纸。
他目光落在那些笔记上，心里那点微妙的不自在又冒了出来。
教徒弟画符……这事儿怎么想怎么别扭。他一个剑修出身，如今贵为宗主的人，居然要重拾这些几百年前学过的皮毛，去教一个自己都还没完全看透的小徒弟。
【仙长似乎有点紧张？】系统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别担心啦！根据本系统分析，您准备的教学内容完全符合目标人物当前水平，讲解也深入浅出。再说，以您和傀邵君现在的亲密度，就算画符画砸了，他也不会笑话您的！】
“谁紧张了？”许行秋立刻反驳，“本座只是……觉得此事有些多余。”
【怎么会多余呢！】系统语气夸张，【这可是增进师徒感情的大好机会！而且今日任务还没刷新，说不定等下就有‘成功教学’之类的任务，又能赚积分呢！】
许行秋懒得理它。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正襟危坐，摆出一副严师的模样。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傀邵君走了进来，“弟子傀邵君，见过师尊。”
“嗯。坐。”
傀邵君依言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目光却忍不住瞟向桌案上的符纸和笔记。
“符道修行，首重基础。”许行秋开门见山，拿起一张空白符纸，“符文是载体，灵力是墨，神识是笔。三者合一，方成符箓。你既已看过基础图解，可知最基本的符文有几类？”
傀邵君想了想，道：“回师尊，据典籍记载，基础符文大致可分三类：攻击类、防御类、辅助类。细分则有五行符文、天象符文、奇门符文等。”
“不错。”许行秋点点头，“今日先学最基础的清心符。此符无甚大用，但结构简单，适合入门。”
他铺开一张符纸，取过朱砂笔。“看好了。”
笔尖落下，灵力随之注入。许行秋的动作不快，但每一笔都极为稳定，朱红的线条在符纸上流畅延伸，组成一个繁复却和谐的图案。最后一笔完成时，符纸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白色光晕，随即内敛。
“成了。”许行秋将画好的符推到傀邵君面前，“清心符的符文结构，需一气呵成，中间灵力不可断。尤其转折处，需手腕灵活，灵力收放自如。”
傀邵君凑近了些，仔细端详那道符文。淡淡的朱砂味混着许行秋身上的气息，让他莫名有些恍惚。他定了定神，指着符文某处：“师尊，这里……弟子看图解时，这一笔似乎更圆润些？”
许行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是符文的一个转折处。“哦，图解是标准画法，但实际绘制时，可根据自身灵力特性微调。为师灵力偏寒，此处稍作锐化，可增符效。”
“原来如此。”傀邵君恍然，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符纸上，“那若是火灵根修士绘制，是否该更圆润些，以缓其烈性？”
“正是。”许行秋下意识答道，一抬眼，才发现傀邵君不知何时已凑得极近，两人的距离已不足两尺。
他眉头微蹙，正要开口让傀邵君坐回去，却见少年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符文，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专注，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小小的阴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看符文而已，近些也无妨。
“你试试。”许行秋递过一张空白符纸和笔。
傀邵君接过，深吸一口气，学着许行秋的样子，提笔蘸墨。手腕悬在符纸上方，却迟迟不敢落下。
“放松。”许行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心要静，手要稳。莫想成败，只想着如何将心中那道符文，完整地呈现于纸上。”
傀邵君点点头，凝神静气，笔尖缓缓落下。
第一笔，尚可。第二笔，手抖了，线条歪了。第三笔……
“停。”许行秋忽然开口。
傀邵君懊恼地抿唇：“弟子愚钝……”
“非你之过。”许行秋道，“是呼吸不对。画符时，呼吸需与灵力运转、笔势起伏相合。你方才第三笔转折时，气息乱了。”
傀邵君怔了怔，仔细回想，似乎真是如此。
“再试一次。”许行秋又递过一张符纸，“这次，注意呼吸节奏。起笔时吸气，行笔时徐徐吐纳，转折时屏息一瞬。”
傀邵君依言调整呼吸，重新提笔。这一次，他刻意控制了呼吸节奏，笔下的线条果然平稳许多。只是画到一半时，手腕又开始发僵。
一只手忽然覆上他的手背。
傀邵君整个人僵住了。
许行秋不知何时已起身站到他身侧，俯身握住了他执笔的手。“此处转折，手腕当如此。”
他带着傀邵君的手，在符纸上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动作很慢，灵力从相触的手掌缓缓渡入，引导着笔尖的走向。傀邵君能清晰地感受到师尊掌心的温度，以及那灵力流淌时的细微颤动。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许行秋的气息拂过傀邵君耳侧，傀邵君整个人都傻了，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颤。
“专心。”许行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傀邵君连忙收敛心神，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符文上。在许行秋的引导下，笔尖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转折。符纸表面泛起极其微弱的白光。虽然微弱，但确实成了。
“成了！”傀邵君惊喜地转头，却忘了两人此刻极近的距离。他一转头，鼻尖险些擦过许行秋的脸。
四目相对。
许行秋这才意识到两人靠得有多近。近到能看清少年眼中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他眉头一蹙，立刻松手退开一步，回到了惯常的距离。
“尚可。”他声音依旧平淡，“虽只一成符效，但结构完整，灵力贯通，已算入门。”
傀邵君还沉浸在方才的近距离接触中，讷讷道：“多、多谢师尊指点……”
许行秋坐回原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借以掩饰那点不自在。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那条“未经允许，不得靠近为师三丈之内”的规矩。
方才……似乎破例了。
而且貌似是他自己主动靠过去的。
许行秋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罢了，教学所需，情有可原。
“你自己再练习几次。”他放下茶盏，“画符之道，无他，唯手熟尔。”
“是。”傀邵君应下，重新铺开符纸，这一次神情专注了许多。
许行秋看着他一遍遍练习。少年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沉静，握着笔的手很稳，每一次落笔都比上一次更流畅。
【叮！检测到仙长完成‘符道教学’互动，时长两炷香，互动质量评级：优秀！积分+8！】系统适时冒出来，【另外，今日日常任务已刷新：赠送目标人物一件小礼物。奖励：积分+3。仙长要接吗？】
又送礼物？许行秋瞥了眼傀邵君腰间的玉佩。上次送块凡玉就高兴成那样，这次送什么？
他看了眼系统商城，目光在那些稀奇古怪但贵得要命的物品上扫过，最后落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选项上：
“凝神香”制作配方（简易版） - 10积分
凝神香，有安神静心之效，对低阶修士的日常修炼颇有裨益。配方不复杂，所需材料也常见。
许行秋心中一动。与其送现成的东西，不如送个能自己动手做的。而且制香也算杂学，与符道、剑道都无冲突。
“兑换‘凝神香’配方。”他在心中道。
【叮！消耗10积分，兑换成功！配方及制作要点已传输至仙长识海。】系统道，【不过仙长，您确定要送这个？这配方……是不是太普通了点？】
“你懂什么。”许行秋在心里回了一句。太过贵重或特别的礼物，反而容易让人多想。这种实用的小配方，正好。
他收回思绪，看向傀邵君。少年已画废了七八张符纸，终于，在第九次尝试时，符纸表面亮起了一层稳定的白光。虽然依旧微弱，但比第一次好了许多。
“师尊，您看！”傀邵君举起符纸，“这次成了！”
许行秋接过符纸看了看，点点头：“符效约有两成，不错。今日便到此为止。”
傀邵君有些不舍，但还是乖巧地放下笔，开始收拾桌上散乱的符纸。
“这个给你。”许行秋从袖中取出一枚竹简，放在桌上。
傀邵君好奇地拿起：“这是……”
“凝神香的配方。”许行秋语气随意，“你近日伤势初愈，心神易疲，睡前燃此香，有助安眠。所需材料宗内药房皆有，制作也不复杂，你自己试着做做看。”
“不是什么稀罕东西。闲暇时做着玩。做得好，日后也可自用或送人。”
“弟子一定好好学！”傀邵君珍而重之地收进怀里，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师尊……弟子能为您也制一份吗？”
傀邵君连忙补充：“弟子、弟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着师尊平日处理宗务辛劳，若能以此香安神……”
许行秋看着少年忐忑又期待的眼神，那点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变成一声淡淡的：“随你。”
傀邵君立刻笑了，眉眼弯弯：“弟子定会做出最好的给师尊！”
许行秋别开眼，起身：“好了，今日就到这里。你回去好生休息，莫要贪练。”
“是！”
说完，不等许行秋反应，便红着脸匆匆跑了。
【叮！赠送礼物任务完成！积分+3！当前积分余额：161！】系统欢快播报，【目标人物收到配方后喜悦值爆表！亲密度+5！黑化值-1，当前17！仙长今日收获颇丰呀！】
许行秋没理会系统的聒噪。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凝露草，忽然想起刚才教学时两人靠近的距离。
三丈之距……
罢了，规矩是人定的。偶尔破例，也无不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说好的三丈之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