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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好的,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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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宁打算带栩栩回自己家睡。
芮夏月索性开车送她们。
【栩栩和宋老师没事真的太好了】
【话说这种人抓起来能判刑的吧……?】
【法学生来了,算未遂,不过考虑到性质恶劣,判十年不成问题】
【可十年过后栩栩也才二十几岁……】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
【刚刚都顾不上和芮sir打招呼,现在补上[敬礼]】
从宋昭宁嘴里听到弹幕的发言,芮夏月哭笑不得。
她也打声招呼,顺嘴对谢棠玉道,“说真的,你很适合来给我们当顾问啊。”
芮夏月说:“说不定命案现场,你能遇到什么问一问,三句两句的,就能把凶手找出来,那多厉害。”
谢棠玉:“啊?”
向来冷静平稳的声线因为错愕显得有些波动。
“这种事还是算了吧……我也想当热心市民,但心理素质不行啊。”
她微微叹气。
见多了小动物的尸体和鬼魂,对生离死别这回事谢棠玉自认有些看淡了。
生生死死,每时每刻都在世界上的各个角落里上演。
没有什么地方能幸免。
可真“亲眼”见证约瑟夫的死亡,哪怕明白他是罪有应得,也忍不住唏嘘感慨生命的脆弱。
她心不够硬,不是刑侦那块料。
“不过……如果真有很棘手的问题,你也能来找我,我可以试试。”
芮夏月:“那敢情好。”
一通折腾,谢棠玉洗漱完准备睡下已是凌晨三点。
她照旧关掉连麦权限,将镜头对准熟睡的小游隼,“今天也让诺瓦当助眠主播吧,大家晚安。”
诺瓦的脚上依旧缠着纱布,缩在笼子的角落,整个头都埋在翅膀里呼呼大睡。
【是不是快要拆克氏针啦?】
谢棠玉:“是的,和严医生约好说明天。”
【那谢老师明天见!】
弹幕一溜的晚安。
谢棠玉笑笑,放下手机。
游隼妈妈拍拍翅膀,悄无声息地滑到谢棠玉面前,悬停。
一人一鸟面对面。
大多数猛禽侧脸有弯钩似的喙和锐利的眼神,气质十分冷酷,可切换到正脸,圆圆的眼睛看起来很呆。
游隼妈妈略显紧张:“拆钉子,怎么拆?又要放在那个冷冰冰的台子上做手术么?”
还没到第二天,她就想起小诺瓦昏迷不醒做手术的几小时,那是它鸟生中为数不多的煎熬经历。
谢棠玉:“严医生说直接拔出来就好。”
游隼妈妈:“什么?拔出来?那岂不是要留下一个洞?”
它很怀疑这个□□能不能长住。
谢棠玉一听它的语气就明白游隼妈妈担心的是什么,无奈道,“缝合的伤口,换药的时候不是给你看过嘛,长住了没有?”
游隼妈妈顿了顿:“长好了。”
那些粉嫩的肉芽一天一个样,慢慢靠近融合,拆完线后更是看不出先前皮开肉绽的模样,只留没几条腿的蜈蚣模样的伤疤。
这么一想,拔掉克氏针后也能愈合。
游隼妈妈忍不住嘀咕:“人类到底怎么发现这样能治病的……”
雪顶懒洋洋地扫它一眼,“你自己研究去,别缠着人问来问去,咪要睡觉。”
游隼妈妈小声地“哼”了声,倒也听话,守在诺瓦的笼子旁继续沉思。
谢棠玉认命躺好,拍拍被子,雪顶立马竖着尾巴跳上床,在她的肚子上趴下躺好——大部分小动物变成鬼后不需要睡,可雪顶不同,还是和普通小猫一样能睡。
仗着自己轻飘飘地没一点重量,非要赖在谢棠玉的身上。
谢棠玉虚空摸摸雪顶的小脑袋瓜,在呼噜噜的声音里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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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宠物医院的人不多。
谢棠玉先带着诺瓦拍了片子——严医生要看到片子判断骨头的愈合情况,才下结论能不能拔。
“长得不错。”
严医生对着电脑上的影像仔细地看了又看,“ 可以拔。”
他提醒谢棠玉暂时不要对着小游隼拍,“可能会流血。”
谢棠玉:“好。”
没办法看到诺瓦和克氏针分别的观众好奇地搜了下相关视频。
几乎都是骨折的人。
有医生分享的,也有患者自己拍的。
播放量最多的视频,是医生从患者的胳膊肘夹钉子往外抽。
抽出来跟半条胳膊一样长的钢钉。
打码后呈黑色的血涌出来。
【卧槽】
【难怪严医生不让看……】
【有点吓人】
【看完回来的人说一句,不要好奇不要好奇不要好奇】
【诺瓦的钉再长也不会有那么长吧?】
【视频说一点都不疼是真的假的】
【不拍小游隼可以,给我们看看克氏钉!】
严宽说:“这个行。”
他出手干脆利落。
谢棠玉刚把诺瓦从笼子里捞出来递到他面前,严峰手里的镊子就迎上去,揪住克氏钉往外一拽。
血冒出来两滴就被拭去。
严峰把克氏钉往铁盘上一扔,再把纱布一缠,“好了。”
整个过程一分钟不到。
诺瓦甚至只来得及张张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好像没什么感觉。
游隼妈妈围观全程,呆呆道:“真、真的一点都不疼啊?”
弹幕看到长长的克氏钉也在问。
严峰无奈道:“真不疼,骨头上又没有神经。”
说起刮骨疗伤,其实最疼的地方应该是割开皮肉的前期准备工作,现代手术的麻醉也针对的是神经。
哪怕医生拎着锤子在骨头上敲敲打打。
那种钝钝的感觉也是骨头旁边的肉被推挤后传递过来的。
谢棠玉下意识摸摸胸口——她早已痊愈的肋骨若有所觉。
【不疼也好】
【钉子都拔了,小诺瓦是不是再养养就能飞喽】
严峰再次和谢棠玉交待起注意事项。
“纱布裹个半天或者一天就能揭,结痂很快的,伤口注意不碰到水就没什么事。”
“重点其实是后面的康复。”
“这段时间看得出来有锻炼,但肌肉萎缩是难免的,诺瓦想行走自如还是要多锻炼。”
“你一有时间就得帮它练。”
严峰犹豫着,“我知道诺瓦不怎么啄你,但你帮它做康复运动的时候最好还是戴上牛皮手套。”
“做康复会很疼的,你得心狠,狠到诺瓦控制不住本能想啄你,锻炼才到位。”
游隼妈妈在一旁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我都记下了。”
把小诺瓦放回笼子,谢棠玉便要回去。
她刚走出严医生的办公室,发现好久不见的彩狸蹲在门口,笑嘻嘻地和她打招呼。
它的魂魄和之前比起来透明了很多。
彩狸迫不及待地和谢棠玉分享好消息,“我的崽都成功被人领养走喽。”
谢棠玉心道,难怪。
“感觉都是很好的人,他们给我的崽起了名字,橘的那只叫茶茶,橘白那只叫糖糖,还有小三花,取名叫公主。”
“真好啊……公主。”
彩狸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他们不用像我一样流浪,我就心满意足了。”
雪顶说:“你的崽才多大?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我才不管,以后也不用我管,束温会负责的,他可靠谱了呢。”
彩狸看向谢棠玉,“再说,他要是忘了,不是还有你么,你俩迟早——”
它说着说着,忽然停顿,好像说错什么。
可转念一想,它都要离开了,再不说这些话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说呢。
彩狸嘿嘿地笑。
“你有没有发现,每次你来医院,我都在这里啊。”
谢棠玉习惯成自然,正想着来都来了,让雪顶再喊只束温身边的小动物鬼过来,顺便帮忙解决一下呢。
彩狸这么一说,她才察觉到奇怪。
束温还是学生,哪怕诊所是他家的产业,他常常过来,也不该出现每次都能遇上的情况。
谢棠玉:“你是说……?”
彩狸肯定地点点头。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她都不用提束温特地去当顺风车司机的事,也不用提束温的网名是“swwwwww”,还有那天刷完直播睡不着,莫名其妙跑到人家楼下去散步的事。
那天它还给一只小小的老鼠鬼指了路。
谢棠玉道:“这样啊。”
她的语气不如彩狸预想的惊讶,甚至说得上平淡。
彩狸:“然后呢?”
谢棠玉:“什么然后?”
彩狸:“你的回答呢?”
谢棠玉笑笑:“嗯?我要给什么回答,又不是他在问我。”
她拍拍满脸吃瓜看热闹的雪顶的脑袋瓜,“正事要紧,你们决定好这次排队到谁了没?”
“早就决定好了,”雪顶大喊,“嘤嘤怪!”
火红的狐狸摇晃着蓬松的大尾巴穿过墙壁冲过来,“嘤嘤怪来噜,不对,不许说好了不叫人家嘤嘤怪的嘛,人家的名字叫椰子嘤。”
雪顶从善如流:“好的,椰子嘤。”
狐狸不满:“是椰子!椰子椰子椰子!不是椰子嘤!”
雪顶:“完全没有嘤嘤怪顺嘴好听。”
狐狸:“……算了,随便你吧。”
一猫一狐插科打诨,愣是没让一句话掉地上,两只动物七嘴八舌地交待了狐狸的执念——它小的时候,生活在一个私人承包的规模很小的动物园。
园长是个七十岁的老爷爷。
那个动物园很特别,里面的动物大多是老弱病残,是被马戏团抛弃的残次品,是即将拿去后厨的“野味”。
因为心疼这些可怜的小生命。
老爷爷遇到就买,看到就救,家里渐渐被各种动物占领。
也是赶上好时候,当地政府愿意资助他搞一个民办动物园,拨给他公园里一小块儿地。
于是老爷爷的动物园有了正式的名称。
青乐森林公园动物园。
椰子很小的时候,被上山采药材的人捡到,是在被拿去集市当狗卖的时候,被老爷爷遇到的。
老爷爷把它和狗养在一块儿,喂肉汤泡饭,时不时加点猪肝。
喂得它油光水滑,毛色红亮。
它爱吃猪肝,每次想吃就躺地上撒娇打滚嘤嘤叫。
老爷爷的孙女随手一拍,发到网上,哪想就火了。有个富二代看上它,花重金求老爷爷把狐狸给他养,给老爷爷看他住的别墅,看他那些狗日常饮食。
老爷爷没怎么纠结就答应下来。
富二代人确实不错,椰子快快乐乐活了一辈子。
临了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心里一直牵挂着爷爷,牵挂着动物园。